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淚似星河 第21章

    從第一次發現時的大肆哭鬨，再到後來的歇斯底裡，每一次和他吵架對我來說都是身心的煎熬。

我的愛很純粹，也很簡單。

就像人類的眼睛一樣，容不下一粒沙子。

我以為人類的愛情會是單純而美好的。

但到最後才發現，不是所有人都這樣。

失望就像慢慢積攢的沙丘，隻需等待一陣微風，就能讓所有的沙子全部翻滾而下，成為洪流。

一個風和日麗的清晨，我發現江彌開著一艘小船來到大海中央。

他看起來神態溫和，順帶還梳洗打扮了一番。

男人從白天坐到黑夜，又從黑夜坐到白天。

他隻是凝望著大海，一動不動。

終於到快要日出的時候，天邊已經隱隱浮現出魚肚白。

他翻出一本繪本，開始自顧自的講故事。

男人的精神意誌早就到了極限。

表麵鎮定，其實內心早已崩塌破敗。

我定睛一看，江彌講的故事，是小人魚。

他慢慢講述著故事，一字一句，娓娓道來。終於，在講到小人魚化作泡沫的時候，男人合上繪本，肩膀痛苦地顫抖，哭得泣不成聲。

“小魚，你知道嗎？那天看到泡沫，我不相信是你。”

“可是我再也找不到你了...”他深吸一口氣，整理呼吸：

“小魚，你化作泡沫的時候...會痛苦嗎？你消失的時候，在想什麼？”

我搖搖頭。

化作泡沫，哪有被你謾罵的時候痛苦呢？

“你和我說過，自己流乾最後一滴眼淚，就會化作泡沫消失...”

“我當時還還取笑你...”

“原來你說的都是真的...可是我懂得太遲了...”

我的靈體開始慢慢變淡。

是族人發現了我的魂魄，準備帶我回家了。

我看著他掏出一把鋒利的匕首，上麵鑲嵌的是我的鱗片。幾乎是毫不猶豫的，他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