晏色燼山河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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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你還不配。
蕭珩昇盯著她的眼睛,聲音像淬了冰碴子。
丟完這句話轉身就走,黑袍颳起一陣冷風。
薑書晏看著他背影消失,後脊梁的冷汗才滲出來。
她其實根本不在乎蕭珩昇說什麼。
可那個銀鐲子被他攥在手裡,那是她娘臨終前用最後力氣塞進她掌心的。
薑家風光時她在山裡練劍,薑家要倒台了倒想起她這顆棋子。
什麼狗屁攝政王,真要是個殺人魔頭,她死了薑家怕是還要擺酒慶祝少張吃飯的嘴。
要是她命大得寵呢那些所謂的親人早備好刀子架在她祖母脖子上。
算盤珠子都崩人臉上了。薑書晏扯過被子矇住頭,鼻尖發酸。
黑沉沉的夢裡忽然漏進月光。
朦朧中少年又翻進院子。
少年在窗邊輕輕叩三下,夏蟬在樹葉裡叫。
行硯,你來啦!薑書晏推開窗,髮絲沾著月光。
行硯把木簪遞過來,耳尖紅得要滴血,隨便刻的,送你。
你幫我戴吧。她故意晃著簪子,袖口滑到手肘。
行硯指尖碰到她頭髮,呼吸都亂了節奏:戴好了,好看。
薑書晏突然拉過他手腕,紅檀木串哢地扣在他腕骨上。
我們那的規矩,保平安的。
行硯盯著腕間木串,喉結動了動:你保我
保你長命百歲。
她踮腳親他唇角,比蝴蝶碰花瓣還輕。
行硯整個人釘在原地,瞳仁亮得能點燃滿天星星。
……
蕭珩昇在書房摩挲銀鐲,木串硌著他的掌紋。
王爺,您為什麼不告訴王妃……
告訴她什麼蕭珩昇指腹擦過猙獰的麵甲,當初她說喜歡我,不就是看上這張臉
趙城急得直搓手:王妃不是這種人!
是不是的,等薑家那些爛賬清算完再說。蕭珩昇甩開手中信件,紙頁嘩啦啦掃落一地。
……
冷水澆在薑書晏臉上時,她差點咬斷舌尖。
王妃!天亮前要去給王爺奉茶!陳嬤嬤尖嗓門刺破晨霧。
薑書晏抹掉眼皮上的水珠,窗外天還黑著。
天都冇亮,奉哪門子茶
你!陳嬤嬤氣得髮簪亂抖,王爺勤政愛民,你竟敢拖後腿!
勤政愛民薑書晏嗤笑,關我屁事。
我是王爺的奶孃!你算什麼東西!連韻兒小姐指甲蓋都比不上!
對對對。薑書晏突然湊近,金釵抵住老婦眼窩,趕緊讓他寫休書,我謝謝您嘞。
陳嬤嬤倒退半步又逞強:來人!綁了她!
您看清楚了。薑書晏手腕一抖,釵尖刺破皮肉,再動一下,咱們比比誰先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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