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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火裡的褶皺 第312章 工地琴音震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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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鏡海市東城區“星河工地”,清晨六點的陽光剛漫過塔吊的鋼鐵骨架,把鏽跡斑斑的起重臂染成金紅色。風裹著沙礫砸在藍色防護網上,發出“嘩啦啦”的脆響,混著遠處早市的吆喝聲、近處攪拌機的轟鳴聲,在空曠的工地裡撞出嗡嗡的迴音。

地麵散落著昨夜未清理的鋼筋頭,在陽光下泛著冷硬的銀光,某根彎折的鋼筋上還纏著半片橘紅色的安全網碎片,像極了去年冬天落在工地的,像千軍萬馬在奔騰,震得地麵都在微微顫抖。

拆遷隊的人被這突如其來的景象嚇住了,大鬍子手裡的鋼管“哐當”一聲掉在地上。他後退了兩步,指著不知乘月喊道:“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不知乘月停下口琴,嘴角揚起一抹笑容:“我隻是個歌手,不過,我還有個身份——這棟樓的設計師的兒子。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泛黃的照片,上麵是一個穿著白襯衫的男人和一個小男孩的合影,背景正是這棟樓的設計圖,“我父親當年設計這棟樓時,特意在鋼筋裡預留了共振裝置,就是為了防止開發商隨意拆除,今天,我隻是讓它重新發揮作用而已。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在場的工人們。段乾?看著照片,突然想起了什麼,從包裡掏出一張舊報紙,上麵的日期正是化工廠事故那天,報紙角落裡印著一個設計師的名字——和照片上男人的名字一模一樣。

“原來……你父親當年也參與了化工廠的設計?”段乾?的聲音有些顫抖,手裡的報紙掉在地上,正好落在不知乘月的腳邊。不知乘月撿起報紙,看了一眼,點了點頭:“我父親當年發現化工廠存在安全隱患,想舉報,卻被開發商威脅,後來就鬱鬱而終了。

我這次回來,就是為了完成他的遺願,保護好他設計的每一棟建築,不讓悲劇重演。”
大鬍子臉色煞白,轉身想跑,卻被令狐?攔住了。

令狐?從腰間掏出個舊證件,上麵印著“消防員”的字樣——那是他退休前的證件,“你涉嫌非法拆遷,現在跟我們去一趟派出所吧。”
拆遷隊的人見狀,紛紛扔下工具,想要逃跑,卻被趕來的警察攔住了。

原來,亓官黻早就偷偷報了警,剛才的“音樂會”隻是為了拖延時間。然而,就在警察將大鬍子等人帶上警車時,一輛黑色轎車突然疾馳而來,停在工地門口。

車窗降下,露出一張油光滿麵的臉,是開發商王總。他瞥了眼被帶走的拆遷隊,又看向不知乘月等人,冷笑一聲:“彆以為抓了幾個小嘍囉就萬事大吉,這工地的拆遷許可我已經拿到手了,你們再哄,就是妨礙公務!


王總說完,從車裡扔出一份檔案,落在地上發出“啪”的聲響。

亓官黻撿起檔案,仔細一看,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檔案上不僅有正規的拆遷許可印章,還有一份補充協議,上麵寫著如果在規定時間內不配合拆遷,所有相關人員都將麵臨法律訴訟,甚至可能影響到工人們的後續安置。

“現在,給你們兩個選擇,”王總探出頭,語氣囂張,“要麼乖乖配合拆遷,我還能給你們一筆安置費;要麼繼續頑抗,到時候不僅拿不到一分錢,還得吃牢飯!


眾人陷入了兩難境地。亓官黻緊緊攥著檔案,指節泛白。她想到了那些跟著自己一起在工地打拚的工人,他們大多家境貧寒,靠著在工地打工維持生計,如果拿不到安置費,生活將陷入絕境。

可如果就此放棄,丈夫當年的心血,還有這棟承載著無數回憶的建築,就將毀於一旦。就在這時,令狐?站了出來,他看著王總,眼神堅定:“我們不會讓你隨意拆除這棟樓的!

但我們也不會讓工人們吃虧,你說的安置費,必須按照國家標準的三倍支付,而且要保證每個工人都能得到妥善的安置!”
王總眯了眯眼,思考了片刻,說:“三倍安置費可以,但你們必須在三天內搬離工地,否則一切免談!


這又是一個難題。三天時間,根本不足以找到合適的安置地點,更彆說將工地裡的裝置和材料全部轉移。可如果不答應,王總很可能會撕毀協議,到時候不僅安置費泡湯,大家還會麵臨法律風險。

段乾?突然開口:“我們可以答應在三天內搬離,但你必須允許我們保留鋼筋琴和那些與這棟樓相關的紀念物品,而且在新的安置點,要給我們留出一塊場地,讓我們能夠繼續傳承這些回憶。


王總猶豫了一下,最終點了點頭:“可以,但你們必須保證不會再妨礙拆遷工作。”
就在雙方即將達成協議時,不知乘月突然發現王總車裡的副駕駛座上,放著一份關於化工廠遺址改造的計劃書。

他心中一動,快步走到車旁,指著計劃書問道:“這份計劃書是怎麼回事?你們是不是想把化工廠遺址和這個工地一起開發成商業樓盤?


王總臉色一變,連忙把計劃書收了起來,嗬斥道:“這和你們沒關係!少管閒事!”
不知乘月卻不肯放棄,他大聲說道:“我父親當年發現化工廠存在嚴重的安全隱患,這裡的土壤和水源很可能已經被汙染了!

如果你們貿然開發,會對周邊居民的健康造成極大的威脅!”
眾人聽到這話,都驚呆了。鐘離?想起自己的女兒,她經常在工地附近玩耍,如果真的存在汙染,後果不堪設想。

南門?也皺起了眉頭,她的修車鋪就在工地不遠處,如果水源被汙染,她的生意也會受到影響。現在,眾人麵臨著三難的境地:配合拆遷,工人們能得到安置費,但可能會讓更多人陷入汙染的危險;

不配合拆遷,大家會麵臨法律訴訟和生活困境;而揭露汙染問題,又可能會遭到王總的報複,甚至危及自身安全。令狐?深吸一口氣,說道:“不管怎麼樣,我們都不能讓王總的陰謀得逞!

就算麵臨再多的困難,我們也要把化工廠的汙染問題揭露出來,保護周邊居民的健康!”
亓官黻點了點頭,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對著王總的車和那份計劃書拍了照:“我現在就把這些證據發給媒體,讓更多人知道真相!


王總見狀,氣急敗壞地喊道:“你們敢!我告訴你們,我在市裡有關係,你們這樣做是自尋死路!”
可此時,沒有人再理會王總的威脅。

太叔黻拿起畫筆,在防護網上快速畫起了化工廠汙染的場景,用鮮明的色彩警示著大家;鐘離?則聯係了自己在環保部門工作的老同學,希望能得到專業的幫助;

南門?騎著電動車,去附近的居民區通知大家注意汙染問題;段乾?則在整理丈夫留下的關於化工廠的資料,希望能找到更多有力的證據。

不知乘月看著大家忙碌的身影,嘴角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拿起口琴,再次吹起了那首激昂的曲子,這一次,旋律中充滿了堅定和希望。

鋼筋架再次震動起來,彷彿在和他的口琴聲呼應,共同訴說著這場關於正義與守護的故事。然而,事情並沒有那麼容易。王總很快就動用了自己的關係,媒體收到亓官黻的爆料後,不僅沒有報道,反而把訊息透露給了王總。

王總惱羞成怒,派了更多的人來到工地,想要強行拆除。麵對來勢洶洶的拆遷隊,令狐?帶領著工人們拿起工具,站在鋼筋架前,形成了一道人牆。

“想要拆樓,就先踏過我們的屍體!”令狐?的聲音鏗鏘有力,回蕩在工地的上空。拆遷隊的人猶豫了,他們看著眼前這些眼神堅定的人,不敢貿然上前。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時,環保部門的工作人員和警察趕到了。原來,鐘離?的老同學收到訊息後,立刻向上級彙報,同時聯係了警方,希望能阻止王總的違法行為。

環保部門的工作人員對工地及周邊區域進行了檢測,結果顯示,這裡的土壤和水源確實存在嚴重的汙染問題。警方也對王總展開了調查,發現他不僅非法獲取了拆遷許可,還涉嫌掩蓋化工廠的汙染事故,以及多項經濟犯罪。

王總被警方帶走時,麵如死灰。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精心策劃的一切,最終會毀在一群看似平凡的人手裡。看著王總被帶走,眾人終於鬆了一口氣。

亓官黻看著手裡的檢測報告,激動地說:“太好了!我們終於揭露了真相,保護了大家的健康!”
段乾?走到不知乘月身邊,遞給他一瓶水:“謝謝你,如果不是你發現了那份計劃書,我們可能還被蒙在鼓裡。


不知乘月接過水,笑了笑:“不用謝,這是我應該做的。我父親的遺願不僅是保護這棟樓,更是保護這裡的每一個人。


太叔黻蹲在地上,用沾著水泥的畫筆在顏料盒裡調著新色,剛才被踩壞的畫板邊角已經用膠帶粘好,他在塗鴉旁添了幾筆——不知乘月坐在鋼筋架上吹口琴的模樣,牛仔外套的衣角在風裡飄著,和遠處的彩虹連在了一起。

“等這兒的汙染問題解決了,我要把這些都畫成壁畫,從拆遷隊來的那天,到今天的勝利,一個都不能少。”他說話時左手還在微微發顫,卻一筆一畫描得格外認真。

令狐?把退休證塞回包裡,又摸出那個舊哨子吹了聲短音,遠處的工人們已經開始收拾散落的鋼筋頭,有人把彎折的鋼筋撿起來,試著敲了敲《小星星》的旋律,粗獷的聲響混著不知乘月的口琴聲,竟意外地和諧。

“以後這兒的安保我包了,”他拍著胸脯,腰間的哨子晃了晃,“誰要是敢再來瞎搗亂,我一哨子召集老夥計們,比當年救火還快。”
南門?

蹲在電動車旁擰著螺絲,修車工具在水泥地上擺成一排,她抬頭看了眼不知乘月,突然笑道:“你那口琴借我吹吹?

去年賽車時我還學過兩句《藍蓮花》,等這兒的汙染問題解決了,咱就在‘星河音樂廳’開個專場,我騎電動車當舞台背景板,你吹口琴,亓官姐用鋼筋敲節奏,鐘離姐帶著縫紉機來段‘針線打擊樂’,肯定比地下賽車場的氛圍還燃!


不知乘月被她逗笑,把口琴遞過去:“小心點,這可是我爸的遺物。”南門?接過來,笨拙地放在嘴邊,斷斷續續的《藍蓮花》旋律混著風的聲音飄散開,引得工人們紛紛側目,有人忍不住跟著哼了起來,粗獷的嗓音裡滿是對未來的期許。

亓官黻正整理著工人們的安置名單,突然發現少了兩戶老人的資訊。她皺起眉,想起這兩位老人的兒子都在外地打工,平時就住在工地臨時搭建的工棚裡,性格孤僻,很少和人交流。

“我去找找他們。”她拿起熒光粉揣進口袋,轉身往工棚方向走。剛走到工棚門口,就聽見裡麵傳來壓抑的哭聲。亓官黻推開門,看見張大爺正坐在床邊抹眼淚,手裡攥著一張泛黃的照片——那是他老伴的遺照,照片背景正是當年的城中村雜貨鋪。

“亓官丫頭,我……我不想搬啊。”張大爺哽咽著說,“這工棚雖破,可每天能聽見鋼筋敲的《小星星》,就像我老伴還在的時候,她最愛聽這首歌了。


亓官黻鼻頭一酸,在他身邊坐下,從口袋裡掏出熒光粉,捏成一顆小小的星星:“張大爺,我們不搬了。以後這裡會變成音樂廳,您不僅能聽見《小星星》,還能聽見更多好聽的歌。

而且我們已經和政府商量好了,會在這裡建一個老年活動中心,您和李大爺以後再也不用孤單了。”
張大爺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泛起光:“真……真的嗎?


“真的。”亓官黻點點頭,“我們會把您老伴的照片掛在音樂廳的牆上,讓所有人都記得,這裡曾經有過一個愛聽《小星星》的奶奶。


與此同時,鐘離?正帶著女兒在工地裡轉悠,女兒手裡拿著縫紉機模型,時不時停下來,在鋼筋上比劃著刻樂譜的樣子。“媽媽,以後音樂廳建好,我能在這裡學縫紉嗎?

”女兒仰起頭,眼睛裡滿是期待。鐘離?蹲下身,撫摸著女兒的頭:“當然可以。媽媽還會在這裡開一個小小的縫紉工作室,讓更多人學會做衣服,就像你外婆當年教我一樣。

”她想起昨夜翻出的那封泛黃信箋,丈夫的字跡雖然模糊,卻字字飽含深情——“等工地完工,要在樓頂給你搭個能看見星星的縫紉間”。

如今,這個願望雖然遲了些,卻終於有了實現的可能。段乾?則在整理丈夫留下的資料,突然發現一本破舊的筆記本,裡麵不僅記錄了化工廠的安全隱患,還畫滿了鋼筋琴的設計圖。

她一頁一頁地翻著,眼淚不自覺地流了下來——原來丈夫當年不僅藏了音訊晶片,還為鋼筋琴設計了多種演奏方式,隻是還沒來得及實現,就永遠離開了。

“我會幫你實現的。”段乾?擦乾眼淚,把筆記本小心翼翼地收起來,“以後,會有更多人用鋼筋琴演奏,會有更多人記得你當年的心血。


不知乘月站在鋼筋架下,看著眼前的一切,突然覺得心裡暖暖的。他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陌生的號碼——那是他父親當年的同事,也是唯一知道父親遺願的人。

“喂,劉叔叔,我找到父親留下的共振裝置了,而且我們已經揭露了化工廠的汙染問題。”
電話那頭傳來激動的聲音:“好小子,你父親要是泉下有知,肯定會為你驕傲的!

對了,你父親當年還留下了一個盒子,裡麵有他為‘星河音樂廳’寫的樂譜,我明天就給你送過去。”
不知乘月掛了電話,抬頭看向天空。

陽光正好,微風不燥,幾隻鳥兒在鋼筋架上空盤旋,發出清脆的鳴叫。他拿起口琴,再次吹起了那首沒人聽過的曲子,這一次,旋律裡沒有了悲傷,隻剩下對未來的憧憬。

工人們漸漸圍了過來,有人跟著旋律打起了節拍,有人哼起了不成調的歌詞,還有人拿起鋼筋,敲出了《小星星》的旋律。粗獷的鋼筋聲、清澈的口琴聲、歡快的節拍聲,還有人們的笑聲、說話聲,在空曠的工地上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首最動人的樂章。

南門?把口琴還給不知乘月,拍了拍他的肩膀:“等樂譜到了,咱們可得好好排練,爭取在‘星河音樂廳’的。不知乘月看著身邊的朋友們,看著遠處忙碌的工人們,突然覺得,父親當年留下的不僅僅是一棟建築,更是一份傳承,一份希望。

他深吸一口氣,空氣中彌漫著水泥、沙子、顏料和汗水的味道,那是屬於工地的味道,也是屬於奮鬥的味道,更是屬於希望的味道。他拿起口琴,再次吹起了那首激昂的曲子,這一次,旋律裡充滿了力量,充滿了溫暖,充滿了對未來的無限嚮往。

遠處的天空中,晚霞漸漸散去,幾顆星星開始閃爍。不知乘月知道,屬於“星河工地”的故事還沒有結束,屬於“星河音樂廳”的旋律才剛剛開始。

而他們,這群平凡而又堅定的人,將會用自己的雙手,把這裡打造成一個充滿音樂和希望的地方,讓每一個來到這裡的人,都能聽見屬於星河的聲音,聽見屬於夢想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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