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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火裡的褶皺 第328章 礦道星燈照歸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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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鏡海市西南郊,廢棄煤礦遺址。晨霧如牛乳般濃稠,將鏽跡斑斑的井架暈成模糊的灰黑色剪影,井架頂端的鐵皮風向標在風裡發出“吱呀——吱呀——”的呻吟,像是困在時光裡的老人在低聲歎息。

地麵散落著破碎的礦車零件,有的被青苔裹成綠色的疙瘩,有的還沾著深褐色的煤漬,在潮濕的空氣裡散發著鐵鏽與泥土混合的腥氣。

遠處的山坳裡,幾間紅磚瓦房的屋頂塌陷了大半,窗欞上的玻璃早已不見蹤影,隻剩下扭曲的鐵條在風中搖晃,偶爾碰撞出“叮當”的脆響。

空氣裡彌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煤塵味,吸進肺裡帶著細微的顆粒感,鼻腔裡能嘗到淡淡的澀。腳下的土路泥濘不堪,每走一步都會陷下去半寸,鞋底沾滿濕滑的黃泥,沉甸甸地墜著腳踝。

亓官黻蹲在一堆廢棄的檔案旁,指尖劃過泛黃的紙頁,上麵的字跡早已模糊不清,隻隱約能看到“安全生產”“煤層厚度”等零散的詞語。

她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工裝外套,袖口和褲腳都沾著泥點,頭發用一根黑色的皮筋隨意紮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額前,被晨露打濕,貼在飽滿的額頭上。

“這地方比上次來的時候更破了。”段乾?走過來,手裡拿著一個行動式熒光檢測儀,儀器螢幕上跳動著微弱的藍色光點。她今天穿了件白色的衝鋒衣,拉鏈拉到胸口,露出裡麵淺灰色的高領毛衣,臉上架著一副細框眼鏡,鏡片後的眼睛裡滿是警惕。

亓官黻抬起頭,揉了揉有些發酸的膝蓋,“當年化工廠的事還沒徹底了結,這煤礦又冒出些奇怪的傳聞,不得不來看看。”她的聲音有些沙啞,大概是早上吸入了太多煤塵。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伴隨著粗重的喘息。兩人同時回頭,隻見西門?推著一輛自行車跑了過來,車後座上綁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帆布包,車把上掛著一個紅色的安全帽。

“可算趕上你們了!”西門?停下腳步,扶著車把大口喘氣,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浸濕了她臉頰兩側的碎發。她穿著一件橙色的騎行服,衣服上印著黑色的自行車圖案,下身是黑色的運動褲,褲腳紮在白色的襪子裡。

“怎麼氣喘籲籲的?”段乾?皺眉問道,伸手遞過去一瓶礦泉水。西門?接過水,擰開瓶蓋猛灌了幾口,“彆提了,半路上自行車爆胎了,我推著車跑了兩公裡才找到修車鋪,耽誤了不少時間。

”她抹了把臉上的汗水,指了指車後座的帆布包,“我把小柱子的自行車零件也帶來了,說不定能派上用場。”
亓官黻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先彆管那些了,我們先進礦道看看。

據說最近有人在這附近看到過奇怪的光,還聽到過裡麵有動靜。”
三人順著廢棄的礦道入口往裡走,洞口的雜草長得比人還高,枯黃的草葉劃過衣服,發出“沙沙”的聲響。

走進礦道,光線瞬間暗了下來,隻能隱約看到前方的輪廓。段乾?開啟手電筒,一道明亮的光柱射向前方,照亮了凹凸不平的岩壁,岩壁上還殘留著當年采礦時留下的鑿痕,有的地方還沾著黑色的煤塊。

“這礦道好像比我們上次來的時候寬敞了一些。”西門?小聲說道,緊緊跟在亓官黻身後,手裡緊緊攥著一個扳手。亓官黻沒有說話,隻是放慢了腳步,仔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

突然,她停住腳步,指著前方的地麵,“你們看,這裡有新鮮的腳印。”
段乾?和西門?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隻見地麵上有一串清晰的腳印,腳印的邊緣還很清晰,顯然是剛留下不久。

腳印的尺寸不大,看起來像是一個女人的腳印,鞋底的紋路很特彆,像是某種品牌的運動鞋。“難道還有其他人來這裡?”西門?皺起眉頭,警惕地環顧四周。

段乾?蹲下身,用手指量了量腳印的長度,“從腳印的深度來看,這個人的體重應該在五十公斤左右,而且走路的姿勢很輕盈,不像是普通的探險者。


就在這時,一陣微弱的歌聲從礦道深處傳來,歌聲斷斷續續的,像是一個女人在哼唱著一首古老的歌謠。“誰在唱歌?”西門?嚇得一哆嗦,手裡的扳手差點掉在地上。

亓官黻示意兩人不要出聲,然後慢慢朝著歌聲傳來的方向走去。歌聲越來越清晰,歌詞模糊不清,但旋律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憂傷,讓人聽了心裡發緊。

走了大概十幾分鐘,前方出現了一個岔路口,歌聲是從左邊的岔路傳來的。亓官黻示意兩人留在原地,自己則小心翼翼地朝著左邊的岔路走去。

剛走了沒幾步,她就看到一個身影坐在前方的岩石上,背對著她,手裡拿著一個手電筒,光柱照在地麵上,形成一個圓形的光斑。

那個身影穿著一件白色的連衣裙,裙擺拖在地上,沾滿了灰塵和煤漬,頭發很長,披散在肩膀上,烏黑的發絲在手電筒的光線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你是誰?為什麼會在這裡?”亓官黻沉聲問道,右手悄悄摸向了腰間的工具刀。那個身影緩緩轉過身,露出一張蒼白的臉,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睛很大,卻沒有焦點,像是一個沒有靈魂的木偶。

她的嘴唇微微動著,還在哼唱著那首古老的歌謠,聲音輕飄飄的,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你……你沒事吧?”亓官黻試探著問道,慢慢靠近她。

就在這時,那個女人突然抬起頭,眼睛死死地盯著亓官黻,嘴角咧開一個詭異的笑容,“你們終於來了……我等你們好久了……”
她的聲音突然變得尖銳起來,像是指甲劃過玻璃的聲音,讓人頭皮發麻。

亓官黻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警惕地看著她。“你到底是誰?想乾什麼?”
那個女人沒有回答,隻是慢慢站起身,朝著亓官黻走來。她的步伐很怪異,像是在飄著走,腳根本沒有沾地。

“小心!”段乾?和西門?突然從後麵衝了過來,西門?手裡拿著扳手,朝著那個女人的後背砸去。那個女人像是背後長了眼睛一樣,猛地轉過身,伸出手抓住了西門?

的手腕,西門?隻覺得手腕一麻,扳手“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不自量力。”那個女人冷笑一聲,手腕一甩,西門?就被甩出去好幾米遠,重重地撞在岩壁上,疼得她齜牙咧嘴。

段乾?見狀,立刻開啟熒光檢測儀,朝著那個女人的方向照射過去。儀器螢幕上的光點突然變得密集起來,發出“滴滴”的警報聲。“她身上有很強的熒光反應!

”段乾?驚呼道。那個女人看到熒光檢測儀,眼神突然變得驚恐起來,轉身就朝著礦道深處跑去。“彆讓她跑了!”亓官黻大喊一聲,率先追了上去。

段乾?扶起西門?,也跟著追了上去。三人在礦道裡跑了很久,礦道越來越窄,光線也越來越暗。突然,前方出現了一個寬敞的大廳,大廳的中央有一個巨大的礦車,礦車旁邊堆放著很多廢棄的工具和零件。

那個女人跑到大廳中央,突然停下腳步,轉過身,臉上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你們以為你們能抓到我嗎?這裡就是你們的葬身之地!


她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黑色的遙控器,按下了上麵的按鈕。隻見大廳四周的岩壁上突然彈出很多鋒利的鋼刺,朝著三人的方向射來。

“小心!”亓官黻大喊一聲,拉著段乾?和西門?躲到了礦車後麵。鋼刺“嗖嗖”地射在礦車上,發出“叮叮當當”的聲響。“怎麼辦?

我們被困住了!”西門?焦急地說道,看著四周不斷彈出的鋼刺,臉上滿是恐懼。亓官黻皺著眉頭,仔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突然,她看到礦車的側麵有一個小小的通風口,“我們可以從通風口出去!


她話音剛落,就聽到那個女人的笑聲,“彆白費力氣了,那個通風口早就被我封死了!”
亓官黻不信,爬到礦車上麵,仔細檢視通風口。

果然,通風口被一塊厚厚的鋼板封死了,鋼板上還焊著很多鋼筋,根本無法開啟。“這下完了。”西門?癱坐在地上,絕望地說道。段乾?

卻沒有放棄,她開啟手電筒,仔細觀察著大廳的岩壁,突然,她發現岩壁上有一些奇怪的符號,像是某種古老的文字。“你們看,這些符號是什麼意思?

”段乾?指著岩壁上的符號問道。亓官黻和西門?湊過去一看,隻見那些符號歪歪扭扭的,有的像是太陽,有的像是月亮,還有的像是星星。

“我好像在哪裡見過這些符號。”亓官黻皺著眉頭,仔細回憶著。突然,她眼前一亮,“對了!在化工廠的舊檔案裡,我見過類似的符號,好像是一種古老的祭祀符號!


那個女人聽到這話,臉色突然變得蒼白起來,“你……你怎麼會知道這些?”
亓官黻冷笑一聲,“看來你和當年的化工廠事故脫不了乾係!

說,你到底是誰?為什麼要在這裡裝神弄鬼?”
那個女人沒有回答,隻是突然從口袋裡掏出一把匕首,朝著亓官黻衝了過來。亓官黻早有準備,從腰間拔出工具刀,迎了上去。

兩人在礦車旁邊打鬥起來,匕首和工具刀碰撞在一起,發出“叮叮當當”的聲響。那個女人的身手很敏捷,招式也很怪異,像是經過專門的訓練。

亓官黻漸漸有些吃力,隻能勉強招架。段乾?和西門?在一旁看著,卻幫不上忙,隻能急得團團轉。突然,段乾?看到礦車旁邊有一個廢棄的千斤頂,她靈機一動,搬起千斤頂朝著那個女人的後背砸去。

那個女人正全神貫注地和亓官黻打鬥,沒有注意到身後的動靜,被千斤頂砸中後背,疼得她慘叫一聲,手中的匕首掉在了地上。亓官黻趁機上前,一腳將那個女人踹倒在地,用工具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說!

你到底是誰?為什麼要針對我們?


那個女人躺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臉上滿是絕望,“我叫不知乘月,是當年化工廠廠長的女兒……當年我父親為了掩蓋事故真相,害死了很多人,我一直活在愧疚和恐懼中……

後來我發現這個煤礦和當年的化工廠有關聯,就想來這裡尋找證據,揭露我父親的罪行……”
“那你為什麼要裝神弄鬼,還想害我們?

”西門?不解地問道。不知乘月苦笑一聲,“我隻是想嚇走那些來這裡探險的人,不想讓他們發現這裡的秘密……剛才我也是一時糊塗,才會對你們動手……”
亓官黻皺著眉頭,看著不知乘月的眼睛,覺得她不像是在說謊。

但她還是沒有放鬆警惕,“你說這裡和當年的化工廠有關聯,有什麼證據?”
不知乘月指了指大廳中央的礦車,“你們看,那個礦車的底部有一個暗格,裡麵藏著當年化工廠的汙染報告和我父親的日記……”
亓官黻和段乾?

對視一眼,然後小心翼翼地走到礦車旁邊,開啟了底部的暗格。裡麵果然放著一疊檔案和一本日記,檔案上的字跡雖然有些模糊,但還是能看清上麵寫著“化工廠汙染資料”“事故處理方案”等字樣。

日記的封麵已經泛黃,上麵寫著“禿頭張的日記”。“禿頭張就是當年的化工廠廠長?”段乾?問道。

不知乘月點了點頭,“是的,他是我的父親……這本日記裡記錄了他當年如何掩蓋事故真相,如何賄賂官員,如何殺害那些知道真相的人……”
亓官黻拿起日記,隨便翻開一頁,上

麵的字跡潦草,卻充滿了罪惡感:“今天又處理了一個知情人,希望這件事能永遠被掩蓋下去……我知道我這樣做不對,但我不能失去我的一切……”
看著這些文字,亓官黻的心裡

充滿了憤怒,“當年的事故害死了那麼多人,他竟然還能如此心安理得!


段乾?拿起那些汙染報告,仔細看了看,“這些資料和我們之前找到的證據一致,這下終於可以將禿頭張繩之以法了!”
就在這時,礦道突然開始搖晃起來,頭頂上的石塊不斷掉落,發出“轟隆隆”的聲響。

“不好!礦道要塌了!”西門?驚呼道。亓官黻立刻收起檔案和日記,“我們快出去!”
四人朝著礦道入口跑去,不知乘月跑在最前麵,她對這裡的地形很熟悉,很快就帶著三人來到了一個狹窄的通道前。

“從這裡走可以出去!”不知乘月說道,率先鑽進了通道。亓官黻、段乾?和西門?也跟著鑽了進去,通道裡很擁擠,隻能容一個人通過。

他們在通道裡爬了很久,終於看到了前方的光亮。

就在快要爬出通道的時候,不知乘月突然停住腳步,轉過身看著亓官黻,“對不起,我之前騙了你們……其實我父親的日記裡還有一個秘密,這個煤礦的深處有一個巨大的熒光礦脈,

當年的化工廠就是為了開采這個礦脈才建在這附近的……而我,其實是想獨占這個礦脈……”
她說著,突然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手榴彈,拉開了引線,“既然我得不到,你們也彆想活

著出去!


亓官黻臉色大變,“你瘋了!”
不知乘月冷笑一聲,“我沒瘋!我父親毀了我的一生,我也要讓你們陪著我一起毀滅!”
段乾?

突然衝上前,一把奪過不知乘月手中的手榴彈,朝著通道深處扔了出去。手榴彈“轟隆”一聲爆炸了,通道裡頓時彌漫著硝煙和灰塵,石塊不斷掉落。

“快走!”段乾?大喊一聲,拉著亓官黻和西門?衝出了通道。

不知乘月被爆炸的衝擊波震倒在地,眼看著通道就要被石塊堵死,她絕望地喊道:“為什麼……為什麼你們要救我……”
亓官黻回頭看了她一眼,“因為我們不想讓更多的人像你父親一樣,被罪惡吞噬……”
說完,她便跟著段乾?

和西門?跑出了礦道。身後,礦道轟然倒塌,將所有的罪惡和秘密都掩埋在了地下。三人站在礦道外,看著坍塌的礦道,心裡五味雜陳。

陽光透過雲層灑在他們身上,溫暖而明亮。“終於結束了。”西門?鬆了一口氣,擦了擦臉上的灰塵。段乾?點了點頭,“是啊,終於可以給那些死去的人一個交代了。


亓官黻看著手中的檔案和日記,“這些證據足夠讓禿頭張受到法律的製裁了,我們現在就去警察局。”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警笛聲,越來越近。

三人對視一眼,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而在不遠處的山坡上,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正默默地看著這一切,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隻是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轉身離開,身影很快消失在樹林裡,隻留下一陣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警笛聲由遠及近,三輛警車停在礦道外的空地上,幾名身著警服的警員迅速下車,為首的是一位麵容嚴肅的中年警官,他看到亓官黻三人,快步走上前。

“亓官女士,我們收到匿名舉報,說這裡有非法活動,你們沒事吧?”警官拿出記事本,目光掃過坍塌的礦道和三人身上的泥汙。

亓官黻將手中的檔案和日記遞過去,“王警官,我們是來調查當年化工廠事故的,這些是關鍵證據,裡麵記錄了前廠長禿頭張掩蓋事故、草菅人命的全部真相,還有這個煤礦與化工廠非法開采熒光礦脈的關聯。


王警官接過證據,翻看幾頁後臉色愈發凝重,立刻安排警員對現場進行封鎖和勘察,“辛苦你們了,這些證據非常重要,我們會立刻申請對禿頭張的逮捕令,絕不姑息任何犯罪行為。


西門?

靠在自行車上,看著警員們忙碌的身影,突然想起什麼,“對了,剛纔在礦道裡還有個叫不知乘月的女人,她是禿頭張的女兒,雖然一開始想害我們,但最後被爆炸的衝擊波困在裡麵

了……”
亓官黻沉默了片刻,“礦道已經完全坍塌,恐怕……”她沒有說下去,但在場的人都明白其中的含義。

段乾?拍了拍她的肩膀,“至少我們阻止了她被罪惡徹底拖入深淵,也算給了她一個解脫。”
就在這時,王警官的對講機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聲音:“王隊,礦道坍塌處發現微弱生命體征!

在西側的小通道裡!”
三人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驚喜。王警官立刻下令:“全力救援!注意安全!”
十幾名警員攜帶救援工具衝向坍塌處,用液壓鉗剪斷鋼筋,用鐵鍬清理石塊,動作迅速而謹慎。

亓官黻三人也想上前幫忙,卻被王警官攔住:“你們已經很辛苦了,這裡交給我們,放心,我們會儘力的。”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陽光漸漸西斜,空氣中的煤塵味被晚風衝淡。

就在眾人快要失去耐心時,一名警員突然大喊:“找到了!人還活著!”
隻見不知乘月被警員們抬了出來,她的腿被石塊砸傷,臉色蒼白如紙,但呼吸還算平穩。

她睜開眼睛,看到亓官黻三人,嘴唇動了動,聲音微弱:“我……我錯了……”
亓官黻走上前,輕聲說:“知道錯就好,接下來,好好配合警方調查,為你父親的罪行,也為你自己的行為,承擔該有的責任。


不知乘月點了點頭,淚水從眼角滑落。隨後,她被抬上救護車,呼嘯著駛向醫院。王警官將檔案和日記收好,對亓官黻三人說:“後續的調查還需要你們配合做筆錄,現在先跟我們回警局一趟吧。


三人坐上警車,看著窗外倒退的風景,疲憊感湧上心頭,但更多的是一種釋然。西門?靠在椅背上,打了個哈欠:“等這件事結束,我一定要好好睡一覺,然後去吃頓大餐,彌補一下今天受的驚嚇。


段乾?推了推眼鏡,嘴角露出一抹淺笑:“可以,不過你得請客,畢竟你今天差點把扳手扔我腳上。”
“哎?那能怪我嗎?誰讓那個女人突然動手的!

”西門?立刻反駁,車廂裡的氣氛瞬間輕鬆起來。亓官黻看著兩人打鬨,低頭看了看手中的手機,螢幕上是一條未讀訊息,發件人未知,內容隻有簡短的一句話:“證據已收到,後續交給我們。

”她皺了皺眉,想起之前在山坡上看到的那個黑色風衣男人,手指在螢幕上敲了敲,回複了一個“好”字,隨後刪除了聊天記錄。警車駛入市區,華燈初上,街道上車水馬龍,一派熱哄景象。

與廢棄煤礦的陰森壓抑相比,這裡的煙火氣讓人倍感安心。到了警局,三人詳細地做了筆錄,直到深夜才走出警局大門。晚風微涼,吹在臉上,帶走了最後的疲憊。

“明天,禿頭張應該就能被逮捕了吧?”西門?抬頭看著夜空,星星閃爍,像是礦道裡曾經的熒光。段乾?點了點頭:“證據確鑿,他跑不了。

那些被掩蓋的真相,終於可以重見天日了。”
亓官黻深吸一口氣,“這隻是開始,還有很多類似的秘密等著我們去揭開。不過,今晚先好好休息。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轎車緩緩停在三人麵前,車窗降下,露出一張熟悉的臉——正是之前在山坡上的那個黑色風衣男人。“亓官黻女士,”男人的聲音低沉而平靜,“我是特殊調查小組的陸沉,有些關於熒光礦脈的事情,想和你聊聊。


亓官黻眼神一凜,對段乾?和西門?說:“你們先回去,我很快就來。”
兩人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亓官黻坐上黑色轎車,車門關上的瞬間,她看著陸沉:“你到底是誰?

為什麼會關注這件事?”
陸沉發動汽車,駛入夜色,“熒光礦脈的能量遠超你們想象,不止這一處,全國還有很多類似的礦點被非法開采,我們一直在暗中調查。

禿頭張隻是冰山一角,接下來,我們需要你的幫助。”
亓官黻看著窗外飛逝的夜景,手指輕輕敲擊著膝蓋,沉默片刻後,緩緩開口:“好,我加入。


汽車一路向前,消失在城市的夜色中,而新的秘密與挑戰,才剛剛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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