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海市老城區的“忘憂茶館”,青石板路被昨夜的雨水浸得發亮,泛著墨色的光。茶館門口兩株百年老桂樹,枝椏遒勁,細碎的金黃花瓣落在青瓦上、門簾上,風一吹,簌簌作響,混著巷子裡賣糖炒栗子的吆喝聲,還有遠處修車鋪傳來的叮叮噹噹聲,織成一片熱鬨的市井煙火。
茶館的木門是深褐色的,上麵刻著模糊的雲紋,推開門時“吱呀”一聲,像是在訴說著經年的故事。屋裡瀰漫著濃得化不開的茶香,是普洱的醇厚混著龍井的清甜,還夾雜著老木頭的陳舊氣息。八仙桌擦得鋥亮,桌麵的木紋裡藏著歲月的痕跡,幾張竹椅歪歪斜斜地放著,椅背上搭著顧客落下的舊圍巾,毛線球掉在地上,被往來的人踩得滾來滾去。
宗政正給李伯斟茶,紫砂壺傾斜,琥珀色的茶湯緩緩注入白瓷杯,在杯底打轉,泛起細密的泡沫。李伯坐在靠窗的位置,花白的頭髮亂糟糟地頂在頭上,穿著件洗得發白的藍色中山裝,袖口磨出了毛邊。他端起茶杯,手指關節粗大,佈滿了老年斑,湊到嘴邊輕輕吹了吹,熱氣模糊了他的老花鏡。
“丫頭,這茶喝著比上次濃了些。”李伯咂咂嘴,聲音沙啞,像被砂紙磨過。
宗政笑了笑,露出一對淺淺的梨渦,她今天穿了件淺青色的旗袍,領口繡著一朵小小的玉蘭花,裙襬下露出一雙白色的帆布鞋,顯得既溫婉又帶點俏皮。“李伯,您最近咳嗽見好冇?特意給您多放了點陳皮,潤肺。”
話音剛落,茶館的門突然被撞開,“砰”的一聲撞在牆上,震得屋頂的灰塵簌簌往下掉。一個穿著黑色皮夾克的年輕男人衝了進來,頭髮染成了奶奶灰,根根豎起,臉上帶著一道淺淺的疤痕,從眉骨延伸到顴骨。他手裡攥著一個黑色的公文包,呼吸急促,胸口劇烈起伏,進門後警惕地掃視了一圈,然後快步走到角落裡的桌子旁坐下,把公文包緊緊抱在懷裡。
“老闆,來杯最濃的茶!”男人的聲音帶著一絲慌亂,眼神時不時瞟向門口,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發出“噠噠噠”的聲響。
宗政皺了皺眉,但還是轉身去泡茶。這時,門口又走進來兩個人,一男一女。男的穿著灰色西裝,梳著油亮的大背頭,皮鞋擦得能照出人影,手裡拿著一根黑色的手杖,走路時手杖點地,發出“篤篤”的聲響,帶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氣場。女的穿著紅色的連衣裙,捲髮披在肩上,塗著鮮豔的口紅,手裡拎著一個精緻的手提包,眼神銳利,像鷹一樣掃視著茶館裡的人。
兩人徑直走到奶奶灰男人的桌前,灰色西裝男用手杖敲了敲桌麵,聲音低沉:“把東西交出來,不然彆怪我們不客氣。”
奶奶灰男人猛地站起來,公文包抱得更緊了,“不可能!這是我好不容易拿到的,你們彆想搶走!”
“敬酒不吃吃罰酒!”紅色連衣裙女說著就要伸手去搶公文包,奶奶灰男人側身躲開,兩人瞬間扭打在一起。公文包“啪”的一聲掉在地上,裡麵的東西散落出來,除了一些檔案,還有一個小巧的青銅盒子,盒子上刻著複雜的花紋,在燈光下泛著幽幽的綠光。
李伯被這突如其來的混亂嚇了一跳,手裡的茶杯差點摔在桌上,茶湯灑了一地,浸濕了他的褲腳。宗政快步走過去,擋在兩人中間,“彆在我這兒打架!要打出去打!”
灰色西裝男冷笑一聲,一把推開宗政,“小姑娘,彆多管閒事,不然連你一起收拾!”宗政踉蹌著後退幾步,正好撞在剛走進來的申屠龢身上。
申屠龢今天穿了件黑色的運動服,身材高大,肌肉線條在衣服下若隱若現。他剛打完拳賽,臉上還帶著點汗水,看到眼前的混亂,眉頭一皺,伸手扶住宗政,“怎麼回事?”
“他們搶東西!”宗政指著那三人,語氣帶著委屈。
申屠龢眼神一沉,走到灰色西裝男麵前,“欺負一個小姑娘,算什麼本事?”
灰色西裝男上下打量了申屠龢一番,不屑地笑了,“你是誰?也想多管閒事?”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今天彆想在這裡鬨事。”申屠龢說著,擺出了格鬥的姿勢,拳頭微微握緊,指關節泛白。
灰色西裝男也不含糊,從手杖裡抽出一把細細的匕首,寒光一閃,“那就讓你嚐嚐我的厲害!”兩人瞬間打了起來,拳頭與匕首碰撞,發出“砰砰”的聲響,桌椅被撞得東倒西歪,茶杯摔在地上,碎片四濺。
紅色連衣裙女見勢不妙,想去撿地上的青銅盒子,卻被突然出現的濮陽龢攔住。濮陽龢穿著白色的襯衫,外麵套了件米色的風衣,手裡拿著畫板,她剛纔一直在角落裡畫畫,此刻把畫板往地上一放,擋住了紅色連衣裙女的去路,“這東西不能拿。”
“你又是什麼人?”紅色連衣裙女眼神凶狠。
“一個畫畫的,不過最討厭彆人搶東西。”濮陽龢說著,從風衣口袋裡掏出一把小小的美工刀,雖然刀小,但她握刀的姿勢很穩,眼神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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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灰男人趁機撿起地上的檔案和青銅盒子,想偷偷溜走,卻被剛進門的亓官黻攔住。亓官黻穿著藍色的工作服,手裡還拿著一個分揀廢品用的鉤子,她剛纔在附近分揀廢品,聽到茶館裡的動靜就跑了過來。“想跑?把話說清楚再走!”
奶奶灰男人臉色一白,“我……我隻是個跑腿的,這東西是我老闆讓我送的,我不知道裡麵是什麼。”
“你老闆是誰?”亓官黻追問。
就在這時,外麵傳來一陣警笛聲,由遠及近,越來越響。灰色西裝男和紅色連衣裙女臉色一變,對視一眼,不再戀戰,推開身邊的人就往門口跑。申屠龢和濮陽龢想追,卻被奶奶灰男人攔住,“彆追了,他們有後台,你們惹不起!”
警笛聲在茶館門口停下,幾個警察走進來,詢問發生了什麼事。灰色西裝男和紅色連衣裙女早已不見蹤影,奶奶灰男人把青銅盒子和檔案交給警察,說自己是被脅迫的,警察做了筆錄後,帶著東西離開了。
茶館裡一片狼藉,桌椅東倒西歪,茶杯碎片滿地都是,桂花花瓣被踩得一塌糊塗。宗政看著這場景,眼圈紅了,“這可是我爺爺傳下來的茶館啊……”
申屠龢走過去,拍了拍她的肩膀,“彆難過,我們幫你收拾。”
濮陽龢也點點頭,“對,我們一起收拾,很快就能恢複原樣。”
亓官黻也放下手裡的鉤子,“算我一個,我乾活麻利。”
李伯顫巍巍地站起來,撿起地上的圍巾,“丫頭,彆傷心,人冇事就好,茶館壞了可以修,要是人出事了,可就再也回不來了。”
這時,門口又走進來一個人,穿著一件月白色的長袍,頭髮用一根木簪束在腦後,麵容清俊,眼神溫和,手裡拿著一把摺扇,扇麵上寫著“明月鬆間照”五個字。他看到茶館裡的混亂,愣了一下,然後走上前,對著宗政拱手道:“在下不知乘月,路過此地,聽聞此處有變故,特來看看能否幫上忙。”
宗政抬起頭,看到不知乘月溫文爾雅的樣子,愣了愣,然後擦了擦眼淚,“謝謝你,我們正在收拾。”
“不知公子是做什麼的?”申屠龢好奇地問。
不知乘月笑了笑,“我是個遊方的書生,平時喜歡收集一些古籍字畫,四處遊曆,增長見識。”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地上的碎片上,“剛纔聽你們說有個青銅盒子?不知可否描述一下它的樣子?”
奶奶灰男人接過話茬,“那盒子是青銅的,上麵刻著一些花紋,看起來挺古老的,裡麵好像裝著一些卷軸。”
不知乘月眼神一亮,“莫非是前朝的‘玄機盒’?傳聞這盒子裡裝著一幅失傳已久的《山河社稷圖》,據說這幅圖裡藏著一個巨大的秘密,關乎著鏡海市的興衰。”
眾人都愣住了,冇想到這個不起眼的青銅盒子竟然有這麼大的來頭。
“真的假的?”宗政驚訝地問。
“我也是聽老一輩人說的,不知真假。”不知乘月搖搖頭,“不過剛纔那兩個人搶奪盒子,看來是衝著這幅圖來的。”
申屠龢皺起眉頭,“不管他們是衝著什麼來的,下次再讓我遇到他們,一定不會放過他們!”
濮陽龢拿起地上的畫板,看了看上麵被濺上茶漬的畫,歎了口氣,“我的畫啊,剛畫了一半就被糟蹋了。”
不知乘月走過去,看了看濮陽龢的畫,“姑娘畫得不錯,雖然濺上了茶漬,但反而有種彆樣的韻味。不如我幫你修補一下?我略懂一些繪畫技巧。”
濮陽龢眼睛一亮,“真的嗎?那就太謝謝你了!”
眾人開始收拾茶館,不知乘月也幫忙撿起地上的碎片,他動作輕柔,眼神專注,時不時還會和眾人聊幾句,談吐不凡,讓眾人對他好感大增。
收拾完後,宗政重新泡了茶,給每個人都倒了一杯。不知乘月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這茶不錯,入口醇厚,回甘悠長,是上好的普洱。”
“公子也懂茶?”宗政好奇地問。
“略懂一二,平時遊曆的時候,也會和一些茶農交流,學到了一些品茶的技巧。”不知乘月放下茶杯,目光落在牆上掛著的一幅舊畫上,“這幅畫是清代畫家石濤的作品吧?雖然不是真跡,但仿得很像,筆觸細膩,意境深遠。”
濮陽龢湊過去看了看,“你怎麼知道不是真跡?我看著挺像的。”
不知乘月笑了笑,“你看這裡,”他指著畫的角落,“真跡的印章是‘大滌子’,而這幅畫的印章是‘大滌子仿’,而且紙質也比真跡要新一些,所以我判斷這是一幅仿品。不過能仿到這個程度,也算是難得的佳作了。”
眾人都對不知乘月刮目相看,冇想到這個年輕的書生竟然有這麼淵博的知識。
這時,李伯突然咳嗽起來,而且越咳越厲害,臉色憋得通紅,呼吸也變得急促。宗政連忙走過去,拍著李伯的背,“李伯,您怎麼了?是不是剛纔受了驚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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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乘月也走過去,摸了摸李伯的脈搏,又看了看他的舌苔,“老人家這是舊疾複發,加上剛纔受了驚嚇,導致肺氣不暢。我這裡有一個藥方,你們可以去抓藥,煎服後應該能緩解症狀。”他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張紙,寫下了藥方:“杏仁10克,蘇子10克,款冬花10克,百部10克,桔梗10克,甘草6克,水煎服,每日一劑,分兩次服用。”
宗政接過藥方,感激地說:“謝謝你,不知公子,我這就去抓藥。”
“不用客氣,舉手之勞。”不知乘月擺擺手,“不過老人家年紀大了,以後要多注意休息,避免受驚嚇和勞累。”
李伯緩過勁來,對著不知乘月道謝:“多謝公子,你真是個好人。”
不知乘月笑了笑,“老人家不用謝,我隻是做了我該做的。”
就在這時,申屠龢的手機響了,他接起電話,臉色突然變得凝重起來。掛了電話後,他對眾人說:“剛纔拳場老闆打電話給我,說小豹子的手術費被人挪用了,現在醫院催著交錢,不然就停止手術。”
眾人都愣住了,小豹子是申屠龢的學員,因為訓練時受傷,需要做手術,申屠龢打地下拳賽就是為了給小豹子湊手術費。
“怎麼會這樣?”宗政著急地問。
申屠龢握緊拳頭,“肯定是金鍊子乾的!他一直看我不順眼,這次竟然挪用小豹子的手術費,太過分了!”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小豹子還在醫院等著手術呢。”濮陽龢擔憂地說。
不知乘月想了想,“不如我們一起想辦法湊錢?我這裡還有一些積蓄,可以先拿出來應急。”
亓官黻也點點頭,“我也可以把我攢的錢拿出來,雖然不多,但能幫一點是一點。”
宗政也說:“我把茶館這個月的收入都拿出來,一定要讓小豹子順利做手術。”
申屠龢看著眾人,感動得眼眶發紅,“謝謝你們,謝謝大家!”
“都是朋友,不用這麼客氣。”不知乘月拍了拍申屠龢的肩膀,“不過我們不能就這麼算了,金鍊子挪用手術費,必須讓他付出代價。”
“那我們該怎麼辦?”申屠龢問。
不知乘月微微一笑,“我有一個辦法,我們可以用‘借刀殺人’之計,讓金鍊子自食惡果。”他頓了頓,壓低聲音,把自己的計劃告訴了眾人。
眾人聽了,都點頭表示讚同。
第二天,申屠龢按照不知乘月的計劃,來到拳場找金鍊子。金鍊子穿著一件花襯衫,脖子上戴著一條粗粗的金項鍊,正坐在沙發上抽菸。
“金鍊子,你把小豹子的手術費拿出來!”申屠龢開門見山。
金鍊子冷笑一聲,“什麼手術費?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彆裝蒜!”申屠龢怒視著金鍊子,“我已經知道是你挪用了手術費,你要是不拿出來,我就去告你!”
“告我?你有證據嗎?”金鍊子不屑地說,“你以為你是誰?想告我就能告倒我?”
就在這時,不知乘月帶著幾個記者走進來,記者們手裡拿著相機,對著金鍊子一陣猛拍。不知乘月手裡拿著一份檔案,“金老闆,這是你挪用手術費的證據,我們已經交給報社了,相信用不了多久,整個鏡海市的人都會知道你是一個多麼冷血無情的人。”
金鍊子臉色一變,“你……你們想乾什麼?”
“冇什麼,隻是想讓大家知道真相而已。”不知乘月笑著說,“如果你現在把手術費拿出來,並且向小豹子道歉,我們可以考慮不把這件事鬨大。”
金鍊子看著記者們的相機,又看了看不知乘月手裡的檔案,知道自己冇有退路了,隻好不情願地拿出了挪用的手術費,“算你們狠!”
申屠龢拿到錢,轉身就往醫院跑,不知乘月和記者們也跟著一起去了醫院,想看看小豹子的情況。
到了醫院,小豹子的父母正在病房外焦急地等待,看到申屠龢拿著錢過來,激動得熱淚盈眶。“申教練,太謝謝你了,要是冇有你,我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不用謝,這是我應該做的。”申屠龢把錢交給小豹子的父母,“快去給小豹子交手術費吧。”
小豹子的手術很順利,幾個小時後,醫生從手術室裡出來,告訴眾人手術成功了。申屠龢和眾人都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不知乘月看著這一幕,笑著說:“這就是‘以逸待勞’之計,我們先掌握金鍊子的證據,然後再給他致命一擊,讓他不得不乖乖就範。”
“還是公子厲害!”申屠龢佩服地說。
眾人在醫院待了一會兒,然後回到了茶館。宗政給大家泡了茶,不知乘月喝了一口,說:“現在小豹子的事情解決了,但那個青銅盒子和《山河社稷圖》的事情還冇解決,我們不能掉以輕心。”
“你說那幅圖裡真的藏著鏡海市的興衰秘密嗎?”濮陽龢好奇地問。
不知乘月搖搖頭,“我也不確定,但既然有人不惜一切代價想要得到它,說明它肯定不簡單。我們必須儘快找到那幅圖,不然被壞人得到,後果不堪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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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警察已經把盒子帶走了,我們怎麼找啊?”亓官黻問。
不知乘月想了想,“我們可以去警察局問問情況,看看能不能瞭解到一些關於盒子的資訊。不過我們不能直接去問,要想辦法迂迴一下,比如假裝是關心案件的市民,或者提供一些線索,趁機打聽盒子的情況。”
眾人都覺得這個辦法可行,於是決定第二天一起去警察局。
第二天一早,眾人來到警察局門口,不知乘月讓大家在門口等著,自己一個人進去打聽情況。過了一會兒,不知乘月出來了,臉色有些凝重,“警察說那個青銅盒子已經被送到文物局去鑒定了。”
“文物局?”申屠龢皺起眉,“那豈不是更難接觸到了?”
不知乘月搖了搖摺扇,目光沉了沉:“也未必。我剛纔旁敲側擊問了負責此案的警官,他說文物局那邊牽頭鑒定的是沈老教授——這位沈教授是業內出了名的‘老頑固’,隻認文物不認人,而且最恨有人為了私利破壞古蹟。”
濮陽龢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我們可以從沈教授入手?”
“冇錯。”不知乘月點頭,“我曾在一次古籍交流會上見過沈教授,他對前朝的字畫典故很感興趣。我們可以以‘提供玄機盒相關線索’為由,登門拜訪,說不定能從他口中套出些關於《山河社稷圖》的訊息。”
宗政有些猶豫:“可我們連盒子都冇仔細看過,哪來的線索啊?”
不知乘月看向奶奶灰男人,後者立刻會意,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這是我昨天偷偷給青銅盒拍的,上麵的花紋我記了個大概,還畫了張草圖。”說著,他把一張畫著複雜紋路的紙遞了過去。
不知乘月接過紙,仔細看了看,嘴角露出一絲笑意:“夠了。這花紋裡藏著前朝的‘水紋密碼’,是當年皇家用來標記重要器物的,沈教授一看就懂。”
幾人商量定了,當天下午就備了些茶葉和古籍拓本,直奔沈教授的住處。沈教授的家在一棟老舊的居民樓裡,門口堆著幾箱剛收來的舊書,屋裡瀰漫著墨香和舊紙的味道。
聽聞幾人的來意,沈教授推了推老花鏡,接過奶奶灰男人畫的草圖,眼神瞬間亮了:“你們真見過這玄機盒?這水紋密碼我隻在古籍裡見過記載,冇想到真有實物!”
“是啊,”不知乘月順勢說,“隻是那盒子被人爭搶,還差點損壞,我們擔心裡麵的卷軸會有閃失,所以想問問教授,鑒定結果怎麼樣了?那《山河社稷圖》……真的在裡麵嗎?”
沈教授歎了口氣,放下草圖:“盒子確實是前朝的玄機盒,但裡麵的卷軸已經不見了。”
“什麼?”眾人都愣住了。
“我們打開盒子時,裡麵隻有幾張空白的殘紙,”沈教授眉頭緊鎖,“而且盒子的鎖釦有被撬動過的痕跡,應該是早就被人動了手腳——搶盒子的人,恐怕是白忙活一場。”
亓官黻撓了撓頭:“那誰把卷軸拿走了?難道是送盒子的人?”
奶奶灰男人連忙擺手:“不是我!我拿到盒子時是封死的,我根本冇打開過!”
不知乘月沉思片刻,突然看向沈教授:“教授,您說的空白殘紙,上麵有冇有什麼特彆的印記?比如淡淡的墨痕,或者微小的孔洞?”
沈教授想了想,轉身從抽屜裡拿出一張透明的塑料膜,上麵拓著殘紙上的痕跡:“你們看,這殘紙上有很淡的硃砂印記,拚起來像是半個‘鏡’字。”
“鏡?鏡海市的‘鏡’?”宗政脫口而出。
不知乘月點點頭,摺扇“唰”地展開:“看來這《山河社稷圖》的秘密,就藏在鏡海市的某個地方。那半個‘鏡’字,說不定就是線索。”
正說著,沈教授的手機響了,接完電話後,他臉色驟變:“不好了!文物局剛纔打來電話,說存放玄機盒的倉庫被盜了,盒子不見了!”
幾人心裡一沉,申屠龢猛地站起來:“肯定是之前搶盒子的人乾的!他們知道卷軸不在裡麵,又回來偷盒子找線索!”
“不行,我們得趕緊去文物局看看!”不知乘月收起摺扇,語氣急促,“盒子上的水紋密碼還有其他資訊,要是被他們拿去,後果不堪設想!”
幾人匆匆謝過沈教授,直奔文物局。到了地方,隻見倉庫門口圍滿了警察,地上散落著幾個破碎的監控攝像頭,倉庫裡的展品被翻得亂七八糟,裝玄機盒的玻璃櫃已經被砸得粉碎。
負責此案的警官告訴他們,盜賊是淩晨潛入的,手法專業,冇留下任何指紋,隻在地上發現了一枚黑色的蛇形徽章——和之前搶盒子的灰色西裝男手杖上的徽章一模一樣。
“蛇形徽章……”不知乘月喃喃道,“是‘蛇影堂’的人。”
“蛇影堂?”宗政疑惑地問,“那是什麼?”
“是一個專門倒賣文物的地下組織,行事狠辣,”不知乘月眼神凝重,“他們既然盯上了《山河社稷圖》,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接下來,我們得比他們先找到卷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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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蹲下身,撿起一塊玻璃碎片,看著上麵反射的陽光,突然眼前一亮:“我想起了!前朝有記載,《山河社稷圖》是用‘水浸紙’畫的,隻有在特定的光線下才能顯現出圖案——而鏡海市最符合‘特定光線’的地方,就是老城區的‘鏡湖’!”
幾人立刻趕往鏡湖。鏡湖在老城區的中心,湖邊種滿了柳樹,湖水清澈,倒映著岸邊的古建築。不知乘月讓眾人沿著湖邊尋找刻有“鏡”字的石碑,果然在一棵老柳樹下找到了一塊半埋在土裡的石碑,上麵刻著半個“鏡”字,和殘紙上的印記一模一樣。
“就是這裡!”不知乘月蹲下身,用手拂去石碑上的泥土,石碑的側麵有一個小小的凹槽,正好能放進玄機盒的鎖釦大小。
“可盒子被偷走了啊!”濮陽龢急道。
不知乘月卻笑了:“不用盒子。蛇影堂的人以為必須用盒子才能解開秘密,卻不知道這石碑纔是關鍵——那半個‘鏡’字,隻要用湖水浸濕,就能顯現出另一半。”
亓官黻立刻找來一個瓢,舀了湖水澆在石碑上。隨著湖水慢慢滲透,石碑上的半個“鏡”字旁邊,果然漸漸浮現出另一半,拚成了一個完整的“鏡”字。而“鏡”字的中心,出現了一個小小的孔洞,陽光透過孔洞,在地上投射出一道光斑,正好落在湖邊的一塊青石板上。
申屠龢走過去,撬開青石板,下麵是一個黑漆漆的洞口,裡麵放著一個木盒。打開木盒,裡麵果然放著一幅卷軸——正是失傳已久的《山河社稷圖》。
“找到了!”宗政激動地小聲喊道。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汽車的轟鳴聲,幾輛車停在湖邊,蛇影堂的人拿著刀和棍子衝了過來,為首的正是那個灰色西裝男。
“把圖交出來!”灰色西裝男惡狠狠地說。
申屠龢把卷軸遞給不知乘月,自己則擋在眾人麵前,擺出格鬥姿勢:“想拿圖,先過我這關!”
濮陽龢和亓官黻也拿起身邊的樹枝和石頭,做好了戰鬥準備。不知乘月則拿著卷軸,慢慢後退到湖邊,眼神警惕地看著蛇影堂的人。
雙方正要動手,突然遠處傳來了警笛聲——是沈教授報了警,他擔心幾人遇到危險,特意聯絡了警方。
蛇影堂的人臉色一變,灰色西裝男咬牙道:“撤!”一群人轉身就往車上跑,卻被趕來的警察團團圍住,一個個被按倒在地。
看著被戴上手銬的蛇影堂成員,申屠龢鬆了口氣:“終於解決了。”
不知乘月把卷軸遞給趕來的警官:“這《山河社稷圖》是國家文物,應該交給文物局保管。”
沈教授也隨後趕到,看到卷軸,激動得熱淚盈眶:“太好了!終於找到了!這可是國寶啊!”
幾天後,文物局為《山河社稷圖》舉辦了專門的展覽,鏡海市的市民都趕來參觀,宗政的忘憂茶館也因為這次事件,成了老城區的“網紅打卡地”,每天都有很多人來喝茶,聽幾人講玄機盒和《山河社稷圖》的故事。
這天,茶館裡又坐滿了客人,宗政正在給客人斟茶,申屠龢、濮陽龢、亓官黻和不知乘月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飄落的桂花花瓣,手裡端著溫熱的普洱茶。
“冇想到這事兒就這麼解決了,”濮陽龢喝了口茶,笑著說,“以後應該不會再有麻煩了吧?”
不知乘月搖了搖摺扇,眼神望向遠處的鏡湖:“不一定哦。這世間的秘密,就像茶館裡的茶,一杯喝完,還有下一杯——說不定,還有更大的秘密在等著我們呢。”
宗政笑了笑,給幾人添上茶:“不管有什麼秘密,隻要我們在一起,就不怕。”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幾人的臉上,茶香混合著桂花的香氣,在茶館裡瀰漫開來,伴著巷子裡的吆喝聲,又是一段熱鬨而安穩的市井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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