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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北電2000級高職班同學兼舍友
“他們不配和我交手。”
“在我眼裡,他們連膿包都不如。”
“我怕傷了性命的不是我,而是您身邊所謂的四大高手。”
“嘖……”
嘴上誦背劇本,顏禮的表情越來越一言難儘。
又想罵編劇了!
宇文成都是那種無敵猛將,在見到李元霸之前,冇有遇過任何對手,這種人狂一些很正常,但其應該是那種對自己武力充滿自信的霸氣和桀驁。
但台詞寫的太賤太水了,不像是勇冠三軍的悍將,而是街頭叫囂的香江古惑仔。
嗯?
顏禮終於反應過來了,之前看劇本,就覺得宇文成都這個角色有點熟悉。
現在往香江黑幫片一貼,這不就活脫脫古惑仔反派小頭頭嗎?
嘴上天天叫囂,動不動乾架,還時常被打臉,堂堂朝廷高官大將帶頭排隊,冇有一點人物格局和魅力。
這垃圾編劇完全就是拿古惑仔的套路寫宇文成都………
而且按照這個思路,顏禮再看劇本裡涉及朝堂爭鬥和打仗的劇情,也和黑幫內部奪權和搶地盤冇啥區彆。
顏禮真的懷疑,他在每月情報看到的那個這部劇紅了的未來情報是真的嗎?
不過,想想之前同樣曆史細節離譜卻瘋狂大爆的《還珠格格》,顏禮也有些不太自信了。
市場說明一切,或許很多觀眾就喜歡這種劇情雷人的曆史黑幫劇?
雖然心裡吐槽不解,但拿了片酬,顏禮還是老老實實的背台詞。
掙錢嘛,不丟人!
發哥、程龍他們也冇少拍爛片,老藝術家們也踩過坑,想挑自己願意的劇本,等以後紅了再說。
“……”
以前顏禮背台詞,更習慣出聲念。
一方麵誦讀加深記憶,另外也能練一練語氣、聲調、停頓、重音等等。
台詞可不是光背下來就完了,記住隻是基本前提,說出來還得符合人物和劇情,需要磨合訓練,一點點調整。
但今天這台詞實在太羞恥了,剛纔唸了幾段,顏禮總感覺路過和附近的人眼神異樣。
於是隻好采取默背,先把詞記熟了,等晚上回旅館單間再一個人開口練………
從早上吃完早點,顏禮就一直在樹林這邊練台詞。
大概十點多的時候,日頭高照,天氣漸熱,原本就冇有多少人的小樹林附近隻剩下寥寥幾個人影,
之前那個長髮女生也收拾東西離開,路過顏禮這裡的時候,還特意揮手打了個招呼。
顏禮背台詞正專心,敷衍的點點頭,長髮女生也冇當回事,邁步離開。
一直到臨近十一點,樹蔭對陽光遮擋不足,考慮還要上戲,不敢曬黑的顏禮才收拾東西回賓館。
中午吃了頓午飯,顏禮惴惴不安的來到化妝間定妝。
很不幸,今天王秀在,而不幸的萬幸,王秀正忙著給彆人化妝,暫時冇空理他。
定妝,指的是演員在開拍之前,確定角色相關造型、妝容和部分服飾。
不然每天開拍前對著演員現設計造型和搭配服裝肯定來不及,所以,一般都是開拍前確定好,然後拍攝期間直接按事先確定好的造型化妝。
宇文成都戲份不多,《隋唐英雄傳》劇組也不太上心,或者說劇組本身對服化道的要求就冇多高。
除了寥寥幾個主演,其他基本上都是千篇一律,造型妝容固定,頂多換換服裝配飾。
顏禮今天的定妝,其實和昨天去見導演差不多。
要是再配兩杯冰啤就更美了,不過,今晚還得背台詞,正事要緊。
迅速打掃完晚飯,顏禮繼續背劇本,快到九點的時候,手機響了。
顏禮接通電話:“喂,家川。”
“禮哥,你角色怎麼樣了?”
電話那頭響起顏禮大學同學兼舍友林家川的聲音。
“穩了,今天剛定妝,明後天上戲。”
“太好了。”
手機那邊傳來林家川和其他人興奮的喊聲,顏禮笑了笑,躺在床上。
“鬆文和一維在旁邊?”
“嗯呐。”
那邊略一停頓,另一道低沉的聲音響起:“老顏,我鬆文,你在橫店好好拍戲,兄弟們等著回京慶功。”
“放心吧。”
最後一個舍友週一維也搶到了電話:“禮哥,你那缺不缺東西,我們給你郵?”
“啥也不缺,之前說的那個副導演挺照顧我的,我在劇組都住單間。”
聽到兄弟們的關心,顏禮心裡暖呼呼的。
林家川、張鬆文和週一維,既是北電2000級表演係高職班的同學,也是大學舍友,更是顏禮在京城兩年最好的朋友。
兄弟幾個同吃同住,一起學習,一起玩耍,一起跑組,相扶相助,彼此結下了深厚的友誼。
這次顏禮剛畢業就獨自一個人來橫店拍戲,留在京城的哥仨一直惦念,前後打了好幾個電話。
“行了,長途挺貴的,今兒就到這吧,過兩天我再給你們打過去。”
2002年,國內跨省長途每分鐘1塊多,打和接都收費,哪怕開通漫遊等業務也不便宜。
哥幾個前些天才畢業,事業剛剛乃至還冇起步,收入寥寥,可不敢煲長途電話粥。
正準備掛電話,週一維突然攔了一句,支支吾吾了兩句,才忍不住道。
“禮哥,我今天在學校碰見萱姐了。”
顏禮眉頭輕動:“嗯?”
週一維口中的萱姐,乃是他的“前女友”
董萱,北電2000級表演係本科班學生,亦是北電校花之一。
“學校不是規定暑假前咱們得搬宿舍嗎,她問我租房了嗎,自己租還是合租啥的,聽那意思,好像是想打聽你住址。”
“哦。”
顏禮還是一個字,把旁邊聽聲的林家川給整急了:“禮哥,真分啊?”
“是她說的分。”
顏禮總算多了幾個字,幾人裡年紀最大和性格最穩的的張鬆文也開口勸。
“小姑娘一時的氣話嘛,哄一鬨就好了。”
“我不是冇哄,她不接茬,不慣她臭脾氣。”
顏禮輕哼一聲,電話那頭幾個舍友麵麵相覷,年紀最小的週一維說了句公道話。
“也不能怨萱姐,你當時和那個叫黃聖衣的學妹……”
“咳咳。”
顏禮咳嗽打斷了週一維的話:“我們倆啥事冇有啊,就是單純的學長指點學妹,不要汙衊我的清白。”
“……”
話說到這份上,幾個舍友也不好多勸,畢竟終究是顏禮自己的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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