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體小說 > 煙火裡的褶皺 > 第280章 東海霧笛破謎局

第280章 東海霧笛破謎局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鏡海市東海岸,燈塔矗立在嶙峋礁石之上。晨霧如牛乳般濃稠,泛著淡藍的光暈,將燈塔的白色塔身暈染成半透明的剪影。海浪拍擊礁石的聲音沉悶如鼓,每一次撞擊都濺起雪白的泡沫,帶著鹹腥的濕氣撲在人臉上,冰涼刺骨。燈塔頂端的霧笛管道鏽跡斑斑,泛著暗紅與銀灰交織的色澤,風穿過管道,發出嗚咽似的低鳴,像有人在深海裡哭泣。

礁石縫隙裡長著幾叢墨綠色的海草,葉片上掛著晶瑩的水珠,在偶爾穿透霧氣的陽光裡折射出細碎的光斑。燈塔底部的木門斑駁不堪,門板上刻著密密麻麻的刻痕,有的是日期,有的是歪歪扭扭的名字,被海風侵蝕得模糊不清,卻依舊能看出歲月的厚重。

壤駟龢穿著一件藏藍色的防風外套,領口和袖口磨出了毛邊,裡麵是件洗得發白的灰色毛衣。她的頭髮用一根簡單的皮筋束在腦後,幾縷碎髮被海風粘在臉頰上,露出的額頭飽滿,眉頭卻習慣性地皺著,眼角有細密的紋路,是常年在海邊風吹日曬留下的痕跡。她手裡攥著一個磨得發亮的銅製霧笛控製器,指腹反覆摩挲著上麵的紋路,那是丈夫生前親手刻的海浪圖案。

“又來吹霧笛了?”一個蒼老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壤駟龢回頭,看到守塔的老漁民周伯。他穿著一件深褐色的蓑衣,蓑衣上的棕繩已經褪色,帽簷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佈滿皺紋的下巴和嘴角叼著的半根菸。菸捲冒著微弱的青煙,在霧氣裡很快消散。

“今天的霧太大,怕過往的船看不見。”壤駟龢的聲音有些沙啞,像是被海風磨過,“他當年就是在這樣的霧天走的。”

周伯走到她身邊,吐出一口菸圈,煙霧在兩人之間繚繞。“都過去十年了,你還冇放下?”他頓了頓,又說,“昨天新來的年輕船員,叫‘不知乘月’,說你的霧笛頻率很特彆,像某種信號。”

“不知乘月?”壤駟龢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心裡泛起一絲漣漪。這個名字源自唐詩,帶著幾分詩意,和這片粗獷的海岸有些格格不入。

正說著,遠處傳來一陣馬達聲,一艘白色的漁船衝破霧氣,緩緩靠近礁石。船頭站著一個年輕男人,穿著亮黃色的救生衣,救生衣上印著“鏡海漁業”的藍色字樣。他個子很高,身形挺拔,頭髮是利落的短髮,額前的碎髮被海風吹得向上揚起,露出飽滿的額頭和一雙明亮的眼睛。他的五官輪廓分明,鼻梁高挺,嘴唇微抿,帶著幾分年輕人的銳氣。

“周伯,壤駟姐!”年輕男人朝著兩人揮手,聲音清脆,像剛從山澗流出的泉水。

周伯揮了揮手,對壤駟龢說:“這就是不知乘月,剛從外地來的,聽說對老船信號很有研究。”

不知乘月跳上礁石,動作敏捷,落地時穩穩噹噹。他走到兩人麵前,笑著伸出手:“壤駟姐,我叫不知乘月,你可以叫我乘月。早就聽說你守著這座燈塔,是個有故事的人。”

壤駟龢看著他伸出的手,那雙手乾淨修長,指節分明,冇有常年出海人常見的厚繭。她猶豫了一下,還是伸手和他握了握,他的手很溫暖,和海邊的寒冷形成鮮明對比。“你好,我是壤駟龢。”

“我聽周伯說,你一直在用特定的頻率吹霧笛?”不知乘月直入正題,眼神裡帶著好奇,“我昨天在船上聽到了,那個頻率很特彆,不像是常規的警示信號,倒像是……摩斯密碼。”

壤駟龢心裡一震,握著控製器的手緊了緊。“你懂摩斯密碼?”

“略懂一些,”不知乘月笑了笑,“我爺爺是老電報員,小時候跟著他學過一點。你剛纔吹的霧笛,短音和長音的組合,像是在說‘回家’。”

壤駟龢的眼睛瞬間紅了,她彆過頭,看向霧氣瀰漫的大海,聲音帶著哽咽:“他當年走的時候,船的求救信號就是這個頻率。我總覺得,隻要我一直吹,他就能聽見,就能回來。”

周伯在一旁歎了口氣:“傻丫頭,人不能總活在過去。”

不知乘月卻皺起了眉頭,若有所思地說:“不對,常規的求救信號不是這個頻率。而且,我總覺得這個頻率在哪裡聽過……”他突然眼睛一亮,“對了!我爺爺的舊電報本裡,有一頁記著一個特殊頻率,說是幾十年前一艘貨船的秘密聯絡信號,那個頻率和你吹的霧笛頻率一模一樣!”

壤駟龢猛地轉過身,抓住不知乘月的胳膊,急切地問:“真的?你爺爺的電報本在哪裡?”她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有些發白,眼神裡充滿了期待,像是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絲光亮。

不知乘月被她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但很快鎮定下來,說:“在我船上,我這次來就是為了整理爺爺的遺物。不過,那個電報本裡還記著一件事,說那艘貨船當年是為了掩護其他船隊,故意把敵人引向了暗礁區,最後沉冇了。”

“掩護其他船隊?”壤駟龢喃喃自語,心裡的疑惑越來越深。丈夫當年隻是個普通的船員,怎麼會和這樣的事扯上關係?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亓官黻和段乾氣喘籲籲地跑了過來。亓官黻穿著一件灰色的運動服,頭髮有些淩亂,額頭上佈滿了汗珠;段乾則穿著一身職業套裝,手裡拿著一個檔案夾,臉上帶著焦急的神色。

“壤駟姐,不好了!”亓官黻跑到壤駟龢麵前,彎著腰大口喘氣,“化工廠的舊檔案裡,發現了你丈夫的名字!他當年不是普通的船員,是化工廠的安全監督員,負責記錄汙染數據!”

段乾打開檔案夾,抽出一張泛黃的紙,遞給壤駟龢:“你看,這是當年的值班記錄,你丈夫在事故發生前,連續一週都在記錄異常的汙染數據,還寫了一份報告,說要向上級反映,但報告後來不見了。”

壤駟龢接過紙,手指顫抖著撫摸上麵的字跡,那是丈夫熟悉的筆跡,每一個字都力透紙背。她的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滴在紙上,暈開了墨跡。“他從來冇跟我說過這些……他隻說自己是個普通的船員,怕我擔心。”

不知乘月湊過來看了看檔案,突然說:“這份報告的編號,和我爺爺電報本裡記的貨船編號一樣!難道你丈夫當年是藉著船員的身份,在秘密收集化工廠的汙染證據,然後通過貨船傳遞出去?”

這個猜測讓所有人都愣住了。如果真是這樣,那丈夫的死就不是意外,而是有人故意為之?

“不行,我要去找周伯的老航海日誌!”壤駟龢突然站直身體,眼神變得堅定,“周伯說過,他有一本老航海日誌,記錄了這十年所有船隻的動向,說不定裡麵有線索!”

周伯卻搖了搖頭,臉色凝重:“那本日誌昨天不見了,我找了一整晚都冇找到。”

“什麼?”壤駟龢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眾人回頭,看到幾輛警車和一輛黑色的轎車衝破霧氣,停在了不遠處的沙灘上。車門打開,下來幾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為首的是一箇中年男人,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戴著一副金絲眼鏡,臉上帶著陰鷙的笑容。

“壤駟龢女士,我們是化工廠的法務部人員。”中年男人走到壤駟龢麵前,掏出一張名片遞給她,“聽說你在調查當年的事故?我勸你還是彆白費力氣了,當年的事已經結案,再查下去,對你冇有好處。”

壤駟龢看著名片上的名字——“禿頭張的助理,王坤”,心裡的怒火一下子就上來了。禿頭張就是當年化工廠的老闆,也是她一直懷疑的幕後黑手。“你們想乾什麼?銷燬證據嗎?”

王坤冷笑一聲:“我們隻是不想有人無理取鬨,影響化工廠的聲譽。識相的話,就把你手裡的檔案交出來,我們可以給你一筆錢,足夠你下半輩子衣食無憂。”

“我呸!”亓官黻上前一步,擋在壤駟龢麵前,“你們這些黑心商人,當年害死了那麼多人,現在還想掩蓋真相?告訴你們,我們是不會屈服的!”

段乾也附和道:“我們已經把證據交給了媒體,很快,當年的真相就會公之於眾!”

王坤的臉色變得難看,他揮了揮手,身後的幾個黑衣男人立刻上前一步,擺出要動手的架勢。“看來你們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他的聲音變得冰冷,“給我把檔案搶過來!”

不知乘月突然擋在眾人麵前,擺出一個格鬥的姿勢。他的動作流暢,眼神銳利,和剛纔的溫和判若兩人。“想動手?先過我這關!”

“不知乘月,你……”壤駟龢驚訝地看著他,冇想到這個看起來文質彬彬的年輕人竟然會功夫。

不知乘月回頭笑了笑:“彆忘了,我爺爺是老電報員,當年在戰亂年代,可是靠一身功夫躲過了不少危險。”

話音剛落,一個黑衣男人就揮著拳頭衝了過來。不知乘月側身躲過,同時伸出右手,抓住對方的手腕,輕輕一擰,黑衣男人就痛得叫出聲來,手腕被擰成了一個奇怪的角度。另一個黑衣男人見狀,從腰間掏出一把匕首,朝著不知乘月刺去。不知乘月反應迅速,彎腰躲過匕首,同時一腳踹在對方的膝蓋上,黑衣男人膝蓋一軟,跪倒在地,匕首掉在了地上。

王坤冇想到不知乘月這麼能打,臉色更加難看。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把手槍,對準了不知乘月:“彆動!再動我就開槍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氣氛一下子變得緊張起來。霧氣似乎更濃了,將所有人都籠罩在其中,隻有槍口的黑洞洞的槍口,在微弱的光線下泛著冰冷的光澤。

不知乘月慢慢地舉起雙手,臉上卻依舊帶著笑容:“王助理,你以為用槍就能威脅到我嗎?你看看你身後。”

王坤疑惑地回頭,隻見周伯不知何時已經繞到了他的身後,手裡拿著一根粗壯的海草繩,繩子的一端繫著一塊大石頭。周伯用力將石頭甩了出去,石頭正好砸在王坤的手腕上,手槍掉在了地上。

“抓住他!”亓官黻大喊一聲,和段乾一起衝了上去,將王坤按倒在地。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直升機的轟鳴聲,一架白色的直升機衝破霧氣,懸停在燈塔上空。機艙門打開,一個穿著白色襯衫的男人探出頭,朝著下麵大喊:“壤駟龢女士,我們是海事局的,收到你們的舉報,特地來調查當年的貨船沉冇事件!”

壤駟龢抬頭看著直升機,眼淚再次掉了下來。她知道,真相終於要大白於天下了。

不知乘月撿起地上的手槍,交給海事局的人,然後走到壤駟龢身邊,笑著說:“壤駟姐,我說過,正義可能會遲到,但絕不會缺席。”

壤駟龢看著他,又看了看身邊的亓官黻、段乾和周伯,心裡充滿了感激。“謝謝你們,冇有你們,我可能永遠都找不到真相。”

周伯拍了拍她的肩膀:“傻丫頭,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你丈夫是個英雄,他的故事,應該被所有人知道。”

不知乘月從口袋裡掏出一本舊電報本,遞給壤駟龢:“這是我爺爺的電報本,裡麵有你丈夫當年發的最後一封電報,上麵寫著‘汙染數據已安全送出,勿念’。”

壤駟龢接過電報本,翻開那一頁,丈夫的字跡映入眼簾。她的手指輕輕撫摸著字跡,彷彿在撫摸丈夫的臉頰。“我知道了,他冇有白死,他的努力冇有白費。”

就在這時,燈塔頂端的霧笛突然發出一陣急促的鳴響,頻率和之前的截然不同。不知乘月臉色一變:“不好!這個頻率是求救信號,而且是來自深海的!”

眾人都驚訝地看向大海,隻見霧氣突然變得更加濃稠,海麵上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漩渦,漩渦的中心泛著黑色的光芒,像是一個巨大的黑洞,要將周圍的一切都吸進去。

“那是什麼?”段乾驚恐地問道。

不知乘月皺著眉頭,眼神凝重:“我不知道,但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這個漩渦可能和當年的貨船沉冇有關,而且它正在擴大!”

海事局的人也發現了異常,對著對講機大喊:“總部,發現異常漩渦,請求支援!請求支援!”

漩渦的轉速越來越快,周圍的海水開始沸騰,發出“咕嘟咕嘟”的聲音,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從海底鑽出來。燈塔開始搖晃,礁石上的海草被連根拔起,捲入漩渦之中。

“快跑!”不知乘月大喊一聲,拉著壤駟龢的手,朝著漁船的方向跑去。亓官黻、段乾和周伯也跟著跑了起來。

就在他們快要跑到漁船邊的時候,漩渦中心突然噴出一股黑色的水柱,水柱中夾雜著許多破碎的木板和金屬碎片,還有一些模糊的人影。

壤駟龢停下腳步,回頭看向水柱,眼淚模糊了她的視線。她彷彿看到了丈夫的身影,在水柱中向她揮手。“是他!是他!”她大喊著,想要衝過去。

不知乘月緊緊地拉住她:“壤駟姐,彆過去!太危險了!”

水柱很快落下,漩渦卻並冇有消失,反而越來越大,朝著他們的方向蔓延過來。漁船開始搖晃,隨時都有可能被漩渦吸進去。

“快上船!”周伯大喊著,率先跳上漁船,發動了馬達。

不知乘月拉著壤駟龢,亓官黻和段乾跟在後麵,一起跳上了漁船。周伯加大油門,漁船衝破霧氣,朝著遠離漩渦的方向駛去。

壤駟龢站在船頭,回頭看著越來越小的燈塔和漩渦,心裡充滿了複雜的情緒。真相已經揭開,但新的危機卻又出現了。那個漩渦到底是什麼?裡麵的人影又是誰?

不知乘月走到她身邊,遞給她一件救生衣:“彆擔心,海事局的支援很快就到。而且,我有一種感覺,這個漩渦的出現,可能不僅僅是因為當年的貨船沉冇,背後還有更大的秘密。”

壤駟龢接過救生衣,穿戴整齊,看著不知乘月堅定的眼神,心裡稍微安定了一些。“不管是什麼秘密,我們都會查清楚的。”

漁船在霧氣中繼續行駛,身後的漩渦依舊在擴大,海麵上的風聲、浪聲和霧笛聲交織在一起,像是一首悲壯的樂曲,在訴說著這片大海的秘密和過往。而壤駟龢和她的朋友們,也即將踏上一段新的冒險旅程,去揭開更多不為人知的真相。

漁船的馬達聲在濃霧中顯得格外刺耳,身後漩渦的轟鳴聲如同巨獸的咆哮,緊緊追隨著船尾的浪花。壤駟龢扶著船舷,目光死死盯著那片不斷擴大的黑色漩渦,剛纔水柱中模糊的人影在腦海中揮之不去,那熟悉的輪廓,讓她心臟陣陣抽痛。

“這漩渦的磁場不對勁。”不知乘月突然蹲下身,從揹包裡掏出一個老舊的羅盤,指針瘋狂旋轉,根本無法穩定指向。“我爺爺的筆記裡提過,當年那艘貨船沉冇的海域,曾被記錄有異常的地磁反應,像是海底藏著某種金屬物體。”

周伯握著舵盤的手微微顫抖,蒼老的聲音帶著一絲後怕:“難怪這片海總出事,幾十年前就有漁船莫名失蹤,當時都說是海怪作祟,現在想來,恐怕和這漩渦脫不了乾係。”

亓官黻突然指著海麵,驚聲喊道:“你們看!那是什麼?”

眾人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隻見漩渦邊緣的海麵上,漂浮著一個個泛著綠光的透明水泡,水泡破裂時,會散發出淡淡的熒光,在濃霧中勾勒出詭異的軌跡。更令人心驚的是,水泡裡似乎包裹著細小的黑色顆粒,像是某種從未見過的海洋生物卵。

“彆碰那些水泡!”不知乘月臉色驟變,迅速從船上翻出一個玻璃罐,小心翼翼地收集了一個尚未破裂的水泡。“這些顆粒可能帶有毒性,當年我爺爺的筆記裡提到,貨船沉冇後,附近海域的魚類曾出現過畸形變異。”

段乾打開檔案夾,快速翻閱著手中的資料,突然停下動作:“這裡有份化工廠的秘密報告,上麵寫著‘深海廢棄物處理點’,座標就在這片海域!他們當年不僅偷排汙染物,還把無法處理的化學廢料直接沉入了海底!”

“是那些廢料引發了漩渦?”壤駟龢猛地回頭,眼中滿是憤怒。丈夫當年拚死收集的汙染證據,竟然隻是冰山一角,這些黑心商人早已將這片大海變成了他們的垃圾場。

就在這時,漁船突然劇烈搖晃起來,船底傳來“哐當”一聲巨響,像是撞上了什麼堅硬的物體。周伯急忙減小油門,船舶的晃動卻愈發劇烈,船舷兩側的海水開始翻湧,無數泛著綠光的水泡朝著漁船聚攏過來。

“船底被東西勾住了!”周伯用力轉動舵盤,額頭上佈滿冷汗,“是當年貨船的殘骸!”

不知乘月迅速爬上船頭,拿出望遠鏡向海底望去。透過渾濁的海水,隱約能看到一艘鏽跡斑斑的輪船殘骸,船頭插在暗礁之中,船身被大量海草和漁網纏繞,而漩渦的中心,正好位於輪船殘骸的正上方,像是殘骸在不斷“吸收”周圍的海水。

“不對,殘骸在發光!”不知乘月突然驚呼,望遠鏡裡,輪船殘骸的甲板上,有一處地方正泛著微弱的藍光,那光芒與漩渦中心的黑色光芒遙相呼應。“是化學廢料的反應!那些廢料在海底發生了未知的化學反應,形成了類似‘海底黑洞’的漩渦!”

壤駟龢突然想起丈夫生前說過的話,他曾提過化工廠有一批“特殊廢料”,一旦接觸海水就會產生劇烈反應。當時她並未在意,如今想來,那批廢料正是引發一切的根源。

“海事局的支援還有多久?”段乾對著對講機大喊,聲音帶著焦急。

“預計十分鐘到達,但漩渦正在加速擴大,你們必須儘快遠離!”對講機裡傳來嘈雜的迴應,還夾雜著海浪的聲音。

突然,船底的撞擊聲再次響起,比之前更加猛烈,漁船的甲板開始出現裂縫,海水順著裂縫滲了進來。亓官黻和段乾急忙拿起船上的水桶,奮力將海水向外潑去。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不知乘月從揹包裡掏出一把潛水刀,“我下去看看,能不能把勾住船底的殘骸雜物割斷。”

“不行!太危險了!”壤駟龢一把拉住他,“海底的漩渦吸力太大,你下去根本冇有生還的可能!”

不知乘月卻搖了搖頭,眼神堅定:“隻有這樣才能讓船脫困,而且我必須弄清楚,那艘貨船殘骸裡到底藏著什麼。我爺爺的筆記裡說,當年那艘貨船不僅掩護了其他船隊,還載著一件‘能改變一切’的東西。”

他不等眾人阻攔,迅速穿上救生衣,戴好潛水鏡,縱身跳入海中。海水冰冷刺骨,泛著綠光的水泡在他身邊不斷浮動。不知乘月深吸一口氣,朝著輪船殘骸的方向遊去。

壤駟龢站在船頭,緊緊盯著海麵,雙手合十,心裡默默祈禱。周伯奮力穩住舵盤,儘量讓漁船保持穩定。亓官黻和段乾則繼續清理著甲板上的海水,臉上滿是擔憂。

幾分鐘後,海麵突然泛起一陣巨大的浪花,不知乘月的身影從水中浮現出來,他的手裡拿著一個生鏽的金屬盒子,盒子上刻著奇怪的符號,正是當年貨船的標誌。

“快拉他上來!”壤駟龢大喊,和周伯一起伸出船槳,將不知乘月拉上漁船。

不知乘月渾身濕透,嘴唇凍得發紫,但他依舊緊緊抱著那個金屬盒子:“這裡麵……有當年的航海日誌和化工廠的原始汙染數據,還有……”他頓了頓,從盒子裡拿出一張泛黃的照片,“這是你丈夫和我爺爺的合影!他們當年是秘密合作夥伴!”

壤駟龢接過照片,淚水瞬間模糊了視線。照片上,年輕的丈夫和一個陌生的中年男人站在船頭,兩人笑容燦爛,背景是那座熟悉的燈塔。她終於明白,丈夫當年的“普通船員”身份,隻是為了掩護他和不知乘月爺爺的秘密行動。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直升機的轟鳴聲,海事局的支援終於到達。兩架直升機懸停在漁船上空,放下救生梯,將眾人一一拉上直升機。

當直升機升空,遠離那片詭異的漩渦時,壤駟龢回頭望去,隻見漩渦中心的黑色光芒越來越亮,輪船殘骸開始緩緩上升,像是有什麼力量要將它從海底托起。而在殘骸的頂端,一個巨大的金屬容器暴露出來,容器上的化學標誌清晰可見——那正是當年化工廠無法處理的“特殊廢料”。

“看來,這隻是開始。”不知乘月看著下方的漩渦,眼神凝重,“那批廢料的反應還在持續,用不了多久,整個鏡海市的海域都可能受到影響。”

壤駟龢握緊手中的金屬盒子,又看了看照片上丈夫的笑容,堅定地說:“不管有多難,我們都要阻止他們,不能讓更多人重蹈覆轍。”

直升機朝著岸邊飛去,陽光逐漸穿透濃霧,照亮了海麵。但所有人都知道,一場更大的危機正在醞釀,而他們,已經站在了揭開真相的最前線。那個金屬盒子裡的秘密,以及海底漩渦的真正成因,將成為他們接下來必須破解的謎題。

第 1 頁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