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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火裡的褶皺 第342章 書店的聲紋尋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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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鏡海市的春晨總裹著層薄霧,像被揉皺的紗巾貼在青灰的瓦簷上。淳於黻推開“拾光書店”的木門時,銅鈴“叮鈴”一聲撞碎了霧氣,門楣上“聲紋尋親角”的木牌還沾著昨夜的露水,字縫裡凝著的水珠順著木紋往下淌,在門檻邊積成小小的水窪。

她彎腰擦了擦木牌上的水汽,指腹觸到“聲紋”兩個字時頓了頓——這兩個字是去年冬天和丫丫母親一起刻的,當時丫丫母親的指甲縫裡還沾著紅繩的纖維,說“這樣摸上去,就像牽著我閨女的手”。

現在木牌上的字跡被摩挲得發亮,邊角處的木紋裡嵌著些細碎的彩紙,是孩子們來店裡時偷偷貼的,像撒了把星星。“淳於姐,早啊!”門口傳來輕快的腳步聲,是丫丫蹦蹦跳跳地跑進來,紮著的雙馬尾上係著的紅繩隨著動作晃悠,和書店裡掛著的聲紋掛飾晃成了一片。

她身後跟著丫丫母親,手裡提著個保溫桶,桶沿冒著的熱氣在冷空氣中凝成白汽,“剛熬的桂花粥,你最愛喝的。”
淳於黻接過保溫桶,指尖碰到桶壁時傳來溫溫的暖意,像握住了一團小太陽。

“怎麼又麻煩你跑一趟。”她笑著掀開桶蓋,桂花的甜香瞬間漫開來,混著書店裡舊書的油墨味,釀成了專屬於清晨的味道。

“不麻煩,”丫丫母親在聲紋牆前站定,指尖輕輕劃過牆上的一道聲波圖——那是她們母女重逢時錄下的,兩道波紋在中間交織成心形,“昨天有個阿姨來問,說她女兒二十年前丟了,想錄段聲紋試試。


淳於黻盛粥的手頓了頓,抬頭看向聲紋牆。牆上貼滿了各色的聲波圖,有的印在彩色卡紙上,有的寫在泛黃的便簽上,還有的是用馬克筆直接畫在牆上的,歪歪扭扭的線條裡藏著各自的牽掛。

最顯眼的是中間那幅最大的,是去年丫丫母女重逢時的聲紋,旁邊用紅筆寫著“丫丫&媽媽”,下麵還畫著兩個牽手的小人。“人呢?”淳於黻問。

“說是今天早上來,”丫丫母親轉頭看向門口,霧還沒散,街對麵的梧桐樹影影綽綽,像水墨畫裡暈開的筆觸,“她昨天說,女兒丟的時候才三歲,記得她總唱《小星星》,現在不知道還會不會唱了。


丫丫突然拽了拽淳於黻的衣角,指著聲紋牆最下麵的一道波紋:“淳於姐,你看這個!”
淳於黻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道淺灰色的聲波圖,印在張舊報紙的邊角上,旁邊隻寫著“1998年,女,三歲”,字跡已經有些模糊,像是被水汽浸過。

她蹲下身仔細看,發現波紋的頻率和丫丫母親的竟有幾分相似,尤其是在高音區,都有一個小小的起伏,像星星閃爍的弧度。“這是誰貼的?

”淳於黻問。丫丫母親也湊過來,皺著眉想了想:“好像是上週一個老奶奶貼的,當時她還哭了,說找了女兒二十多年,沒什麼線索,就剩這段當年錄的哭聲了。


淳於黻的心猛地一跳,她想起去年幫丫丫母親尋親時,也遇到過類似的情況——兩道看似無關的聲紋,在某個細微的頻率上驚人地吻合,最後竟成了重逢的鑰匙。

她站起身,走到櫃台後拿出聲紋分析儀,對丫丫母親說:“把你昨天錄的那段放進來,對比一下。”
丫丫母親點點頭,從包裡掏出錄音筆。

儀器啟動時發出輕微的“嗡嗡”聲,螢幕上很快跳出兩道波紋,一道是昨天那位母親錄的《小星星》,另一道是舊報紙上的哭聲。隨著對比進度條慢慢推進,兩道波紋在高音區的那個小起伏處漸漸重合,像兩滴水珠融在了一起。

“重合度87!”淳於黻的聲音有些發顫,她抬頭看向丫丫母親,眼裡閃著光,“說不定……這就是她要找的人!”
就在這時,門口的銅鈴又響了,一個穿著藏青色外套的女人走了進來,手裡緊緊攥著個舊布包,布包的邊角已經磨破,露出裡麵的碎花襯裡。

她的頭發有些花白,眼角的皺紋裡還沾著未乾的淚痕,看到淳於黻和丫丫母親時,腳步頓了頓,聲音帶著些不確定:“請問……這裡是聲紋尋親角嗎?


“是這裡,您請坐。”淳於黻連忙起身,給女人倒了杯熱水。水杯遞過去時,她注意到女人的手在微微發抖,指關節因為用力攥著布包而泛白。

女人接過水杯,卻沒喝,隻是把布包放在桌上,慢慢開啟。裡麵是一個已經掉漆的錄音筆,筆身上貼著張小小的貼紙,上麵畫著顆歪歪扭扭的星星,顏色已經褪得差不多了。

“這是我女兒丟的時候,我錄下的她唱《小星星》的聲音,”女人的聲音哽咽著,指尖輕輕撫摸著錄音筆,“二十多年了,我走到哪帶到哪,總想著說不定哪天就能聽到一樣的聲音。


淳於黻看了眼丫丫母親,後者會意地拿出剛才的分析儀,對女人說:“阿姨,我們昨天發現了一段聲紋,和您的很像,要不要對比一下?


女人猛地抬起頭,眼裡閃過一絲希望,又很快黯淡下去:“我找了這麼多年,失望太多次了……”
“試試吧,阿姨,”丫丫拉了拉女人的衣角,舉著自己的聲紋掛飾,“我和媽媽也是這樣找到的,聲紋不會騙人的!


女人看著丫丫純真的笑臉,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她按下錄音筆的播放鍵,一段稚嫩的歌聲傳了出來:“一閃一閃亮晶晶,滿天都是小星星……”聲音有些模糊,帶著些電流的雜音,但那獨特的高音起伏,和舊報紙上的哭聲如出一轍。

分析儀的螢幕上,兩道波紋漸漸重合,進度條最終停在了92。“重合度92!”淳於黻激動地說,“阿姨,這很可能就是您的女兒!您還記得她丟的時候,有沒有什麼特彆的標記?


女人愣了愣,突然想起了什麼,從布包裡掏出一張舊照片。照片已經泛黃,邊緣有些捲曲,上麵是一個三歲左右的小女孩,紮著兩個小辮子,嘴角有顆小小的痣。

“她嘴角有顆痣,”女人的聲音顫抖著,“還有,她左手手腕上有個小小的月牙形胎記,是出生時就有的。”
丫丫母親突然“啊”了一聲,指著照片說:“我記得上週來貼聲紋的那個老奶奶,她嘴角也有顆痣!

而且她左手手腕上,確實有個月牙形的胎記!”
女人猛地站起來,手裡的水杯“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水灑了一地。“真的嗎?”她抓住丫丫母親的手,眼裡滿是急切,“她在哪?

您知道她現在在哪嗎?”
“她上週說,她在附近的養老院做護工,”丫丫母親回憶著,“好像叫‘夕陽紅養老院’,具體地址我記不太清了,但我記得她提過,養老院門口有棵大榕樹。


女人顧不上收拾地上的杯子,抓起布包就往門口跑,腳步踉蹌著,差點撞到門框。“謝謝你們,謝謝你們!”她一邊跑一邊說,聲音裡滿是激動的哭腔。

淳於黻和丫丫母親追到門口,看著女人的身影消失在霧裡,衣角還在飄動,像一隻終於找到方向的鳥。“希望她們能順利重逢。”丫丫母親歎了口氣,眼裡帶著些欣慰。

“會的,”淳於黻點點頭,轉頭看向聲紋牆,陽光已經透過薄霧照了進來,落在那兩道重合的聲紋上,泛著溫暖的光,“聲紋不會騙人,愛也不會。


就在這時,丫丫突然指著街對麵喊:“淳於姐,你看!是那個老奶奶!”
淳於黻和丫丫母親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一個穿著灰色外套的老奶奶正慢慢走過來,手裡提著個菜籃子,籃子裡裝著些新鮮的蔬菜。

她的嘴角果然有顆痣,左手手腕上露出的胎記,在陽光下清晰可見。“就是她!”丫丫母親激動地說。老奶奶也看到了她們,愣了一下,然後慢慢走了過來。

“你們是……”她看著淳於黻和丫丫母親,眼裡帶著些疑惑。“奶奶,您是不是二十多年前丟了個女兒?”淳於黻開門見山地問。老奶奶的身體猛地一震,手裡的菜籃子差點掉在地上。

她看著淳於黻,嘴唇動了動,半天說不出話來,眼淚卻先流了下來:“是……是丟了個女兒,那年她才三歲……”
“剛纔有個阿姨來找您,”丫丫母親連忙說,“她拿著您當年錄的聲紋,已經去養老院找您了!


老奶奶的眼淚流得更凶了,她捂住嘴,肩膀不停地顫抖:“她……她還記得我?她還記得《小星星》?”
“記得,她都記得!”淳於黻扶住老奶奶的胳膊,“您彆激動,我們現在就帶您去找她!


夕陽紅養老院門口的大榕樹已經枝繁葉茂,翠綠的葉子在春風裡輕輕搖晃,像在拍手歡迎。淳於黻和丫丫母親扶著老奶奶剛走到門口,就看到那個穿藏青色外套的女人正焦急地在門口踱步,手裡還緊緊攥著那個舊錄音筆。

女人看到老奶奶時,腳步猛地停住,眼睛死死地盯著她,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話來。老奶奶也看著女人,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菜籃子裡的青菜上。

“媽……”女人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老奶奶渾身一顫,猛地撲過去抱住女人,放聲大哭:“我的兒啊!媽找了你二十多年啊!


女人也抱著老奶奶哭了起來,淚水浸濕了老奶奶的外套。“媽,我也找你,我總記得你唱的《小星星》,總記得你手裡的錄音筆……”
淳於黻和丫丫母親站在一旁,看著母女倆相擁而泣的身影,眼眶也濕潤了。

丫丫拉了拉淳於黻的手,小聲說:“淳於姐,她們終於找到彼此了。”
“嗯,”淳於黻點點頭,心裡暖暖的,“這就是聲紋的魔力,也是愛的魔力。


就在這時,養老院裡走出一個穿著白大褂的護士,看到這一幕,笑著說:“李奶奶,這是您女兒啊?您天天唸叨的,今天終於找到了!


老奶奶擦了擦眼淚,拉著女人的手對護士說:“是,這是我的女兒,找了二十多年,終於找到了!”
護士笑著說:“太好了!快進去坐,我給你們倒杯水。


母女倆跟著護士走進養老院,淳於黻和丫丫母親也跟了進去。養老院的院子裡種著不少花,粉色的桃花、白色的梨花,還有黃色的迎春花,開得熱熱哄哄,香氣撲鼻。

老人們坐在長椅上曬太陽,看到她們,都好奇地看了過來。“李奶奶,這是你女兒啊?長得真像你!”一個坐在輪椅上的老爺爺笑著說。

“是啊,是我女兒,”老奶奶驕傲地說,拉著女人的手給大家介紹,“這是我的小敏,找了二十多年,終於回來了!”
小敏看著周圍的老人,笑著點了點頭,眼裡滿是溫柔。

她從布包裡拿出那個舊錄音筆,遞給老奶奶:“媽,這個錄音筆,我一直帶在身邊,每天都聽,就怕忘了你的聲音。”
老奶奶接過錄音筆,摸了摸上麵的星星貼紙,笑著說:“媽也一直帶著你的照片,每天都看,就怕忘了你的樣子。


就在這時,小敏突然想起了什麼,從包裡拿出一張照片,遞給老奶奶:“媽,這是我現在的照片,還有我的孩子,下次我帶他們來看你。


老奶奶接過照片,仔細看著,眼淚又流了下來:“好,好,媽等著,媽終於能看到我的外孫外孫女了!”
淳於黻和丫丫母親看著這溫馨的一幕,悄悄退了出來。

走到養老院門口時,丫丫突然說:“淳於姐,你看!”
淳於黻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隻見聲紋牆上,那兩道重合的聲紋旁邊,又多了一張新的照片——是小敏和老奶奶相擁而泣的合影,下麵寫著“1998-2023,母女重逢”。

“真好,”淳於黻笑著說,陽光照在她的臉上,暖暖的,“又一個家庭團圓了。”
丫丫母親點點頭,看著聲紋牆,眼裡閃著光:“說不定,這麵牆還能讓更多人找到自己的親人。


就在這時,門口的銅鈴又響了,一個穿著藍色襯衫的男人走了進來,手裡拿著個錄音筆,臉上帶著些猶豫:“請問……這裡是聲紋尋親角嗎?

我想找我的妹妹,她丟的時候才五歲,我這裡有她當年唱的《茉莉花》的錄音……”
淳於黻和丫丫母親對視一眼,笑著點了點頭:“是這裡,您請坐,我們幫您試試。


陽光透過書店的窗戶,照在聲紋牆上,那些交織的波紋在光影裡輕輕晃動,像無數顆跳動的心,在訴說著人間最溫暖的牽掛。

而在養老院裡,小敏正給老奶奶唱著《小星星》,歌聲輕輕的,暖暖的,飄出窗外,和書店裡的銅鈴聲、聲紋分析儀的“嗡嗡”聲,還有男人的腳步聲,交織成了一曲屬於鏡海市的,關於愛與重逢的歌。

男人叫陳峰,四十多歲,頭發有些淩亂,眼底帶著明顯的疲憊。他坐在櫃台前,雙手緊緊攥著錄音筆,指節泛白,像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氣才開口:“我妹妹叫陳雪,1995年丟的,那年她五歲,最喜歡唱《茉莉花》,這是我當年偷偷錄下來的。


淳於黻接過錄音筆,按下播放鍵,一段清脆的童聲傳了出來:“好一朵美麗的茉莉花,好一朵美麗的茉莉花……”聲音乾淨又明亮,像山澗的泉水,帶著些孩子氣的天真。

她將錄音匯入聲紋分析儀,螢幕上很快出現一道流暢的波紋,在中音區有一個獨特的轉折,像花瓣綻放的弧度。“您妹妹丟的時候,還有什麼其他特征嗎?

”淳於黻一邊操作儀器,一邊問。陳峰皺著眉,努力回憶著:“她右手手心有個紅色的小痣,像顆紅豆;還有,她小時候總愛把頭發紮成兩個小丸子,說像茉莉花的花苞。

”他頓了頓,聲音有些哽咽,“我總記得她丟的那天,穿著一條白色的連衣裙,上麵繡著茉莉花,她還跟我說,等她長大了,要給我唱最響的《茉莉花》。


丫丫母親遞給他一張紙巾,輕聲說:“彆著急,我們慢慢找,總會有線索的。”
淳於黻將陳峰妹妹的聲紋資訊輸入資料庫,開始比對。

儀器發出“滴滴”的聲響,螢幕上的進度條一點點推進。突然,儀器“叮”的一聲,彈出一條匹配資訊——重合度90,聲紋來源是一位名叫“林茉莉”的女士,登記資訊顯示她今年33歲,在鏡海市的一家花店工作。

“有線索了!”淳於黻激動地說,指著螢幕上的資訊,“這位林茉莉女士,她的聲紋和您妹妹的高度重合,而且她的登記資訊裡提到,她右手手心有顆紅色的痣。


陳峰猛地站起來,眼睛瞪得大大的,不敢相信地看著螢幕:“真的嗎?她……她現在在哪家花店?”
“就在市中心的‘茉莉花開’花店,”淳於黻念出地址,“離這裡不算遠,我們現在就可以帶你過去。


陳峰激動得渾身發抖,他緊緊抓住淳於黻的手:“謝謝你們,太謝謝你們了!我找了她二十八年,終於……終於有訊息了!


就在他們準備出發時,書店的門突然被推開,一個穿著黑色連衣裙的女人衝了進來,臉色蒼白,頭發淩亂,手裡拿著個手機,聲音急促:“不好了!

小敏和李奶奶在養老院暈倒了!”
淳於黻和丫丫母親臉色一變,連忙問:“怎麼回事?什麼時候的事?”
“就在剛才,養老院的護士給我打電話,說她們母女倆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就暈倒了,現在已經被送到醫院了!

”女人的聲音帶著哭腔,手機還在不停地響。陳峰也愣住了,臉上的激動瞬間被擔憂取代:“那……那我們現在怎麼辦?是先去醫院,還是先去找我妹妹?


淳於黻深吸一口氣,快速做出決定:“丫丫母親,你先帶陳先生去花店找林茉莉女士,我去醫院看看小敏和李奶奶,有什麼情況我們隨時聯係。


“好!”丫丫母親點點頭,接過淳於黻遞過來的地址,對陳峰說,“我們走吧,先去找到你妹妹,說不定她還能幫上其他忙。”
陳峰點點頭,腳步卻有些遲疑,回頭看向淳於黻:“那你們……一定要注意安全,有訊息及時告訴我。


“放心。”淳於黻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快步衝向門口。銅鈴急促地響了兩聲,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晨霧尚未散儘的街道上。

丫丫母親牽著丫丫,和陳峰一起往“茉莉花開”花店趕。路上,陳峰的手一直緊緊攥著那個舊錄音筆,指腹反複摩挲著筆身,嘴裡不停唸叨:“小雪,哥馬上就能見到你了,你還記得哥嗎?

還記得《茉莉花》嗎?”
轉過街角,“茉莉花開”花店的招牌就映入眼簾,淡綠色的門麵爬滿了藤蔓,門口擺著幾盆開得正盛的茉莉花,香氣順著風飄過來,清新又淡雅。

一個穿著淺紫色圍裙的女人正彎腰整理花束,她的頭發紮成兩個簡單的丸子頭,側臉的輪廓和陳峰有幾分相似。“就是她!”陳峰的聲音突然拔高,腳步踉蹌著衝了過去,在離女人幾步遠的地方停住,眼眶瞬間紅了,“小……小雪?


女人回過頭,看到陳峰時愣了一下,手裡的剪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她看著陳峰,眉頭微微皺起,眼神裡滿是疑惑:“您……您是誰?


“我是你哥啊,陳峰!”陳峰激動地往前走了兩步,聲音哽咽著,“1995年,你五歲的時候丟了,當時你穿著一條繡著茉莉花的白裙子,還跟我說要給我唱最響的《茉莉花》!


女人的身體猛地一震,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她踉蹌著後退一步,扶住旁邊的花架才站穩。“1995年……白裙子……《茉莉花》……”她喃喃地重複著,眼裡漸漸蓄滿了淚水,“哥?

真的是你嗎?”
“是我,是我!”陳峰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抱住女人,放聲大哭,“小雪,哥找了你二十八年,終於找到你了!”
女人也抱著陳峰哭了起來,淚水浸濕了他的襯衫。

“哥,我好想你,我總記得有個哥哥,記得《茉莉花》,可我記不清你的樣子,記不清家在哪裡……”她抬起頭,伸出右手,手心那顆紅色的小痣在陽光下清晰可見,“我右手手心有顆痣,你還記得嗎?


陳峰點點頭,伸手摸了摸那顆痣,眼淚流得更凶了:“記得,哥都記得,你小時候總說這是紅豆,要留給我吃。”
丫丫母親和丫丫站在一旁,看著兄妹倆相擁而泣的身影,眼眶也濕潤了。

丫丫拉了拉丫丫母親的手,小聲說:“他們也找到彼此了,真好。”
就在這時,丫丫母親的手機響了,是淳於黻打來的。她連忙接起電話:“淳於,怎麼樣了?

小敏和李奶奶沒事吧?”
電話那頭傳來淳於黻帶著些疲憊卻欣慰的聲音:“沒事了,醫生說是情緒太激動,加上有點低血糖,輸點液就好了。

她們現在醒了,正唸叨著你們呢。”
丫丫母親鬆了口氣,笑著說:“太好了!我們這邊也有好訊息,陳先生找到他妹妹了,就是這家花店的林茉莉女士,真的是他失散二十八年的妹妹!


“真的?太好了!”淳於黻的聲音裡也充滿了喜悅,“等她們情況穩定點,我們在醫院門口彙合,一起吃個飯,好好慶祝一下。”
掛了電話,丫丫母親把訊息告訴了陳峰和林茉莉。

林茉莉擦乾眼淚,笑著說:“好啊,我們一起去醫院看看那對母女,她們和我們一樣,都是苦儘甘來。”
陳峰點點頭,拉著林茉莉的手,眼裡滿是溫柔:“走,哥帶你去見兩個和我們一樣幸運的人,也讓你聽聽,這世上最溫暖的重逢是什麼樣子。


陽光漸漸驅散了最後一絲霧氣,灑在花店門口的茉莉花上,花瓣上的露珠折射出七彩的光芒。兄妹倆並肩往前走,丫丫母親牽著丫丫跟在後麵,四個人的身影在晨光裡拉得很長,像一幅溫馨的畫。

而在醫院裡,小敏正握著李奶奶的手,輕聲唱著《小星星》;書店的聲紋牆上,又多了一張新的合影——是陳峰和林茉莉相擁的畫麵,下麵寫著“1995-2023,兄妹重逢”。

銅鈴在風裡輕輕搖晃,聲紋分析儀的“嗡嗡”聲還在繼續,那些交織的波紋,那些溫暖的故事,還在鏡海市的晨光裡,慢慢流淌,慢慢延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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