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生係統 第5章 勁敵
新生武道賽的通知貼在教學樓公告欄前，紅底金字的紙張被圍得水泄不通，連走廊窗台上都扒著幾個探頭探腦的學生，議論聲嗡嗡作響，蓋過了晨間的讀書聲。
鄭淮四人擠過攢動的人群，目光精準地落在公告最下方的抽簽規則上——本次比賽分個人賽與團體賽，團體賽四人一組，抽簽決定首輪對手，文化課成績前二十名可優先抽簽。
“穩了！”江馳一拍大腿，得意地揚著下巴，“文化課有你倆兜底，咱們肯定能搶個好簽，避開那些硬茬子！”
夏晚星跟著點頭，目光掃過人群，忽然皺起眉：“不對勁，這次比賽好像藏龍臥虎。你們看那邊，高二的學長怎麼也來了？”
順著她的視線望去，公告欄另一側站著幾個身形挺拔的身影，為首的男生穿一身黑色勁裝，眉眼冷峻，周身氣息沉穩如淵，正是高二年級武道榜眼趙炎。他身邊跟著三人，個個腰桿挺直，眼神銳利，一看就是久經賽場的老手。
“他們怎麼摻和新生賽？”蘇清月低聲嘀咕，滿臉不解。
鄭淮盯著公告欄角落裡的小字，緩緩開口：“新增了‘特邀選手’規則，允許高年級排名前百的學生組隊參賽，說是為了提升比賽強度。而且特邀隊的境界被限製在淬體九重巔峰，不能超過新生的大境界。”
他爹是教育部長，從小耳濡目染，比誰都清楚這種賽事裡分寸的重要性——既不能丟了自己的底氣，更不能因一時意氣惹出是非，落人口舌。
這話一出，旁邊的新生先是鬆了口氣，隨即又炸開了鍋。
“淬體九重巔峰也夠嚇人了！咱們大多才淬體三四重，這差距簡直是天塹！”
“趙炎可是老牌強者，據說一隻腳都踏進煉氣境了，一拳就能把我們打趴下吧？”
議論聲裡，趙炎像是有所察覺，轉頭朝這邊掃來。目光落在鄭淮身上時，他微微停頓一瞬，隻是淡淡頷首示意，沒什麼多餘表情，隨即轉身帶著人走向抽簽台。
“這家夥，氣場倒是挺足。”江馳摩挲著下巴，眼底戰意翻湧，“等抽到他們，正好切磋切磋！”
“彆大意。”鄭淮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冷靜，“淬體九重巔峰和三重中期的差距，不是靠意氣就能彌補的。得先找他的破綻。”
他沒說的是，真要在明麵上起了衝突，旁人隻會盯著他的身份做文章，到時候麻煩的可不隻是自己。
正說著，廣播裡傳來教務處老師的聲音，清晰地響徹整個校園：“請文化課成績前二十名的學生，立刻到抽簽台集合！”
鄭淮和蘇清月對視一眼，快步朝操場走去。江馳和夏晚星守在原地，踮著腳尖眼巴巴地望著，恨不能長雙翅膀飛過去。
抽簽台設在操場主席台下，二十個密封的抽簽球擺在紅色絨布上，旁邊站著教務處老師和幾位裁判，神情嚴肅。
趙炎四人已經站在台前，看到鄭淮和蘇清月走來，趙炎身邊的寸頭男生上下打量兩人，語氣帶著幾分倨傲：“喲，這不是新生裡的‘天才雙星’嗎？文化課拔尖，不知道實戰行不行？”
蘇清月挑眉，剛想開口懟回去，就被鄭淮不著痕跡地拉住手腕。
他指尖微微用力，給了蘇清月一個安撫的眼神——他的身份容不得半點衝動，一旦爭執起來，不管對錯，最後被議論的都會是“教育部長的兒子仗勢欺人”。
“抽簽而已，實力場上見分曉。”鄭淮淡淡開口，目光落在那些抽簽球上，語氣平和，“手氣如何，纔是關鍵。”
趙炎沒搭話，隻是率先上前，隨手拿起一個抽簽球。拆開的瞬間，他嘴角的弧度淡了淡：“運氣不錯，首輪輪空。”
寸頭男生立刻吹起口哨：“炎哥牛啊！直接保送第二輪，坐等彆人殺得頭破血流！”
周圍的學生發出一陣羨慕的驚呼。首輪輪空意味著可以以逸待勞，這絕對是上上簽，多少人求都求不來。
緊接著，其他學生陸續上前抽簽。有人抽到實力平平的隊伍，喜形於色；有人抽到老牌強隊，頓時愁眉苦臉，連腳步都沉重了幾分。
輪到鄭淮時，他深吸一口氣，隨手拿起離自己最近的一個抽簽球。
絨布被撕開的瞬間，一張紙條輕飄飄地掉了出來。
鄭淮撿起紙條，看清上麵的字跡時，眉頭微微皺起，隨即又迅速舒展平複——他不能在人前露出半分焦躁，這是身份帶給他的自覺。
蘇清月湊過去一看，忍不住低罵一聲：“靠，這什麼狗屎運氣！”
紙條上赫然寫著——首輪對手：高二（1）班趙炎隊。
周圍的目光瞬間聚焦過來，帶著同情、幸災樂禍，還有幾分看熱鬨不嫌事大的興奮。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像針一樣紮在人耳裡。
趙炎慢悠悠地走過來，目光落在鄭淮手裡的紙條上，語氣聽不出什麼情緒：“看來，我們首輪的對手，是你們。”
寸頭男生扯著嗓子喊道：“新生隊的，到時候量力而行，彆傷了筋骨！”
鄭淮抬眼，目光平靜地對上趙炎的視線，語氣裡帶著少年人獨有的銳氣，卻又不失分寸：“還沒比，誰輸誰贏，不一定。”
他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既沒有挑釁的意味，也沒有半分退縮。
“哦？”趙炎挑了挑眉，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他，“淬體三重中期，有這份心氣不錯。行，我等著。”
他沒有嘲諷，也沒有輕視，隻是把這當作一場普通的賽事對決。
說完，他帶著人轉身離開，沒有多餘的停留，也沒留下什麼挑釁的話。
蘇清月氣得攥緊拳頭，指尖泛白：“太氣人了！不就是淬體九重巔峰嗎？我們肯定能贏！”
鄭淮沒說話，隻是將紙條攥緊，眼底閃過一絲堅定。
實力差距確實大，但他手裡有研究生係統，有深度優化的《鍛骨訣》，還有半個月的準備時間。
更重要的是，他不能丟了自己的臉麵，更不能給家裡惹來不必要的議論——這場比賽，他必須贏，而且要贏得堂堂正正。
足夠了。
這時，江馳和夏晚星擠了過來，看到紙條上的字，兩人先是一愣，隨即異口同聲道：“怕什麼！乾就完了！”
夏晚星攥著拳頭，眼裡閃著光：“趙炎的《烈陽拳》雖然剛猛，但身法有破綻！我這半個月專攻身法，一定能纏住他！”
江馳也拍著胸脯，語氣鏗鏘：“我的《奔雷拳》正好克製他們隊的防禦手！文化課我們再突擊一下，絕對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