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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火裡的褶皺 第496章 鬥拱藏音解童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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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鏡海市古建修繕現場,晨光如碎金灑在飛簷翹角上。朱紅立柱斑駁處露出深褐木紋,像老人手背暴起的青筋。青灰瓦片疊著昨夜的雨痕,水珠順著瓦當龍紋滴落,砸在青石板上“嗒嗒”響,濺起細如塵的水花。空氣裡混著鬆節油的刺鼻味、老木頭的醇厚香,還有遠處早點攤飄來的豆漿甜香,冷不丁鑽進鼻腔,又被風卷著掠過懸魚裝飾下的銅鈴,叮鈴一聲撞碎在晨光裡。

第五?蹲在祠堂前院的青石板上,指尖摩挲著鬥拱隼卯處的刻痕。她穿件卡其色工裝夾克,袖口磨出毛邊,沾著幾點深褐漆漬,像是從老木頭上蹭下來的歲月痕跡。頭發紮成高馬尾,幾縷碎發貼在額角,是昨夜熬夜畫圖時被汗水浸濕的。她的指甲蓋裡嵌著細木屑,指尖因反複觸控木紋理而泛著微紅,眼神卻亮得很,像落了星子在裡麵。

“這紋路不對啊。”第五?嘀咕著,從帆布工具包裡掏出放大鏡,鏡片反射著晨光,在鬥拱上投下一小片光斑。隼卯連線處的刻痕歪歪扭扭,是孩童的筆跡,刻著“月亮走我也走”,末尾還畫了個圈,像缺了角的月亮。她想起昨天老匠人說的話,心臟猛地跳了一下——破四舊那夜,守廟人就是在這鬥拱裡藏了經卷,而這些童謠,是給兒子的暗號。可就在這時,她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螢幕上跳出“文物局緊急通知”的字樣,點開一看,內容讓她瞳孔驟縮:有人舉報修繕現場私藏文物,半小時後將派稽查隊前來檢查。

第五?攥緊手機,指節泛白。若是稽查隊來了,發現鬥拱裡可能藏著經卷,定會將現場封鎖,到時候彆說解開童謠暗號,連祠堂的修繕工作都得暫停。可要是現在就動手拆解鬥拱找經卷,不僅會破壞古建結構,萬一動靜太大被鄰居看見,舉報的罪名就真洗不清了。她抬頭看了眼鬥拱,又低頭盯著手機螢幕,兩個選擇像石頭一樣壓在心頭。

“?姐,發什麼呆呢?”身後傳來腳步聲,是公羊?,他剛從天文館過來,懷裡還抱著那台修好的古天球儀,銀釘在晨光裡閃著冷光。他穿件藏藍色襯衫,領口鬆了兩顆扣,露出鎖骨處一道淺疤,是上次修複天球儀時被銀釘劃傷的。“老匠人說這鬥拱裡的童謠藏著經卷位置,你琢磨出啥沒?”話剛說完,他就注意到第五?臉色不對,“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第五?把手機遞給他,聲音壓得很低:“文物局要來人檢查,說有人舉報我們私藏文物。現在要麼冒險拆鬥拱找經卷,要麼等著被查封,你說怎麼辦?”

公羊?皺起眉,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古天球儀上的銀釘。他比誰都清楚這台天球儀的價值,若是現場被封,天球儀作為待修複文物,肯定會被一並帶走,可他答應過天文館館長,今天就要把修好的天球儀送回去。可要是幫第五?拆鬥拱,一旦被稽查隊抓現行,不僅自己得擔責任,天文館也會受牽連。“要不……我先把天球儀送迴天文館,順便跟館長借點裝置,說不定能不拆鬥拱就找到經卷的位置?”他猶豫著說,“但這樣一來,我得離開半小時,你一個人能應付嗎?”

第五?咬了咬唇,心裡犯難。讓公羊?走,自己孤身一人麵對稽查隊,根本扛不住;不讓他走,天球儀的事沒法交代,而且沒有專業裝置,想解開暗號更是難上加難。“你去吧,”她最終還是點了頭,“我先想辦法拖延稽查隊,你儘快回來。”

公羊?剛轉身要走,院門口突然傳來柺杖敲擊地麵的聲音,篤、篤、篤,節奏很慢。第五明來了,他穿件灰色中山裝,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的手腕上有幾道淺疤,是常年按摩留下的。頭發花白,梳得整整齊齊,臉上刻著歲月的紋路,眼睛雖然看不見,卻透著股沉靜的光。他的導盲犬是隻金毛,叫阿福,耷拉著耳朵,尾巴輕輕掃著地麵。

“第五師傅,你怎麼來了?”第五?起身迎上去,聲音裡帶著幾分慌亂。

第五明似乎察覺到她的不對勁,嘴角牽起一抹淺笑:“聽老匠人說你們找到刻著童謠的鬥拱了,就過來看看。你聲音這麼急,是出什麼事了嗎?”

第五?猶豫了一下,還是把文物局要來人檢查的事說了。第五明沉默了片刻,伸出手:“帶我去鬥拱那邊,說不定我能摸到點線索,不用拆鬥拱也能知道經卷在哪。”他的指尖先是懸在半空,然後慢慢落下,觸碰到鬥拱的隼卯處。指尖像有生命般遊走,從“月亮走”摸到下一處刻痕“小星追”,指腹微微用力,似乎在感受木紋裡藏著的秘密。

阿福突然“汪”了一聲,尾巴豎了起來,盯著祠堂的屋簷。第五?順著它的目光看去,隻見一隻灰鴿落在簷角,咕咕叫了兩聲,撲棱棱飛走了。陽光透過鴿群翅膀的縫隙,在鬥拱上投下細碎的光影,像撒了把碎鑽。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警車的鳴笛聲,越來越近。

“這紋路裡有凹凸。”第五明的聲音帶著點激動,“‘小星追’的‘追’字最後一筆,刻得比彆的深,而且……”他停頓了一下,指尖又移到“月亮走”的圈形末尾,“這裡有個小凹槽,像個‘口’字。快,把有凹槽的字都記下來,說不定能拚成線索!”

第五?趕緊掏出手機,開啟備忘錄,第五明的指尖繼續遊走,從鬥拱的左側摸到右側,每摸到一個有凹槽的字就念出來:“月、星、門、心……”

“月星門心?”第五?皺起眉,“這啥意思?祠堂裡有‘月星門’嗎?”鳴笛聲已經到了村口,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這時,公羊?氣喘籲籲地跑了回來,手裡拿著一個行動式探測儀:“我回來了,館長說這儀器能檢測出木材內部的異物。對了,稽查隊快到了,我在路上看見他們的車了!”

第五?急得直跺腳:“我們剛摸到幾個字,拚成‘月星門心’,可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公羊?把探測儀對準鬥拱,螢幕上立刻跳出一串資料:“鬥拱內部有金屬和木質異物,位置在‘月’字和‘星’字刻痕的正上方。但現在沒時間細查了,稽查隊馬上就到,要麼我們把探測儀藏起來,假裝什麼都沒乾;要麼帶著儀器和第五師傅先躲進後院,可後院隻有一個小角門,萬一被堵住就完了。”

第五明突然開口:“我留在前院應付稽查隊。”他摸索著走到祠堂門口,“我是守廟人的兒子,他們沒理由為難我。你們趕緊去後院找‘月星門心’的線索,找到經卷後藏好,彆讓他們發現。”

第五?愣住了:“不行,你一個人太危險了,萬一他們對你動手怎麼辦?”

“我看不見,他們不會對一個盲人怎麼樣。”第五明笑了笑,“快去吧,彆浪費時間。”

就在這時,稽查隊的車停在了院門口,幾個穿著製服的人走了進來,為首的人板著臉:“誰是第五??有人舉報你私藏文物,跟我們走一趟!”

第五?剛要開口,第五明就擋在了她身前:“同誌,我是這座祠堂的守廟人後代,這裡的一切都是我家的舊物,不存在私藏文物的說法。你們要查就查,但彆為難修繕工人,他們隻是在做本職工作。”

稽查隊的人打量了第五明一眼,又看了看公羊?懷裡的古天球儀:“這是什麼?也是你們的舊物?”

公羊?心裡一緊,剛要解釋,第五明就接過話:“這是天文館放在這裡修複的,有修複合同,不信你們可以打電話去問。”他報出天文館的電話,稽查隊的人半信半疑地撥通了,電話那頭館長的聲音傳來,證實了公羊?的身份。

趁著稽查隊核對資訊的功夫,第五?拉著公羊?溜進了後院。後院的老槐樹長得枝繁葉茂,樹乾要兩個人合抱才能圍住,樹皮粗糙,裂開一道道深紋,像老人臉上的皺紋。樹下果然有個石墩,青灰色,表麵被磨得光滑,上麵刻著模糊的星紋。

“‘月星門心’,石墩上有星紋,難道‘月星門’就是這個石墩?”第五?蹲下來,仔細觀察石墩,“可‘心’字是什麼意思?”

公羊?用探測儀對著石墩掃描,螢幕上顯示石墩內部有一個空腔:“經卷肯定在石墩裡,但怎麼開啟呢?蘇婆婆說過石墩有機關,可我們不知道在哪。”

就在這時,前院傳來爭吵聲,第五明的聲音帶著幾分急促:“你們不能進去!後院還在修繕,不安全!”緊接著是推搡的聲音,稽查隊的人顯然要闖進後院了。

第五?急得團團轉:“怎麼辦?要是他們進來發現石墩,肯定會強行開啟,到時候經卷就保不住了。”

公羊?咬了咬牙:“要麼我們現在就強行搬開石墩,雖然風險大,但說不定能在他們進來前找到經卷;要麼我們把探測儀藏起來,假裝在後院清理垃圾,拖延時間,等第五師傅把他們引開。可強行搬石墩可能會破壞經卷,拖延時間又怕來不及。”

第五?看向石墩上的星紋,突然想起蘇婆婆說守廟人常畫“心”字:“星紋排列會不會像‘心’字?我們試試按星紋的順序摸一遍。”她伸出手,按照星紋的位置依次按壓,當按到最中間那顆星時,石墩突然發出“哢噠”一聲輕響。

“找到了!”公羊?興奮地說,剛要伸手去轉石墩,前院的腳步聲已經到了門口。第五?當機立斷,把探測儀藏進草叢,拉著公羊?假裝在清理石墩周圍的雜草。

稽查隊的人走進後院,打量了一圈:“你們在乾什麼?這石墩是什麼?”

“這是祠堂的舊石墩,我們在清理周圍的雜草,準備修複一下。”第五?儘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裡麵沒什麼東西,就是個普通石墩。”

稽查隊的人狐疑地看了看石墩,又看了看第五?和公羊?,沒發現異常,轉身走了:“趕緊把修繕工作停下來,等我們調查清楚再說。”

等稽查隊的人走遠,第五?和公羊?才鬆了口氣。公羊?趕緊轉動石墩,石墩緩緩轉動起來,露出下麵一個黑漆漆的洞口,一股潮濕的木頭味從裡麵飄出來。第五?伸手進去,拿出一個楠木盒子,盒子上刻著簡單的雲紋,沒有鎖。

她開啟盒子,裡麵果然放著一卷《金剛經》,紙張泛黃,邊角有些磨損,扉頁上的字跡卻很清晰:“爸留給你比廟更大的廟——心”。就在這時,她的手機又震動起來,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想要經卷安全,帶著經卷來鏡海大橋下的廢棄倉庫,彆告訴任何人,否則後果自負。”

第五?心裡一沉,這明顯是個陷阱,可對方既然知道經卷的事,肯定是有備而來。要是不去,對方說不定會對第五明或者公羊?下手;要是去了,自己一個人帶著經卷,肯定會被對方控製。她看著手裡的經卷,又想起前院的第五明,陷入了兩難。

“怎麼了?”公羊?注意到她的臉色不對,問道。

第五?把簡訊給他看,公羊?看完後臉色也變了:“這肯定是刀疤臉他們搞的鬼,昨天被我們打跑了,現在想報複。要不我跟你一起去,也好有個照應?”

“不行,”第五?搖了搖頭,“你得留在這照顧第五師傅,萬一他們聲東擊西,來這裡找麻煩怎麼辦?而且稽查隊還沒走,你要是走了,他們回來發現你不在,肯定會起疑心。”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車輪滾動的聲音,伴隨著清脆的女聲:“?姐,公羊哥,我帶了個幫手來!”是慕容?,她推著一輛輪椅,輪椅上坐著個老人,頭發全白了,梳成發髻,插著一根銀簪,簪頭是朵小巧的牡丹。老人穿件淺紫色旗袍,領口繡著暗紋,雖然坐在輪椅上,背卻挺得筆直,眼神銳利,像能看透人心。她的手指上戴著枚玉扳指,泛著溫潤的光澤。

“這位是蘇婆婆,”慕容?介紹道,“她是守廟人當年的鄰居,對祠堂特彆熟。”

蘇婆婆開口,聲音有些沙啞,卻很有力量:“我聽說文物局的人來過了?經卷找到了嗎?”

第五?把經卷和簡訊的事說了,蘇婆婆皺起眉:“刀疤臉這群人,當年就想搶守廟人的經卷,現在還是不死心。鏡海大橋下的廢棄倉庫我知道,裡麵四通八達,全是岔路,進去了就很難出來。你不能一個人去。”

“可我要是不去,他們會對第五師傅不利的。”第五?急得快哭了。

慕容?突然說:“要不我替你去?我帶著一卷假經卷,引開他們的注意力,你和公羊哥帶著真經卷和第五師傅從後門走,去蘇婆婆家躲躲。”

“不行,太危險了,”第五?搖了搖頭,“他們要是發現經卷是假的,肯定會對你動手。”

蘇婆婆想了想:“有了,我知道倉庫裡有個暗格,是當年守廟人用來藏東西的。我們可以兵分三路,慕容丫頭帶著假經捲去倉庫正門,吸引他們的注意力;公羊小子去倉庫後門,守住出口,彆讓他們跑了;第五丫頭你帶著真經卷和第五明從倉庫側麵的小窗戶進去,把經卷藏進暗格,然後趕緊出來。這樣既不用跟他們正麵衝突,又能保住經卷。”

三人對視一眼,覺得這個計劃可行。慕容?從包裡拿出一塊素色絹布,模仿經卷的樣子捲起來,塞進一個木盒裡:“我這就去準備,你們也趕緊收拾東西。”

公羊?把古天球儀藏進祠堂的櫃子裡,又找了根木棍當作武器:“我去倉庫後門等著,你們小心點。”

第五?扶著第五明,手裡緊緊攥著經卷:“第五師傅,委屈你跟我走一趟了。”

第五明笑了笑:“不委屈,能保住我爸留下的經卷,我什麼都願意。”

一行人兵分三路,朝著鏡海大橋出發。慕容?先到了倉庫正門,她深吸一口氣,推開倉庫的大門:“我來了,經卷在這裡,放了我朋友!”

刀疤臉從暗處走出來,身後跟著幾個手下:“把經卷拿過來,我就放了他們。”

慕容?慢慢走過去,心裡緊張得像打鼓。就在刀疤臉要接過經卷的時候,她突然把經卷扔向空中,轉身就跑:“你們上當了!”

刀疤臉大怒:“追!彆讓她跑了!”手下們立刻追了上去,刀疤臉也跟著追了過去。

躲在倉庫側麵的第五?看到刀疤臉他們都追著慕容?跑了,趕緊扶著第五明從窗戶爬進去。倉庫裡黑漆漆的,彌漫著一股黴味。第五明的耳朵很靈,他仔細聽了聽:“左邊有腳步聲,好像是刀疤臉的手下沒追出去,在守著倉庫。”

第五?心裡一緊,要是被發現了,不僅經卷保不住,自己和第五明都得被抓住。她看了看手裡的經卷,又看了看第五明,突然有了主意:“第五師傅,你先躲在這裡,我去引開那個手下,你趁機去暗格藏經卷。”

“不行,你一個人太危險了。”第五明拉住她的手。

“沒時間了,”第五?掙脫他的手,“你順著牆根走,暗格在倉庫最裡麵的貨架後麵,記住,一定要小心。”她說完,撿起一塊石頭,朝著右邊扔過去,石頭砸在貨架上,發出“哐當”一聲響。

守在倉庫裡的手下果然被吸引了過去:“誰在那裡?”他拿著撬棍朝著右邊摸索過去,腳步聲越來越遠。第五明立刻順著牆根,指尖貼著粗糙的牆壁往前挪,每一步都走得極輕。倉庫裡的貨架歪歪扭扭,堆滿了廢棄的紙箱,不時有灰塵從頭頂落下,嗆得他輕輕咳嗽了一聲。

“小心點。”第五?壓低聲音提醒,目光緊緊盯著那個手下的背影,手心全是汗。她看見手下在右邊貨架前翻找了半天,沒發現異常,又朝著中間的貨架走去,心裡稍稍鬆了口氣。

就在這時,第五明突然停住腳步,聲音帶著幾分不確定:“這裡……是不是貨架後麵?”他伸出手,摸到了一個冰冷的金屬貨架,貨架上堆著幾個生鏽的鐵桶,發出“嘩啦啦”的輕響。

“對,就是這裡,暗格在貨架後麵的牆壁上,你摸摸有沒有凸起的磚塊。”第五?趕緊說。

第五明的指尖在牆壁上摸索,牆壁上布滿了裂縫,凹凸不平。他摸了半天,終於在貨架最裡麵的位置,摸到了一塊比周圍磚塊略凸的石頭,石頭上刻著一道淺痕,像個“心”字。“找到了!”他興奮地說,指尖用力按了下去。

隻聽“哢噠”一聲,牆壁上的磚塊緩緩移開,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暗格,一股乾燥的木頭味從裡麵飄出來。第五明伸手進去,摸到了一個光滑的木盒,和祠堂裡找到的楠木盒手感一樣。他剛要把真經卷放進去,倉庫門口突然傳來了腳步聲,刀疤臉的聲音帶著怒氣:“臭丫頭,敢騙我!給我搜,他們肯定還在倉庫裡!”

第五?心裡一沉,慕容?還是被追上了。她看了看第五明,又看了看手裡的經卷,當機立斷:“你趕緊把經卷藏好,從倉庫後麵的通風口出去,公羊哥在後門等你。我去引開他們!”

“不行,你一個人怎麼應付?”第五明拉住她的手,語氣急切。

“沒時間了,你快走!”第五?用力掙脫他的手,撿起地上的一根鐵棍,朝著倉庫中間跑去,“我在這裡!”

刀疤臉聽到聲音,立刻帶著手下朝著中間跑來:“抓住她!彆讓她跑了!”

第五?在貨架之間穿梭,儘量避開他們的視線。倉庫裡的貨架很密集,她繞到一個貨架後麵,屏住呼吸。刀疤臉的手下在後麵緊追不捨,腳步聲越來越近。就在這時,她突然看到貨架上有一個生鏽的鐵桶,心裡有了主意。她用力推倒貨架,鐵桶“咕嚕嚕”地滾了下來,砸在地上發出巨大的聲響,正好擋住了刀疤臉他們的去路。

“快追!她跑不遠!”刀疤臉怒吼著,推開鐵桶,繼續往前追。

第五?趁機朝著倉庫後門跑去,心裡默唸著公羊?一定要在那裡。她剛跑到後門,就看到公羊?拿著木棍,警惕地盯著周圍。“公羊哥,快,刀疤臉他們追過來了!”

公羊?看到她,趕緊拉著她躲到後門旁邊的草叢裡:“第五明呢?經卷藏好了嗎?”

“他從通風口走了,應該快到這裡了。”第五?喘著氣說。話音剛落,就看到第五明從通風口爬了出來,阿福也跟著鑽了出來,搖著尾巴跑到第五明身邊。

“經卷藏好了?”第五?趕緊迎上去。

第五明點點頭:“藏好了,暗格很隱蔽,他們找不到的。”

就在這時,倉庫裡傳來了刀疤臉的聲音:“後門!他們從後門跑了!”

“快走!”公羊?拉著第五?和第五明,朝著蘇婆婆家的方向跑去。阿福在前麵帶路,尾巴豎得筆直。

幾人跑了十幾分鐘,終於到了蘇婆婆家。蘇婆婆家是一座老院子,院子裡種著幾棵桂花樹,空氣裡彌漫著桂花的香氣。慕容?已經在院子裡等著了,她的旗袍上沾了不少灰塵,頭發也有些淩亂,但眼神依舊堅定。

“你們沒事吧?”慕容?趕緊迎上來,拉著第五?的手上下打量。

“沒事,多虧了你引開他們。”第五?笑了笑,心裡一陣溫暖。

蘇婆婆從屋裡走出來,手裡端著幾杯溫水:“快喝點水,歇歇氣。刀疤臉這群人,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我們得想個辦法,徹底解決這件事。”

幾人坐在院子裡的石桌旁,喝著水,琢磨著對策。第五明突然開口:“我記得我爸說過,經卷裡不僅有經文,還有一張祠堂的藏寶圖,標記著當年他收藏的一些古建構件的位置。刀疤臉他們肯定是想要這張藏寶圖。”

“藏寶圖?”公羊?皺起眉,“那我們得趕緊找到藏寶圖,不然被他們搶去就麻煩了。”

第五?想了想:“經卷我們已經藏起來了,他們找不到。但他們肯定還會盯著我們,說不定還會去祠堂找麻煩。要不我們報警吧?讓警察來處理他們。”

“不行,”蘇婆婆搖了搖頭,“刀疤臉背後有人撐腰,要是沒有確鑿的證據,警察也拿他們沒辦法。而且他們要是知道我們報了警,肯定會報複我們,到時候麻煩更大。”

慕容?突然說:“我有個主意。我認識一個做記者的朋友,他專門報道文物保護的新聞。我們可以把刀疤臉搶經卷的事告訴她,讓她曝光出去,到時候輿論壓力一來,刀疤臉他們就不敢再囂張了。”

幾人對視一眼,覺得這個主意可行。第五?點了點頭:“好,那你趕緊聯係你朋友。我們也得做好準備,萬一他們再來找麻煩,我們也好應對。”

就在這時,蘇婆婆家的大門突然被敲響了,篤、篤、篤,節奏很慢,和第五明來時的柺杖聲很像。幾人心裡一緊,對視了一眼。公羊?站起身,拿起木棍,走到門邊:“誰啊?”

“是我,柳乘月。”門外傳來一個清脆的男聲。

第五?愣住了,柳乘月怎麼會找到這裡來?她走到門邊,開啟一條縫,看到柳乘月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個膝上型電腦,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

“你怎麼知道我們在這裡?”第五?警惕地問。

柳乘月笑了笑:“我去祠堂找你們,看到稽查隊的人還在那裡,就問了問附近的鄰居,他們說你們可能來蘇婆婆家了。我有點擔心你們,就過來看看。”

第五?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啟了門:“進來吧。”

柳乘月走進院子,看到幾人臉色都不太好,疑惑地問:“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嗎?”

第五?把刀疤臉搶經卷的事說了,柳乘月聽完後,臉色也變得嚴肅起來:“這些人太過分了!文物是國家的財富,他們怎麼能這麼明目張膽地搶?”他想了想,“我在古建數字化研究院認識一些文物保護的專家,我們可以請他們來幫忙,給刀疤臉他們施加壓力。”

幾人眼前一亮,這倒是個好主意。蘇婆婆點了點頭:“要是有專家幫忙,事情就好辦多了。”

柳乘月立刻拿出手機,給幾個專家打電話。電話打完後,他笑著說:“專家們都很樂意幫忙,他們說明天就過來,和我們一起去祠堂,一方麵是為了保護經卷,另一方麵也是為了勘察祠堂的古建結構,準備把祠堂列入重點保護單位。”

幾人鬆了口氣,心裡的石頭終於落了一半。第五明笑著說:“太好了,有專家幫忙,刀疤臉他們肯定不敢再來找麻煩了。”

柳乘月看向第五明,眼神裡帶著敬佩:“第五師傅,您父親真是個偉大的人,為了保護經卷,費了這麼多心思。對了,鬥拱裡的聲音裝置,我們明天可以一起去看看,說不定能發現更多線索。”

第五明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期待的笑容:“好,我也想再聽聽我爸的聲音。”

第二天一早,專家們就來了。他們跟著第五?等人一起去了祠堂,稽查隊的人看到專家們,態度也變得恭敬起來。專家們仔細勘察了祠堂的結構,對鬥拱裡的聲音裝置很感興趣,柳乘月拿出裝置,對裝置進行了除錯。

就在這時,祠堂門口傳來了一陣喧嘩聲,刀疤臉帶著幾個手下闖了進來,手裡拿著撬棍,氣勢洶洶。“把經卷交出來!不然彆怪我們不客氣!”

專家們立刻擋在第五?等人身前,其中一個頭發花白的專家厲聲說:“你們是什麼人?這裡是重點文物保護單位,你們敢在這裡撒野?”

刀疤臉愣了一下,看到專家們身上的工作證,心裡有些發虛,但還是硬著頭皮說:“我們找他們私事,和你們沒關係!”

“私事?”專家冷笑一聲,“搶文物也算私事?我已經報警了,警察馬上就到!”

刀疤臉臉色一變,他知道警察來了,自己肯定沒好果子吃。他惡狠狠地瞪了第五?等人一眼:“你們等著!我們不會善罷甘休的!”說完,帶著手下狼狽地跑了。

幾人鬆了口氣,專家們笑著說:“沒事了,有我們在,他們不敢再來找麻煩了。”

接下來的幾天,專家們對祠堂進行了全麵的勘察,柳乘月也完成了祠堂的數字化建模。第五明在專家們的幫助下,再次聽到了父親的聲音,這一次,聲音比上次更清晰,還多了一段關於藏寶圖的提示:“藏寶圖藏在經卷的最後一頁,需要用特殊的藥水才能顯現出來。”

第五?等人趕緊拿出經卷,找到最後一頁,用蘇婆婆提供的藥水輕輕塗抹。很快,一張泛黃的藏寶圖顯現出來,上麵標記著幾個古建構件的位置,都在祠堂的各個角落。

幾人按照藏寶圖的提示,找到了那些古建構件,都是些精美的木雕和石雕,儲存得很完整。專家們對這些構件讚不絕口,說它們具有很高的曆史價值。

事情終於告一段落,祠堂被列入了重點保護單位,經卷也被送到了博物館妥善保管,隻留下數字化的副本供人們研究。第五明站在祠堂的鬥拱下,指尖撫摸著刻痕,臉上露出了釋然的笑容。阿福蹲在他身邊,尾巴輕輕掃著地麵。

第五?、公羊?、慕容?和柳乘月站在他身邊,看著祠堂的飛簷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晚風掠過懸魚裝飾下的銅鈴,叮鈴一聲,像守廟人的回應,也像新的故事,在晨光與月光的交替中,緩緩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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