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家居然在通匪……
陸牧生越想越覺得後怕,手心的汗不由多了出來。 【記住本站域名 書庫廣,.任你選 】
否則,不至於這般偷偷摸摸見不得光。
說明對麵這夥人都是見不得光的,除了土匪還能有誰?
誰能想到,作為鳳台堂堂一方大戶的白家,居然在背地裡通匪。
一行人悶頭往回趕,腳步比來的時候快了許多。
夜風卷著沙土往鼻子裡灌,讓陸牧生的腦瓜子清醒了一些。
心想自己就一個小護院,白家通不通匪跟自己有什麼關係,自己能在白家吃上口飽飯就行了。
隨後陸牧生攥了攥槍,緊跟在隊伍後。
不到兩個時辰,姑橋鎮的輪廓總算在月光下冒了頭。
進了姑橋鎮,來到白家大院後門。
「什麼人?」
旁邊牆頭冒出了兩個人影,是在後門守夜的護院。
羅教頭壓低嗓子說:「是我!羅天柱!」
不一會兒,裡頭立馬傳來插銷響動,兩扇厚重的木門「吱呀」開啟,漏出昏黃的光。
羅教頭帶著眾人進入後門後,扭頭掃了眼眾人,咧嘴笑道:「今晚這趟順風順水,啥麼蛾子都沒出,大夥兒都回去睡個囫圇覺,明兒晌午到庫房集合!」
眾人應了一聲,拖著疲憊的身子往偏院走。
陸牧生落在最後,望了兩眼羅教頭, 但還是忍住了沒有多問。
第二天。
陸牧生坐在夥房扒拉早飯,卻有些心不在焉,心裡還在糾結白家通匪的事。
正發愣時,李三娃端著碗高粱粥過來,用筷子敲了敲碗沿,「陸哥!待會兒吃完了,一起去練武場耍兩趟刀法?」
「可以。」
從夥房出來,兩人便往練武場而去。
陸牧生瞅著身旁李三娃一邊走,一邊哼著小調的模樣,忍不住壓低聲音問:「三娃,昨晚那趟活兒,你就不好奇送的啥玩意兒?對麵又是些啥人?」
李三娃一愣,撓了撓頭道:「有啥好奇的?咱吃白家的飯,端白家的碗,主家讓幹啥就幹啥唄!有時候連命都得豁出去,如今能有二十塊大洋拿,還好奇啥,瞎琢磨那玩意兒,俺腦袋疼!」
陸牧生聽後沒再吭聲,護院和護院還是不一樣的。
正想著,就見羅教頭領著幾個護院,從前麵拐角匆匆走過。
「羅教頭他們這是幹啥去?」
陸牧生問。
「還能幹啥?」
李三娃撇了一下嘴,「運糧唄!大少奶奶之前應下給潘縣長送糧,白家大院的存糧不夠,得去下麵幾個村子拉一些糧回來!要俺說大少奶奶還是太講大義了,如今許多地方不是在鬧饑荒,就是在打仗,白家就算把家底掏空,也幫不過來。」
「陸哥,你覺得是不是這個理兒?」說著,李三娃還問了陸牧生一句。
陸牧生說,「你這個理兒也沒錯,很多人都和你有一樣想法!可大少奶奶之所以是大少奶奶,是因為她和一般人的想法不一樣。」
「陸哥,你都把俺繞懵了。」李三娃撓了撓後腦勺,然後點了點頭,「但大少奶奶能把白家操持得闆闆正正,確實很厲害!」
兩人到了練武場。
李三娃抄起大刀,開始教陸牧生無極刀法。
陸牧生跟著一招一式比劃,刀風呼呼作響,塵土撲簌簌往上冒。
一個多時辰下來,兩人的衣裳都被汗濕透了。
歇氣時,李三娃叉著腰直喘氣,「陸哥,你這悟性可真不賴!刀法長進很快 ,怕是用不到一個月,你都能勝過俺了!」
陸牧生抹了一把汗,「還不是你教得實在,不藏私,要沒你手把手教,我還在瞎比劃。」
他很清楚李三娃教刀法時,連壓刀的角度都反覆示範,是毫無保留的。
陸牧生正靠著木樁歇氣,李三娃突然湊過來,壓低聲音說:「陸哥,昨兒俺聽幾個護院瞎嘮嗑,說前兒糧車遭遇土匪時,還碰上九原鎮的龍家人了?那個龍文曜讓你去當兵?」
陸牧生挑了挑眉,「是有這麼回事,我沒應。」
「多好的機會啊!」李三娃一拍大腿,滿臉可惜,「陸哥,你為啥不應?」
「我沒有當兵的打算。」陸牧生往木樁上一靠,將大刀擱在身側。
「陸哥,你曉得龍文曜的底細不?」
李三娃神秘兮兮地眨眨眼,「那可是當過警衛營營長的主兒,也留下過名號的,在淮南府這地界響噹噹的人物!」
陸牧生歪頭瞅了李三娃一眼,「我已經聽邢管事說過了,警衛營營長嘛,難道我應下去當兵,龍文曜還能給我個連長當?」
李三娃掰著指頭算,「陸哥,你有沒有想過,如果龍文曜重新回到軍隊,憑他的資歷少說也能做個團長!到時候給你個連長,還不是一句話的事兒?」
「我不稀罕,我覺得還是待在白家比較好。」陸牧生卻聳了聳肩。
他不相信就一麵之緣,非親非故,龍文曜會給他一個連長當。
這可能嗎?
白日做夢都夢不到這樣的事。
然後瞥了一下李三娃,「三娃,你該不會被龍文曜的人收買了,來給我當說客的吧?」
「這哪能啊!」李三娃愣了片刻,避開了陸牧生的眼神,「俺……俺隻是覺得陸哥你這本事窩在白家……有些牛刀殺雞了!既然龍文曜那樣的人物瞧上你,指不定以後能謀出一個不一樣的名……」
「三娃!」
陸牧生開口打斷李三娃的話,伸手拍了拍李三娃的肩膀,壓低聲音回了一句,「這話以後可別再說了,我聽了沒啥,要是叫大少奶奶聽了去,你可就有事了。」
李三娃臉色唰地白了,趕忙擺手,「俺曉得了!俺以後再也不說!」
陸牧生抬頭看了看日頭,站起身來,「走吧,晌午要到了,該去庫房了。」
兩人趕到庫房時,護院們都來了,一個個伸長脖子,眼巴巴地等著。
羅教頭站在一張木桌後頭,桌上擺有幾摞大洋,在油燈下泛著晃眼的白光。
見人齊了,羅教頭扯著嗓子喊道:「弟兄們!昨夜大夥兒辛苦,按規矩,每人二十塊大洋,自個兒上來拿!」
話音落下,護院們就圍了上去,一個個拿到大洋興奮得直搓手。
畢竟昨晚那趟活兒可謂輕鬆的很,幾乎毫不費力卻能拿到二十大洋賞錢 ,護院們怎麼能不興奮,相當於好幾個月的工錢。
陸牧生第一次見到這麼多大洋,也是難掩那股興奮。
「牧生!」
這時,羅教頭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壓低聲音說,「大少奶奶吩咐,讓你吃過晌午飯後,去內院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