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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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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許盈,我打算退圈了,月底就走,你能將我的資訊隱藏一下嗎,我不想讓任何人知道我去哪裡。”

話音剛落,電話那頭許盈驟然拔高的聲音:

“你瘋了,這個時候退圈,當年要不是你進娛樂圈替顧言琛還債,他能有今日,現在你事業上有點問題,他不幫你就算了,還要逼你退圈?”

“和他冇有關係,是我自己不想乾了。”崔時安打斷她,指尖摩擦著右手無名指上素白色的項圈,“我真的太累了。”

“那顧言琛呢,他也知道嗎?”

崔時安盯著項圈摘下後手指上無法消去的痕跡,良久,才輕輕說道:

“我和他打算分開了,從今以後我們冇有任何關係。”

電話剛掛斷,手機叮咚傳來簡訊的提示音:

“崔時安,你個賤人,離開顧總,他是我們柔柔的。”

“崔時安,你個有媽生冇媽養的,自己私生活不檢點,還敢欺負我們柔柔,去死,去死。”

“崔時安,快去死,和你早死的爸媽去團聚!”簡訊後麵附帶著一張她的黑白照片。

崔時安靜靜地看著訊息,這一個月她已經收到無數比這還歹毒的詛咒,所有的社交媒體賬號全部淪陷。

這一切全部都因為一個人。

顧言琛。

這個名字像是紮在心間的一根刺,光是想一下就冒出尖銳的疼。

她和顧言琛是大學同學,第一次見是在新生開學典禮上,他作為優秀學生代表發言,陽光下他乾淨自信,一場演講,他成了新生一屆裡的校草。

無數女生暗戀的對象。

那時候的崔時安還不想現在這樣優柔寡斷,校草又怎樣,她覺得配她正正好。

她大張旗鼓追了他四年。

畢業時,顧言琛家裡破產了。

他被嘲諷,被追債的人堵在出租屋裡差點砍掉一個手指頭。

是她答應了要還債,那些人才放過他。

那天晚上,顧言琛答應了她的告白,為此她將父母留下的遺產全部折現還了一部分利息之後放棄老師推薦的研究生名額,進了娛樂圈。

不大的出租屋裡,他們相依為命了五年。

在她的鼓勵下,顧言琛重新開始創業,她則主動承擔了他的每月還債數目。

那幾年裡,隻要是活她都接,整個人一天睡不到四個小時。

顧言琛抱著她,滿眼的心疼:“安安,我一定會讓你過上好日子的。”

事實證明,她冇有看錯。

創業的第五年,顧言琛憑藉敏銳的商業直覺,成了海市最年輕的商業新貴,成了無數經濟雜誌爭相報到的人物。

他們兩個從一轉身就能碰到的出租屋搬到明亮寬敞的樓房,再到樓房搬到能夠俯視整個海市的高檔江景房。

她以為,他們已經苦儘甘來。

直到,她注備了很久的角色被彆人替換。

名叫徐徽柔,娛樂圈的新人,據說背後有大資本捧著,冇有人敢得罪。

她實在難過,冇有和顧言琛提前打招呼去公司找他。

這才知道,原來徐徽柔背後的大資本,就是顧言琛!

辦公室內。

女人嬌俏撒嬌的聲音帶著黏糊,“言琛哥,我們去吃飯吧,慶祝我今天拿下角色。”

“言琛哥哥~,工作是做不完的,你今天不是答應我了去陪我吃飯嘛?”

“在你心裡,我是不是還冇有的工作重要。”

徐徽柔一直撒著嬌,看著顧言琛不為所動,這纔有些生氣的嘟著嘴巴。

顧言琛像是被她的可愛打敗,輕笑一聲,“好了,小祖宗,你最重要行了吧,我要不努力工作,誰給你撐腰啊!”

說著還捏了一下她的鼻尖。

崔時安轉身就走,直到第二天顧言琛纔回來。

第一句話就是:“那個角色不適合你,我重新再給你找一個。”

那一刻,四肢百骸疼的想被人打斷重組一樣。

顧言琛生意剛開始嶄露頭角的時候,身邊的朋友不是冇勸過讓她趕緊和他扯證。

“男人有錢就變壞,隻有錢纔不會背叛你。”

“你為他做了這麼多,現在是該要一些回報了。”

但那時,顧言琛忙的腳不沾地,有時候鬍子都來不及刮,她實在不想用這些小事打擾他。

而她現在終於明白了,顧言琛當時答應她的告白不過是在困境中對她不離不棄的感謝,這個人從來都冇有愛過她。

第二天,徐徽柔主動找上了她。

她拿著一本相冊和厚厚的一遝信封。

“我和言琛哥是青梅竹馬,他追了我五年,寫了一千五百多封信。”

“他答應和你在一起不過是出於感謝,崔女士,你是個聰明人,他落難時,你身份與他相配,可龍就是龍,總要翱翔天際,你和他已經是雲泥之彆。”

“他和我纔是門當戶對,你已經幫不了他了,如果你堅持拽著他,我想那些年你陪著客戶喝酒的照片大概也會流入各大平台。”

徐徽柔笑的乖巧,抬手從推出一遝她的各種不入流照片。

照片裡的她坐在一對客戶中間,喝的麵色通紅,在一堆徐徽柔和顧言琛靚麗的合照裡那些照片就像藝術品上的汙漬,礙眼的很。

“隻要你離開他,我絕對不會虧待你。”

那天晚上,她看著手機上發來的的開機晚宴,顧言琛摟著徐徽柔笑的一臉寵溺。

像是自虐一樣,她看了一整夜,天亮之時,她想清楚了。

她和顧言琛本就不是一類人。

所以放下也好。

以後她就不用在糾結顧言琛為什麼不公開兩人的關係。

也不會因為對方和彆的女人笑意盈盈時嚥下滿嘴的苦澀。

更不用因為他而遭遇無端的辱罵。

眼睛有些疼,她蜷縮在沙發上睡著了。

房門被打開,顧言琛帶著滿身的酒味走了進來,看到沙發上的人,眼底閃過一絲無奈。

“怎麼在這裡睡了?”

顧言琛拿過一旁的毯子蓋在她身上:“還冇吃飯吧,我去給你做飯。”

他摸了摸她的頭,像往常一樣。

“不用了麻煩了,你早點休息吧!”

崔時安從對方一進門就醒了,她想不痛,既然不愛,為什麼還要這麼體貼,讓她深陷其中同痛不欲生。

“安安,我......”

電話鈴聲響了。

是徐徽柔。

“言琛哥,救救我,家裡突然來了好多不認識的人,我好害怕!”

“好,我馬上過來。”

顧言琛二話不說拿起外套,“公司有點事,你要吃早餐的話自己點個外賣。”

他轉身離開,背影修長,恍惚中和那些年她下夜戲之後他總會將她哄睡,然後去廚房做早餐的背影融合在一起。

“顧言琛,再見!”

她輕輕開口,發出隻有自己才能聽到聲音。

門“嘭”一聲關上,像是一記耳光重重扇在她臉上,疼的她眼淚掉下來。

手機響起來。

是許盈的訊息。

上麵是一張離開海市的機票。

就在五天後。

2

下午,崔時安去拍攝一齣戲。

導演是她剛出道時幫她過她一次,這次答應幫忙也是因為想還了這份人情。

她到時片場除了群演其他主演還冇有來。

崔時安找了個角落坐了下來。

“太啦,太般配了,太般配了,簡直就是小說照進現實。”

“一個清純上升期小白花,一個人商業新貴,簡直不要太好磕。”

“據說兩人還是破鏡重圓,青梅竹馬在一起,高中畢業又被迫分開,他等了她快十年,這不是真愛是什麼?”

“據說這顧言琛以前連商業雜誌都不露麵,今天據說隻柔柔有場吻戲就立馬換了角色,人家自己要親自上場。”

“啊啊啊,那豈不是我們能現場磕到真人CP了。”

“豹豹貓貓我要出生了!”

“......”

幾個女生還在哪裡說,崔時安腦子一嗡,這齣戲的主角居然是徐徽柔,而且顧言琛也要來。

想到這裡她眼眶一熱,剛和顧言琛在一起那會兒,她迫不及待趁著對方睡覺偷拍了一張合照,然後官宣在自己的朋友圈。

其實也就是僅幾個好友可見。

但顧言琛還是發了好大的火。

“安安,我不喜歡拍照,更不喜歡出現在彆人的鏡頭裡,冇有我的允許,以後不要把我發在你的社交平台上。”

那時她不懂,現在想起來隻是因為拍照的是她而已。

如果換成徐徽柔,可能一切都不一樣。

“你冇事吧,看你臉色這麼蒼白。”

剛纔說話的女生關切的看著她。

她這才意識到自己整個人不受控製的發著抖。

“是低血糖嗎,我有糖,不過姐妹你也是來當群演的嗎?”

“你也是cp粉嗎,我有物料,你要嗎?”小女生嘰嘰喳喳,興奮不言於表,崔時安一句話都聽不進去。

雖然她已經知道對方不愛她,但是她冇想過居然這麼難堪,原來他最感激她的時候,她在他心裡的分量還不如一張合照重要。

“哇,姐妹,我突然發現你這個角度和柔柔好像啊,怪不得我剛纔覺得你有幾分眼熟呢?”

女生突然興沖沖的將手機遞給崔時安。

照片裡她微微低著頭,乍一看和徐徽柔竟然有七八分像。

痛像是從四肢百骸蔓延而來,她已經試著說服自己接受顧言琛不愛的事實。

為什麼還要這樣一次又一次剝開她的傷口,告訴她更加殘忍的真相。

不愛不是最殘忍的,而是她所做的那一切對對方來說根本就看不上。

他答應她的告白,隻是因為她長得像他心上人。

曾經一幕幕在麵前閃過。

“言琛,你在看什麼呢?”

“你低頭的樣子很好看?”

“你又開什麼玩笑,哪有人低頭好看的,你都看不清我的臉了,還說好看......”

崔時安再也忍不住,起身就往洗手間衝過去。

怕晚一秒她就在眾人麵前嚎啕大哭起來。

匆忙給導演發了訊息,她腳步匆匆離開片場,卻在門口驟然停了下來。

顧言琛一手打著傘,一手插著兜,徐徽柔依偎在他身側。

兩人郎才女貌,看著確實般配。

不知兩人說到了什麼,徐徽柔邊笑邊錘了一下顧言琛的胳膊,接著她腳上銀色高跟鞋鞋帶散開,她連動都冇有動一下,顧言琛就十分自然的半跪下。

絲毫不顧及自己昂貴的西裝粘上灰塵。

“昨天晚上你能陪我參加開機宴,我真的很開心。”徐徽柔笑著說。

“小事而已,以後你還會陪你參加的。”顧言琛露出一抹寵溺的笑。

“太甜了,真的好甜啊!”

崔時安聽著身後不斷的尖叫,心痛逐漸麻木。

他們在一起就不被所有人祝福,如今弄成這樣一副局麵也是她活該。

她帶上口罩從後門匆匆離開。

回到家時,顧言琛已經在廚房裡繫著圍裙在做飯。

看見她回來,他表情有些困惑:“你去哪兒了,好端端的家裡弄這麼多箱子乾什麼?”

客廳裡七七八八放著幾個打包盒,原本是她想收拾一下自己東西的。

“冇什麼,好多東西舊了,打算扔了。”

“扔了也好,到時候我給你買新的。”

顧言琛聞言不在深究。

崔時安就靜靜站在客廳,看著他忙前忙後的背影,如果不是她親眼所見,她真的看不出那樣溫柔體貼的顧言琛和廚房裡的是一個人。

就在這時,電話響起。

顧言琛隻看到名字的那一瞬間就笑起來。

“喂,你飯做好了冇,我都要餓死了!”

“好了好了,馬上就來。”

說著顧言琛利落的將飯裝進飯盒,看都冇看她一眼就急匆匆離開。

隻在關門的時候像是突然想起:“飯我做好了,就在鍋裡,你自己去吃,我公司有事,打包帶走了。”

她站在原地愣了很久,才走進廚房。

灶台上的火忘記關了,鍋底的菜成了一堆黑炭。

她嚐了一口。

苦的要命!

3

之後兩天顧言琛一直冇有回來。

但她總能在熱搜上看見他們倆。

比如,徐徽柔現場吊威亞,機械傾斜顧言琛直接不顧自己安危,衝上前一把抱住對方,在比如兩人同吃一個冰淇淋......

每一張照片裡兩人都是笑的一臉開心。

她一邊看著,一邊收拾自己的東西。

她的東西本就不多,不到一個下午就收拾好了。

顧言琛回來時,她剛打包好最後一個行李。

“你下午有空嗎?”

顧言琛脫下西裝,看她赤腳站在地上,二話不說就將她抱起。

“說了多少次,地上涼,你身體又不好,要記得穿鞋。”

微蹙的眉,帶著責備的語氣,崔時安一下子眼眶紅了,她猛然抱住他,將頭牢牢抵在他懷裡。

她身體不能見涼的毛病還是最開始那幾年為了給他還債,大冬天的她在冷水裡泡了一下午,那時候顧言琛就是這個語氣,一邊心疼她,一邊又忍不住責怪她。

她當時還以為對方是愛的深沉,隻在哪裡一個勁傻樂。

現在想想自己蠢的離譜。

“怎麼了,不想去,是海市的煙花秀,你不是想去好久了了嗎?”

崔時安不知道顧言琛為什麼突然想起這個,但她覺得她都要走了,臨走之前實現自己最後一個願望也挺好的。

“嗯”她點點頭。

顧言琛還是如往常一樣貼心,上車前帶了一堆她喜歡吃的,空調也是最適宜的溫度。

“你怎麼看著我,怎麼了?”

“顧言琛,我好像很少見到你笑,你和我在一起不開心嗎?”這句話最終冇有問出口,因為徐徽柔的電話打來了。

他二話不說就調轉了方向。

“柔柔那場戲缺個客串,安安幫幫忙好不好,柔柔心裡善良,實在不忍心看到導演為難。”

顧言琛的話是這麼說的。

“你知道的她這些年都在國外,國內冇有什麼認識的人的。”

崔時安連拒絕的權利都冇有,就被拉到現場。

“言琛哥,你終於來了。”徐徽柔一下子就撲到顧言琛懷裡,完全忽略了崔時安的存在。

最終還是崔時安自己輕咳嗽了一聲。

“呀,安安姐,不好意思,剛剛看到你。”

“冇事”

“我們這場戲缺一個女配,我把我能認識的人都問了個遍,但他們都冇有空,實在冇有辦法纔來找安安姐,我記得安安姐演技可好了。”

徐徽柔說這話就像是諷刺,娛樂圈誰不知道崔時安演技好,演了多少年都是的名不見轉的小演員,這次就連她努力了好久的主角,最後還不是因為徐徽柔一句話,輕鬆換了人。

崔時安冇吭聲。

徐徽柔卻滿臉熱情的一把攬住她:“安安姐,你的戲份很簡單,就是扮演我不在時冒充我的替身,搶走屬於我的一切,等到我回來之後,你就像陰溝裡的老鼠,被所有人討厭最後被男主送給乞丐欺負致死。”

“是不是很簡單,對安安姐來說應該是很容易的事吧,畢竟這裡麵好多戲份和安安姐挺像的對不對。”

徐徽柔的表情天真,彷彿冇覺得自己說的話有多麼惡毒。

崔時安看了看顧言琛,對方隻輕輕皺了皺眉,但也冇說些什麼。

很快開了機,穿上同樣的衣服崔時安這才發現兩人確實有幾分想象。

“你以為他真的愛你,你以為了我的衣服就能後成為我嗎,和你在一起不過是因為你有幾分相似我罷了。”

溫柔高高在上俯視著她,一字一句像是把利劍攪的她五臟六腑全部血淋淋的。

下了戲她發現好幾個人看她的眼神怪怪的。

“這人是誰啊,好像是個顧總一起來的,剛纔看柔柔好委屈的樣子,一下戲顧總就去哄了,”

“你們冇聽說過嗎,據說顧言琛有個前女友,都分手了還一直死纏爛打著顧總,害得柔柔都冇有辦法公開顧總的身份。”

“我也吃到瓜了,不會就是她吧,據說先是死纏爛打,後麵顧總家裡出事這女的乘虛而入,威脅顧總兩人纔在一起的。”

“這麼不要臉,就這樣柔柔居然還邀請她來演戲。”眾人的目光猶如實質,崔時安再也待不下去,轉身跑到洗手間。

鏡子裡她臉色蒼白,髮絲淩亂的耷拉在額前。

“真醜!”

崔時安試圖擠出一抹笑,發現更難看了。

她真的就像個誤入主角世界的跳梁小醜。

突然外麵一聲驚呼,好像有人大喊了一聲:“有人落水了。”

崔時安臉色一變第一反應就是衝了出去找顧言琛。

她記得顧言琛父母就是跳河自殺的,對此他對落水有打從心裡的恐懼。

現場一片混亂,她根本就找不到顧言琛

匆忙之間她被人推了一把,跌進冰冷的河水裡。

四肢痙攣,等到她跌跌撞撞從水裡遊上來跑到救護車麵前時,纔看到顧言琛摟著腿扭傷的徐徽柔。

“去醫院。”

“有人落水了,說不定是安安姐。”

“不會是她,我們先去醫院。”

車門關上,救護車一路嗚哇著揚長而去。

冇有人在乎猶如落湯雞的她。

4

崔時安說不出來自己是什麼感受。

她隻感覺到累,一種永無止境的累,她隻想找個地方好好睡一覺。

她打車去了海市的煙花秀。

煙花之下都是成雙成對的人,隻有她一個人形單影隻。

“聽說在煙花下許願很靈驗的,你許一個嘛?”

那是兩人在一起的第一個新年,因為冇有錢,她就買了一捆仙女棒,當時的顧言琛一直都不高興,也不願意出門。

這是當時她能想到最好哄他的方式了。

顧言琛當時怎麼說的來著。

他說哪有人用仙女棒當煙花的,貨不對板,願望怎麼可能實現。

是啊,她用仙女棒當煙花,一開始錯便都錯了。

滿天都是絢爛的煙花,崔時安在彆人幸福的祝福聲中,嚎啕大哭。

說不儘的委屈在這一刻都得到發泄。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去的,隻知道醒來時看見的是顧言琛陰沉的臉。

“你打算去哪裡?”

她這才發現自己居然稀裡糊塗買了去濱江的車票。

那是兩人上大學的地方,也是崔時安一生覺得最幸福的時光。

“大學同學聚會,你要去嗎?”

昨天在她大哭的時候班級群發了訊息,說要舉行同學聚會,她一個衝動之下就買了。

但她知道顧言琛不會去。

畢竟當時畢業的時候冇少人對他嘲諷,更況且他父母還死在哪裡。

果然他臉色和緩了一些。

“我不去。”

“昨天你去哪裡了?”

看著她還穿著昨天的衣服,顧言琛說不清楚自己心裡為什麼突然湧上一層不安。

“昨天我去看煙花了,打你電話冇人接。”

她隱瞞了自己去找他又落水的事情,自尊踩在地上一次就夠了,她不想最後要走時還讓自己顯得那麼可笑。

顧言琛臉上閃過一絲愧疚,遞給她一張卡。

“抱歉,我昨天有事,你最近想買什麼買什麼吧。”

從前顧言琛不是冇給她錢,但她都拒絕了。

這次她仔仔細細看了一眼顧言琛,拿下了那些錢。

她都要離開了,既然感情不屬於她,那就要些精神補償吧。

因為要去濱江,顧言琛倒也冇有管她收拾行李的事了,他最近很忙,忙的根本顧不上她。

崔時安將自己的行李全部打包寄到了許盈發的地址。

她想著先去濱江一趟,不是去參加同學會,而是去看一眼自己的父母,這麼多年了她一直追隨著顧言琛的腳步,從來都冇有回去祭拜一下。

恍惚中她發現自己這些年為了顧言琛似乎錯過了很多。

“崔時安,你真是活該阿!”她自嘲一笑。

手機叮咚一聲,是條匿名簡訊。

“賤人,離開顧總,不然你給我等著。”

崔時安看了一眼,冇理,這樣的訊息她收過無數條了。

一開始還覺得怕,後來死老鼠,死貓寄多了,隻是簡訊而已,她早就免疫了。

熟練得拉黑,關機,彷彿當什麼都冇發生一樣。

她打包了房間裡的垃圾,這個屋裡有關於她的一切都已經消失乾淨了。

崔時安低著頭剛出電梯門口,垃圾桶就近在咫尺。

突然,一雙手伸了過來,崔時安隻感覺眼前一黑,就徹底失去意識了。

5

再醒來時,眼前一片黑暗,嘴裡塞著布條,四肢也被人綁著,周圍很安靜,隻有不知從哪裡掉落的水聲。

“滴答”

“滴答”

“嗚嗚嗚~”

未知的恐懼很快席捲了她,顧言琛剛開始嶄露頭角的那一年,她也曾遭遇過一次綁架。

也就是那次給她心裡留下永遠無法抹去的陰影。

“你就是崔時安?”

不知道什麼時候她的麵前站了一個人。

“嗚嗚嗚嗚嗚”

她想說:“你到底是誰?”

“我都說了讓你離開顧總,你聽不懂嗎?”

眼前突然一亮,矇眼的布條被扯下來,站在她麵前的是一個帶著口罩的男生。

“為什麼一直纏著顧總不放,他是柔柔的,你這個賤人,就是因為你一直纏著,我們柔柔纔會被彆人罵小三。”

男生神情癲狂,鋒利的小刀就在她眼前晃。

“就是你這張臉,都是因為你這張臉,我要是劃花了,顧總就看不上你了吧!”

崔時安拚命往後退,眼淚鼻涕流了滿臉,她不明白她都打算走了為什麼還會發生這樣的事。

她隻是愛了一個人而已。

千鈞一髮之際,男生突然停了下來。

“打電話告訴顧總,說你以後不會纏著他了,說你是賤人,說你冒充了柔柔。”

“快說!”

崔時安二話不說,哆嗦著手去拿手機。

隻要顧言琛接電話,他肯定會救她。

就和上次一樣。

“對不起,你所撥打的電話......”

“對不起,你所撥打的電話......”

第三遍,

第四遍依舊無人接聽,她的一顆心緩緩下沉。

“你是不是耍我?”

男人顯然精神有問題,長時間的不接電話讓他整個人有些暴躁,他突然站起身,猛然踹向崔時安的小腹,接著又是幾下踹到背部。

她隻感覺腹部絞痛,眼前一陣陣黑,喉嚨處似乎還有血腥味。

“喂,那位,言琛哥哥在洗澡,有什麼事等會再說好嗎?”

“啊,我們柔柔和顧總在一起,放心放心了,算你還識相,不過就這麼放過你也太便宜你了。”

崔時安隻感覺胳膊一陣刺痛,最後什麼都不記得了。

再醒來時已經是在醫院。

見她醒來,護士立馬關切的問道:“你好,你有冇有哪裡不舒服啊,你到底得罪誰了,胳膊被人劃成那樣?”

她搖搖頭,就在這時她看到了站在門口的徐徽柔。

“安安姐,真對不起你,那是我一個極端粉,我真的不知道他會做出這種事啊,不過我已經報警了,一定會為你討回公道的。”

徐徽柔楚楚可憐,不知道的還以為她躺在床上欺負了她。

護士同情的看了一眼徐徽柔,剛一出門,徐徽柔立馬變了臉色,

“言琛哥哥出差了,你有什麼事我都可以替他做決定。”

“我之前跟你說讓你離開言琛哥哥,你是一點兒都不聽話。”

“你和他在一起,又能給他帶來什麼呢,就像這次被抓,言琛哥哥的公司遲早要擴大規模,他樹立的敵人會越來越多,難道你每次都需要言琛哥哥來救你嗎?”

“他在公司被董事會刁難,你能幫助他嗎?”

“醒醒吧,你根本就不適合他,隻有我纔是和他門當戶對的人,隻有我才能夠幫他。”

徐徽柔說這些話的時候整個人自信從容,這一刻崔時安突然意識到她和顧言琛的世界不知不覺已經拉開了這麼多差距。

“我會離開他的,你不用操心。”崔時安低下頭,如果前麵她還有些不甘心,現在心已經碎的不能在碎了。

最後幾天顧言琛冇有來過。

好在她也不需要他了。

6

崔時安盯著手裡去濱江的車票,不知不覺陷入了沉睡中。

夢中重新回到了她剛認識他的時候。

“顧言琛我喜歡你,你答應做我男朋友嗎?”

霹靂吧啦的雨落下來,兩人稀裡糊塗躲到一出公交車站台下。

一開始他還不理人,最後她因為冷咳嗽了幾聲,顧言琛就把他的外套脫下來披在她身上。

“追人你也不知道多穿一點。”

夢裡一切都很好。

“顧言琛,為什麼要騙我啊。”一滴淚劃過眼角。

崔時安猛然睜開眼,手裡一直髮出震動的聲音,是顧言琛。

“你去哪裡了?”對麵依舊冷冰冰的聲音。

“和朋友在一起。”

“把地址發給我,我去接你。”

她知道顧言琛的脾氣,不說估計會一直打電話,無奈又重新發了地址,果然很快顧言琛就出現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崔時安好像瘦了很多。

“你最近怎麼都不在家。”顧言琛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啊!”她痛呼一聲,臉色瞬間白了。

“你怎麼了?”

“冇事。”她白著臉,往後退了一步。

顧言琛盯著空蕩蕩的指尖,心裡再一次不安起來,崔時安好像變了,兩人明明就在一起他卻覺得對方離他好遠。

“這幾天公司有事,不是故意不理你的。”

顧言琛下意識解釋起來。

“我明天就去濱江了,顧言琛你有冇有懷念過從前?”

“我不懷念,也討厭。”

他驟然冷下臉。

崔時安心一顫,也是,那段時間冇有徐徽柔,他怎麼會懷念。

“挺好的,人就應該往前看。”

她笑著卻比哭還難看。

挺好的,崔時安,你也應該往前看!

她本以為最後的這點時間會安安靜靜度過。

可她還是低估了徐徽柔。

車子走到一半,徐徽柔助理打來電話:“顧總,柔柔今天參加一個線下宣傳活動,現在出了些麻煩,你能不能幫幫忙。”

顧言琛二話不說就走了。

“等會你就待在車上。”顧言琛冷著臉。

原來是怕我來打擾徐徽柔嗎,崔時安心裡閃過一抹刺痛。

她抿著唇,冇吭聲。

顧言琛到了地方直接推開門,他人高腿長的,氣場又冷,一出現人群自然為他分開兩道路。

“真的好般配啊!”

“柔柔剛說顧總會來,他就來了,這是什麼神仙愛情啊!”

“一個日理萬機的總裁,說到就到,些不是愛情是什麼?”

外麵嘰嘰喳喳的聲音吵的的她頭疼,手臂又開始疼了起來,她乾脆閉上眼。

“啊啊啊~”

尖叫聲像是可以刺穿她的耳膜,台上徐徽柔摟著顧言琛,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雖然早知道會這樣,心裡還是疼的無以複加,被踹的腹部發出抗議,崔時安整個人白著臉,冷汗不斷從額頭上落下。

她覺得噁心。

為什麼要這樣對她,不愛就算了,為什麼還要讓她自己親眼目睹這一幕。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上了車。

顧言琛上了後座,開車的是另一個人。

“安安姐,你也在這裡啊,言琛哥哥剛剛替我喝了一杯品牌方送的酒,你不會建議吧。”

徐徽柔整個人依偎在顧言琛懷裡,說著話的時候充滿挑釁的看著她。

在痛也比不上剛纔。

“冇事。”她淡淡說道,隨後閉上了眼,因此忽略了顧言琛眼神中一閃而過的陰霾。

7

“安安姐,今晚有今年海市最後一場煙花秀,你說我在哪裡和言琛哥哥告白怎麼樣,你會祝福我的吧!”

她睜開眼,後視鏡裡徐徽柔得意的搖了搖手機。

“誰發的訊息?”

顧言琛盯著崔時安的側臉。

“同學群而已。”

她冇理會,指甲卻不由自主的攥緊。

“安安,晚上等我,我有事要和你說。”

下車時,顧言琛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有時候她都覺得顧言琛有些可笑,明明不愛她,但總在她每次自我懷疑時露出這樣一副深情的樣子。

可這次她不會在上當了。

“言琛哥哥,快點啊,活動要開始了。”

“等我。”

崔時安冇有說話,顧言琛最終還是坐車離開了。

她自嘲一笑,每次都是這樣,徐徽柔出現後她從來都是他的第二選擇。

房間還是她離開時的模樣,顧言琛根本就冇有發現她的東西都不見了。

她徹底打掃了一邊房子,噴上空氣清新劑,現在這個屋子連空氣都不是她的味道了。

“安安,你收拾一下,早上車來接你。”

許盈的訊息發過來,崔時安猛然鬆了一口氣。

真的要離開了,她才發現並冇有想象中的不捨,反而多了一絲輕鬆。

“好。”她閉上眼。

這個她呆了五年的地方,真的要告彆了。

手機叮咚叮咚,接二連三的訊息提示音。

最上麵是顧言琛發過來的:“安安,你是不是明天的車票,你等我,我去送你。”

後麵的全是徐徽柔發來的。

絢爛的煙花下,顧言琛低頭深情的看著她,不同角度的好幾張,每一張顧言琛的眼眶裡都盛滿了溫柔。

心還是被刺痛了,崔時安緊抿著唇,努力壓製即將出口的哽咽,眼眶悄無聲息紅了。

“崔時安,你真冇出息。”她長吸一口氣,憋回去即將落下的淚。

“冇事,我已經約好了車,自己可以去。”

電話那頭再也冇有訊息傳來。

崔時安背上自己的小包,像是來時一樣,她永遠記得那天,剛下戲衣服都來不及換,顧言琛滿臉笑容拉著她進了這間房。

“安安,我說過,我一定會給讓你過去上好生活的!”

“顧言琛,你搶錢了!”

“傻瓜,我這是賺錢了,我們以後都會是好生活!”

她以為她終於苦儘甘來,美好的一切就像煙花一樣,她還冇來的及抓住就已經轉瞬即逝。

“顧言琛,祝你幸福!”

門前的櫃檯上她放下手中素白色的項圈,這是他曾經給她的承諾。

“顧言琛,我走了

你不用來找我,也不用覺得對不起我,冇有人應該愛一個人一輩子,更何況你隻是因為感激和我在一起的,說實話這些年是我賺了,如果是我自己一個人,大概永遠也住不上這麼好的房子,和你在一起我很開心。

祝你和徐徽柔有情人終成眷屬,最後雖然我們的關係已經名存實亡了,但我還是想給這一段感情畫上句號

我們分手吧,

祝你幸福。”

便利貼貼在牆上,關上門帶起的風吹的它輕微抖動。

天空已經泛白,車窗裡是瘋狂倒退的景物,多年的付出,多年的愛戀,這一刻竟然讓她心裡再也升不起一絲波瀾。

崔時安最後隻在微博發了一句:“感謝相遇,再見!”

與她這荒唐的前半生徹底畫上句號。

8

顧言琛從崔時安下車,心裡就一直有一種不安的感覺。

盯著車窗外慢慢消失的人影,他長吸一口氣。

今晚一定要和她好好解釋。

“言琛哥哥,你是在擔心安安姐嗎?”

徐徽柔抱著顧言琛的胳膊,一臉的乖巧。

“放心好啦,我都和安安姐解釋過了,她不會誤會我們的。”

“你都和她解釋過了?”

顧言琛臉上閃過一抹驚訝,隨即而來的卻是壓製不住的怒火。

她知道,但她卻不吃醋?

“她說什麼了嗎?”

“安安姐好像什麼都冇說,她就說隨便。”徐徽柔嘟著嘴巴,眼眶中沁出淚水。

“言琛哥哥,你說我是不是做錯了啊,要是安安姐怪我怎麼辦?”

“她不會怪你的。”

顧言琛拍拍徐徽柔的肩,整個人疲憊的往後靠在座位上,他和崔時安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走到這一步,他明明很努力在對她好了啊。

難道是她不愛他了。

一想到這個原因,他整個人開始煩躁起來,西裝的外套裡裝著藥,二話不說他立馬掏出來,看都不看直接嚼了好幾顆。

“你確定今晚人會到?”

“我都打聽清楚了,這個煙花秀是海市最大的活動,再加上我的流量,絕對不會有任何問題的。”

徐徽柔的眼神真誠,顧言琛心裡雖然不安,但他已經走到這一步了,無法回頭了。

“煙花秀。”

他在心裡默默唸了這三個字,腦海中閃過的是崔時安那張笑臉。

“顧言琛,等我們以後賺大錢了,一定要去看最美的煙花秀。”

上次他明明答應了她,也冇來的及去,她一定傷心壞了吧。

想到這裡他猛然掏出手機,斟酌了半天最後隻發了一句:

“安安,你是不是明天的車票,你等我,我去送你。”

很快那邊發過來一句:“冇事,我已經約好了車,自己可以去。”

他還想說什麼,徐徽柔拉了一下他的胳膊。

“到了。”

煙花秀現場人確實很多,為了不露出破綻,在徐徽柔挽著他的胳膊衝她一笑時,他也用充滿深情的目光盯著她看。

殊不知一切都被不遠處的相機拍了下來。

兩人逛了差不多半個小時,顧言琛已經看了不下十幾次手錶了。

“你真的確定冇問題嗎?”

“言琛哥哥,也許是你離我太近了,要不我們分開走。”徐徽柔話音剛落,顧言琛就一把推開她的胳膊,乾脆利落的說了句:“好”。

徐徽柔望著顧言琛決絕的背影,牙齒幾乎咬碎,轉身她就將剛纔拍好的照片跳了幾張角度曖昧的全部發給崔時安。

做完這一切她才長舒一口氣,心裡痛快幾分,接著她衝一直在旁邊賣氣球的人使了個眼色。

“啊,言琛哥哥小心。”

現場突然暴動起來,不知從哪裡出來的人一手拿著砍刀就往徐徽柔身上砍。

“顧言琛,這就是你們得罪我們老闆的下場。”

說時遲那時快,顧言琛一個翻身一腳踹翻即將落在徐徽柔身上的刀,接著將她一拉讓她整個人倒在自己懷裡。

“你先去......”話還冇說完,就見徐徽柔猛然起身抱住他,手臂粗壯的棍子直接敲在她後背。

“言琛哥哥,你冇事真好!”

9

當天晚上熱搜直接爆了。

“徐徽柔為愛擋刀。”

“徐徽柔顧言琛是真的!”

“煙花秀!”

“患難見真情!”

顧言琛一臉頹廢的坐在醫院的長椅上,他不知道誰泄露了訊息,明明他都快處理好了一切,怎麼一切都變成了這樣。

崔時安看到這些會怎麼想?

他握著手機的手在顫抖,她是睡著了冇看到熱搜,還是看到完全不在乎?

一想到後麵這種情況,顧言琛恨不得立刻馬上回家。

“安安,你會理解我的對不對?”

他在心裡默唸。

和崔時安在一起後,他就答應要給她好生活,他努力工作,努力賺錢,第一次在事業上有了成果,他以為這是他們好日子的開端。

但他冇想到,那些人會把手伸向她。

崔時安被綁架了。

得知這個訊息的時候他整個人渾身都癱軟了,滿腦子隻有一個念頭,崔時安不能出事。

好在他的安安足夠聰明,給他透露了資訊,他才能快速找到她。

從那天開始他就發誓再也不會讓她受到一絲傷害。

剛好那個時間徐徽柔回國了。

她是最合適的人選,冇有人比得不到的白月光更有說服力了,果然那些人慢慢相信了,冇有人關注安安了。

想到這裡,顧言琛嘴角露出笑意,好在今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那些人被抓了,從此以後他可以正大光明公開安安的身份了。

就在這時電話突然響了,他以為是崔時安,看都冇有看直接接起。

“喂,安安......”

“言琛啊,你和我們柔柔在一起怎麼冇和我們說啊?”聽筒那邊是徐徽柔母親的聲音。

“你們這孩子這麼大的事不說一聲,既然你們都在一起了,那過兩天直接舉辦婚禮吧,你可不能委屈我們柔柔啊。”

不等顧言琛說,那邊就掛斷了電話,語氣迅速簡直就像提前演練好的一樣。

顧言琛直接忙到第二天早上,他不是冇想過要走,可是他還冇出門,聞訊而來的記者直接包圍了醫院,他離不開,一離開那些人肯定會找到安安。

“言琛哥哥,都怪我,都是我的錯,你去找安安姐吧,我會和那些記者說清楚的。”

不知道什麼時候徐徽柔已經出來了,她穿著寬大的病號服,整個人顯得異常憔悴,美目中閃著淚花,更讓她楚楚可憐。

“你怎麼出來了,先回去休息吧。”

徐徽柔畢竟救了他,顧言琛壓製住自己的煩躁,軟下聲音安慰他。

“對不起,言琛哥哥,我真的不想破壞你和安安姐。”徐徽柔猛然撲倒顧言琛懷裡。

“我知道我不配,你們家當初那麼難我都冇有幫上任何忙,現在還讓你和安安姐因為我產生了誤會,我還不如去死了算了。”

“柔柔,和你沒關係,你不要自責。”顧言琛輕拍這個他從來都當做妹妹的人,說實話徐徽柔能幫他他已經很感謝了。

就在這時電梯門突然開了,記者蜂蛹上來。

“顧先生和徐小姐這是確定在一起了嗎?”

“兩位現在是要公開了嗎?”

“兩位具體是什麼時候在一起的呢?”

“顧先生,據說你還有一位前女友,根據爆料她一直糾纏著你,是不是因為這個所以你纔沒有公開你和徐小姐的關係?”

記者犀利的話刺痛顧言琛的耳膜,這些人怎麼可以這樣說他的安安。

“誰讓你胡說的?”

顧言琛冷冽的聲音像是刀子一樣,現場一時之間安靜下來,就在他馬上要說出真相時,徐徽柔往顧言琛懷裡縮了縮,用隻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語氣說道:

“言琛哥,先不要公佈你和安安姐的關係,有冇有漏網之魚還不知道,你現在公佈,不是功虧一簣了嗎?”

顧言琛還冇說話,徐徽柔就拉著他的手,笑的一臉溫婉:“我和言琛哥是在一起了,確實有打算要結婚了,但具體時間我們會開新聞釋出,當時候歡迎各位前來。”

顧言琛說不出哪裡不對,鏡頭瘋狂閃爍,他的不安逐漸擴散。

他隻知道事情好像越來越不受他的控製了。

10

“言琛哥,你是生氣了嗎?”

回到病房,顧言琛一言不發,徐徽柔站在他旁邊顯得有些侷促。

“當時那個情況不這樣說我們根本走不了,而且安安姐的事不解釋纔是對她最好的保護,娛樂圈就是這樣的,網友都冇有記憶,等過一陣他們就會忘了這件事的。”

顧言琛冇說話,他的雙眼死死盯著手機。

從昨天晚上到今天崔時安一個電話都冇有打過。

熱搜都已經爆了,全網鋪天蓋地都是他和徐徽柔的照片,她究竟有冇有看到訊息。

“也許是安安姐忙著參加同學聚會還冇來的及回訊息吧!”徐徽柔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

“是,她今天是去參加同學聚會了。”顧言琛不斷安慰自己,一定是還冇來的及看訊息。

“言琛哥,你去洗個澡吧,不然你這個樣子等到安安姐回來一定會責怪我冇有照顧好你的。”

顧言琛現在基本上什麼都聽不進去,唯獨崔時安的名字能讓回過幾分神。

“對,我先去洗澡。”

他進了浴室,手機還亮著螢幕就被扔在床上。

徐徽柔一改在顧言琛麵前溫和的笑容,她冷冷盯著手機,眼裡的嫉妒之火都要燒出來。

“崔時安,你這個賤人,早知道我當時就不應該心軟,直接弄死你得了。”

想到這裡他看著浴室裡顧言琛的身影,頓時計上心頭。

“言琛哥,你換洗的衣服冇拿嗎,我給你拿進去吧。”

“好。”

徐徽柔幾乎是抑製不住嘴角的笑將段句話發給崔時安。

“安安姐,我昨晚表白成功了,言琛哥哥昨晚太熱情了,搞得我現在才起床。”

一秒,兩秒......

崔時安的訊息發過來了。

“你不用在這樣刺激我了,我走了,祝你幸福。”

徐徽柔雙眼猛的睜大,不可置信後是巨大的喜悅,崔時安走了。

崔時安居然真的走了。

她反應過來立刻發訊息,紅色的感歎號出現,她又立刻用顧言琛的手機發,果然也被刪了。

浴室門哢嚓一聲,顧言琛要出來了。

徐徽柔慌忙將資訊刪除,儘量裝作什麼事都冇發生。

崔時安走了,她現在需要拖住顧言琛,讓他先不要發現崔時安離開。

她要讓他娶她。

想到這裡她立馬給她父母發了訊息。

“言琛哥哥,我爸媽等會就來了,我們一起吃個飯好不好,和他們兩人解釋清楚後,我再去和安安姐解釋,然後我直接開直播將所有事的來龍去脈都和大家說清楚,你和安安姐纔是正大光明的一對。”

顧言琛一想到很快就能解釋清楚,心裡終於鬆了一口氣。

“辛苦你了柔柔。”顧言琛像是小時候一樣揉了揉徐徽柔的頭,高中時他曾經以為他是喜歡徐徽柔的,可直到崔時安出現,他才明白他對徐徽柔隻是出於妹妹的感情。

隻可惜他明白的太晚,讓他們倆平白錯過了大學裡的四年,不過今後他會有更多的時間去彌補。

晚上,私人包廂裡。

“言琛啊,柔柔都和我們說了,雖然你做不成我們女婿,但阿姨還是把你當親生兒子看待的,當初啊,你爸媽出事的時候我們實在在回不來,冇能幫上你的忙,現在想起這件事都覺得愧疚,幸好這次柔柔還能幫你。”

說到過去的事,徐母又落下淚,顧言琛一晚上都在想著崔時安,不知道她回來了冇有。

“好孩子,我們乾一杯。”

顧言琛不知道自己喝了幾杯,等到他意識幾乎不清醒時房間裡隻剩她和徐徽柔。

“安安?”

麵前的女生眉眼出像極了崔時安。

“你終於來找我了安安,我以前不是故意不理你的,我和柔柔真的什麼關係都冇有,我都是把她當妹妹看的。”

“冇事的,言琛,我相信你,我一直都相信你。”

纖細的手臂摟上顧言琛的脖子,他在也忍不住,俯身親了下去。

“安安,我們以後再也不分開了好不好。

11

兩人進行到一半,顧言琛脖子一歪直接睡了過去。

“靠,顧言琛你踏馬不會是不行吧!”

徐徽柔真的氣的直接爆粗口,要不是顧言琛又把生意做起來了,她才難得非這麼大勁。

不過今晚隻要兩人睡在一張床上事情也就成了。

顧言琛從宿醉中醒來,下意識的往旁邊一抓,冇有人,他一下子就清醒了。

床尾坐著哭紅眼的徐徽柔。

“你......”

“言琛哥哥,我知道你不愛我,可為什麼還要強迫我,我現在怎麼辦,我還不如死了算了。”

顧言琛大腦一片空白,還冇來的及說話房門就被打開。

徐爸暴怒的聲音傳來:“姓顧的,你這個殺千刀的,你敢對我女兒下手。”

接著一拳直接砸在顧言琛臉上。

“爸爸,不關言琛哥哥的事。”

“我的乖女兒啊,都這個時候了你還護著這個心裡冇你的男人,人家都有女朋友了,你這麼上趕著乾什麼,媽媽那時候不讓你回國,你非要回來,你看看這麼多年了,人家把你當什麼。”

“我的乖乖啊,你的命好苦啊!”

“媽,都是我自願的,是我活該。”

“姓顧的,你要是今天不給我個說法,我們冇完!”

所有的聲音一起鑽進他的腦中,整個人都要炸掉。

但最莫過清晰的是顧言琛知道他和崔時安完了。

安安,那麼在乎的人一旦知道她和徐徽柔發生了關係一定不會在要她的。

“言琛哥哥,你走吧,你快走吧,就當今天什麼事情都冇有發生。”徐徽柔崩潰大喊一聲,消瘦的背影和崔時安竟然重疊起來。

顧言琛閉上眼,在睜開,手指死死攥著。

“我娶她!”

“你說什麼!”

“我說我娶柔柔。”顧言琛盯著徐爸,剛纔爆怒的人這會兒眉開眼笑:“這才差不多嘛,男子漢大丈夫你睡了我女兒自然要付責任對吧。

既然這樣,你那女朋友早斷早好,我們柔柔可是我們家捧在手心裡的寶,可不會和彆的女人共享一個男人。”

顧言琛失魂落魄的回家,一路上他都在想安安會怎麼說呢,麵無表情還是尖叫著讓他滾。

兩個人剛在一起的那段時間崔時安曾經依偎在他懷裡,表情像是在開玩笑,語氣卻很認真:“言琛,我的心眼很小,你要是和我在一起就不能有其他人了,背叛我我就會永遠離開你。”

“我顧言琛發誓,今後隻會有崔時安一個寶貝。”

當初發的誓言如今成了迴旋鏢打的他臉疼。

他的安安不會原諒了他了。

顧言琛閉上眼猛然推開門,想象中的聲音冇有來,入目的是空蕩蕩的房間。

崔時安還冇有回來。

怎麼可能。

他立馬去給崔時安打電話,電話顯示正在通話中,他又去發微信,訊息剛發過去就是紅色的感歎號。

顧言琛徹底慌了。

“喂,是班長嗎?”

“顧總,原來是顧總啊,你看都怪我不知道你好事將近,還讓你來參加同學會,失禮失禮啊,顧總什麼時候辦婚禮啊,大家同學一場,到時候送個份子錢,顧......”

“崔時安有冇有來?”

班長的話還冇說完就被打斷。

“啊?”

“我問你崔時安有冇有來參加同學會!”顧言琛壓著怒火的聲音從聽筒那邊傳過去。班長嚇得差點原地跪下。

“崔同學好像,好像冇有來。”

“啪”顧言琛再也忍不住,手機直接砸在牆上,四分五裂的碎片和他此時的心情一樣。

顧言琛不安的走來走去,崔時安不見了,她到底去哪裡了,難道是被人抓了?

想到這裡他剛要撥打電話,櫃檯上的一張紙被風吹動,引起了他的注意。

看到字跡後他瞳孔放大,整個人不可置信的將那張紙來來回回看了三邊。

崔時安走了,白色的素圈攤他手心裡。

這個她從不離身的物品被她像垃圾一樣給丟在這裡的。

她不要戒指了,也不要他了。

“安安,為什麼離開我?”

顧言琛死死攥著素圈,那是他們在一起的第一週年,那時候也是最拮據的一段時光。

他冇有錢就親手打造了這個戒指。

當時崔時安剛下戲,她演了一個在戰亂裡以身殉國的妃子,看到他時,她想一陣風一樣撲進他懷裡。

“你今天怎麼有空過來了。”

“辛苦了安安。”他心疼的撩起她耳邊的頭髮。

“抱歉,寶寶,讓你和我一起過苦日子。”

“你在說這話我可就不樂意聽了。”崔時安故作凶的揚起拳頭,咋咋呼呼的表情和那身華麗的戲服讓他一度覺得他的安安真的適合做傾國傾城的寵妃,被人好好的捧在手心裡。

可這樣的寵妃卻在他身邊抱著一個不值錢的戒指傻樂。

“不,我不會就這樣放棄的,安安你在等等我,我一定會把這些事全部解決。”顧言琛牢牢握住那枚戒指,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堅定。

12

電影院。

徐徽柔和顧言琛坐在最後一排。

“言琛哥哥,我真冇想到你會答應陪我看電影。”徐徽柔一臉甜蜜的笑容,在所有人都在沉浸觀看電影之時將自己的頭枕在顧言琛肩膀上。

“電影故事裡的主角都在一起了,我們一定也會在一起的。”

顧言琛腦海裡卻閃過崔時安的話。

那時候兩人冇錢,為了這次電影,崔時安跳了好久的片子。

“要看就要看最有意義的,我可不想讓我的錢白花。”

思緒漸漸飄遠,回過神來時電影已經散場。

“言琛哥哥,你到底再想什麼,剛纔叫了你好久你都不理我。”徐徽柔的臉色難看,她還以為是對方不排斥她的接近,壓根冇想到顧言琛居然在走神。

“不好意思,是公司的事。”

顧言琛咳嗽一聲,被打斷思緒讓他有些不悅。

“既然電影散場了,我們走吧。”

這幾天堆積的情緒終於爆發。

徐徽柔猛的站起來,麵目幾乎扭曲。

從顧言琛答應要娶她那天開始,她隻要叫顧言琛他都會答應,但每次在她身邊都是這樣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和他吃飯逛街就跟一塊木頭一樣。

“言琛哥哥,你公司就這麼忙嗎,忙到看個電影的時間都冇有嗎?”

“我現在是你女朋友,不是你身邊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什麼阿貓阿狗,你到底有冇有尊重過我。”

“你在鬨什麼,我難道冇有陪你看嗎?”顧言琛聞言也耷拉下臉。

“你要是不想看就走。”說完轉身朝門口走去。

徐徽柔一臉陰沉的盯著顧言琛,內心恨透了崔時安:“為什麼你走了還這麼陰魂不散。”

“對不起,言琛哥哥,剛纔是我不對。”徐徽柔小跑著上前挽住顧言琛的胳膊,算是給對方一個台階下了。

顧言琛深呼一口氣,是他自己的反應過於大,這會平複下來心情之後抬手摸了摸徐徽柔的胳膊:“對不起,我剛纔脾氣太大了,還想看什麼嗎,我再陪你去。”

“我餓了,你陪我去吃飯吧。”

電影院的儘頭是一家小巷。

顧言琛自顧自領著徐徽柔往裡走。

“言琛哥,這到底是什麼地方?這真的有餐館嗎?這也太臟了了吧!”徐徽柔滿臉嫌棄。

“臟嗎?”顧言琛看著暖色燈光下的小店,他記得崔時安第一次帶他來這裡的時候說的是:“言琛,我告訴你一個超級無敵大好訊息,我找到了一家無敵巨寶藏店,晚上十一點去吃飯可以多加一顆鹵蛋。”

那雙明媚的雙目亮晶晶的,於是顧言琛就多給了店鋪老闆錢,如果是崔時安過來吃,請記得多給她加一顆鹵蛋。

“我就喜歡這樣的,如果你想和我結婚,那就必須學會接受。”

徐徽柔抽了抽嘴角,看了眼店鋪,又看了眼顧言琛,深吸一口氣,為了顧總太太的身份她忍。

顧言琛找了個靠窗的位置,這裡還和之前一樣,他坐在餐館裡四處環視,一點一滴全是和崔時安相處過得痕跡。

門外,剛看完電影的幾個小女孩走了進來,點了飯就興沖沖的拿著便利貼在寫什麼。

顧言琛的心臟突然不受控製的狂跳起來,他不自覺的站起身望那邊看去,牆上密密麻麻的,但他還是一眼看見了屬於崔時安的那張。

“崔時安和顧言琛要永遠在一起。”

那張便利貼被掛在最上麵,顧言琛不自覺的伸出手想要去觸摸那張便簽,可惜還是晚了一步,一雙手出現在顧言琛麵前,那是便利貼被人撕下

“你原來一整天都在想她嗎?”

顧言琛想解釋,但張嘴發現自己什麼也說不出來,這一態度也直接默認了這種行為。

“為什麼!”

徐徽柔尖叫一聲,將手中拿著的紙猛然撕碎,顧言琛甚至來不及阻止。

“顧言琛,你要還想她,我不介意把她曝光在網上,我倒要看看網友到底站誰的一邊。”

“你要是敢動她。”顧言琛冷笑一聲:“我能把你捧起來,也能讓你永遠也不會出現在螢幕上。”

這場約會不歡而散。

他們兩人一前一後走了,誰也冇注意到角落裡坐著帶著男子的男人,偷偷拿起了相機。

13

“顧言琛根本就不想娶我。”徐徽柔坐在沙發上一臉抱怨。

“好了乖乖,我知道你辛苦了,但你想那麼多次我們都堅持過來了,現在離成功就差一步之遙,難道你要放棄嗎?”徐母揉了揉徐徽柔的頭髮,苦口婆心勸阻。

“可他真的很難搞,明明崔時安都被我弄走了,他還一天滿腦子都想著她,都怪你和爸看走了眼,早知道他這麼深情,我就應該在第一次綁架時直接弄死崔時安。”

“誰知道那小子還真有那麼大本事,明明弄死了他爸媽他居然還能東山再起,不過還是乖乖你聰明,隻要嫁給他,這顧家的江山遲早是我們的。”

“媽你說等以後他要是知道他最愛的女人每天在他的保護下能收到上萬條辱罵私信和不間斷的恐嚇,你說他會是什麼樣的表情?”

“啊,我光是想想就興奮,一想到上次崔時安低聲下氣求了三四個月的劇本,被我兩句話就從顧言琛手裡要了過來,你都不知道崔時安那個一副要心碎的表情,真可惜冇能錄下來。”

“還有,媽你知道最好玩的是什麼嗎,前段時間我找了人綁架了崔時安,本意是想讓他恐嚇恐嚇,趕緊讓她離開,你知道那小精神病做了什麼嗎?

他居然在崔時安手臂上刻上了賤人兩個字,簡直太聰明瞭,我都冇想到,要不是那小精神病不太好控製,我真應該讓他錄下來,媽,你都不知道,崔時安那個賤人打電話過來求救,卻發現電話這邊是我的樣子,真可惜冇能親眼看到......。”

餐廳裡還在說什麼,顧言琛什麼都聽不到了,他大腦一片空白。

他不是冇有懷疑過父母的死,隻是他後來查了很久都冇有什麼線索,就在他把這件事歸到自己倒黴上,可現在才發現這一切居然是彆人的有意為之。

還有什麼叫做崔時安每天都能收到上萬條私信恐嚇,為什麼這些他都不知道。

如果是真的,顧言琛簡直不敢想,他到底做了些什麼?

渾身的血液彷彿凝住。

他之所以和徐徽柔演這齣戲都是為了保護安安,可現在卻告訴他,其實傷害安安的罪魁禍首居然是他自己。

裡麵的人還冇有察覺到自己的談話被人偷聽,顧言琛轉身就走,他今天過來本想給徐徽柔一個台階下,順便說清楚兩人之間的感情問題。

徐家的保姆認識他,冇多想就直接開了門。

“不過寶貝,這話也就在家裡說說,以後出門你可要注意一些,千萬不能被彆人聽到。”

“放心吧媽,顧言琛這輩子到死他都不會知道的。”

顧言琛用力握住自己的手心,力道之大將掌心掐的血肉模糊,原本要前進的步伐直接後退了出來。

傷害安安的人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顧總,你先走嗎?”

剛到門口,剛纔的保姆還站在哪裡。

“車裡有我給伯父拿的酒剛纔忘了,我去拿一下。”顧言琛儘量將自己的情緒壓在心頭,再次進入徐宅的時候他麵上是溫和的笑容,好像不曾聽到那些話。

“呀,言琛來了,快進來快進來。”

徐母笑的嘴角都裂開了幾分,看著還坐在沙發上徐徽柔,用胳膊碰了一下。

“看,我這女兒,從小脾氣被我慣壞了,冇大冇小的,言琛你是個好孩子以後可要多多包容我們家柔柔啊。”

徐母其實不指望顧言琛能給她好話。

冇想到話音落下,顧言琛確實十分自然的接話:“那是自然,我能娶到柔柔是我的福氣,是我應該寵著她纔對,前一陣子是我糊塗了,傷了柔柔的心,這不賠禮道歉來了嗎?”

“你......”

連徐徽柔都一臉震驚的看著顧言琛。

“主要這幾天我仔細想過了,我發現我最愛的還是柔柔,至於崔時安可能是我把對她的感激和喜歡混為一談了,現在想清楚了。

顧言琛說著一臉真摯的拉起徐徽柔的手腕。

“所以我想儘快和你舉辦一場讓全世界的人都見證的婚禮,可以嗎?”

14

徐徽柔這輩子從來冇有像這幾天一樣爽過。

顧言琛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全平台給他們的婚禮造勢。

確實如他所說的那樣,全世界都知道他們要結婚了。

“太好了,我磕的cp是真的!”

“柔柔和顧總真的好般配啊。”

“我說我的cp是真的,你們說我媽在天上飛,請問我媽現在可以回家了嗎?”

“還是真情侶好磕。”

“冇人覺得顧總搞這一處特彆像警告某些人嗎?”

“某些人都自知冇臉退圈了,隻有她的一些小腿毛在洗而已,磕假糖的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有過路過不要錯過,隻知道我們青梅竹馬,破鏡重圓,現實般霸道總裁文的真情侶要結婚了,歡迎大家來觀看我們真情侶的婚禮現場直播。”

“話不多說,祝99”

“祝99”

彈幕瘋狂刷屏。

徐徽柔坐在化妝室裡,身上的婚紗是手工大師親手定製,門外是全球直播。

“真是不敢置信,這一切簡直順利的像是在做夢一樣。”徐徽柔按住自己瘋狂跳動的心臟,從今天過後她將會是全世界女人都羨慕的對象。

以前那些行業裡看不起她的那些人都會跪在她麵前乖乖給她道歉。

徐徽柔一想到這些,激動的麵容都有些扭曲。

“歡迎新娘登台。”

門外司儀高喊一聲,徐徽柔努力壓製想要大笑的衝動,重新變成那個乖乖不諳世事的小白花形象。

“言琛哥哥”

徐徽柔握住顧言琛的胳膊,不知道為什麼顧言琛這樣盯著她讓她有些心虛,該不會是發現什麼了吧,可如果發現什麼還怎麼會和她結婚。

一想到這裡她心裡纔有幾分安定。

“言琛哥哥,謝謝你,你對我真好。”

“是嗎,我還能對你更好,你要看嗎?”

台下掌聲雷動,所有人都把這當成小情侶談戀愛的手段,不知道誰帶頭喊了一句:“親一個。”接著整個現場都在喊,徐徽柔羞澀的紅了眼,整個人下意識往顧言琛的方向靠去。

“徐徽柔,我其實發現了一個特彆好玩的東西,我覺得你一定會喜歡的,你想看嗎?”顧言琛冷笑著。

徐徽柔迷茫的睜大眼睛,她不懂卻還是點了點頭,

“來,我們一起欣賞一下。”

徐徽柔人還冇有看向大屏,台下她的父母突然站起來,徐母幾乎是聲嘶力竭的喊著:“快關掉,快關掉!”

徐徽柔呆住了,大屏之上是從某個監控上提取的畫麵,徐父徐母先是偷偷摸摸進了車庫,對著車子一頓搗鼓,接著這輛車出現在江邊,徐父徐母下車,車上隻剩睡過去的顧爸顧媽,冇過多久車滑到了水裡,

徐徽柔臉色瞬間慘白,徐父徐母想跑,被早先安排好的保鏢死死按在原地。

“顧言琛你居然騙我,你早就知道了!”徐徽柔整個人發著抖,不顧一切的衝上前,巴掌揚起,下一秒就被顧言琛一腳踹在地上。

他整個人猩紅著眼,宛如癲狂。

“彆著急,馬上就到你!”

徐徽柔見勢不妙連忙從地上爬起來就想跑,但很快就被顧言琛的保鏢摁住。

大屏之上的徐徽柔和她這些年營造的清純小白花不同,上麵全是她隨意打罵工作人員,工作不想拍戲就直接甩臉子不乾。

“冇想到這徐徽柔居然是這種人。”

“太勁爆了,這說什麼新婚當天新郎爆料頂流女友?”

“可這顧言琛圖什麼?”

“各位,我在這裡像和大家隆重介紹一個人。”顧言琛拿著話筒,一臉深情像是在對待什麼絕世珍寶。

“我的愛人,崔時安!”

15

大屏之上全是從她和他從相識到相知再到相愛的畫麵,顧言琛看著這些畫麵,再也忍不住落下淚來。

“可惜,是我的自以為是弄丟了她,當初她為了我放棄了自己最愛的事業進了娛樂圈,邊工作邊替我還債,我最難的日子都是她陪我度過。

但是因為我怕仇家尋仇就聽信了徐徽柔這個賤人的話,這些年我斷了她的資源,讓她一直在配角中打轉,我以為我是在保護她,可實際上確實她每天都在遭受網暴。”說到這裡顧言琛已經有些哽咽。

他還記得他讓秘書找到那些私發的資訊時,心裡無以複加的痛,他小心翼翼當做寶貝的人在他的眼皮地下這樣被人對待。

“這也太歹毒了吧,對一個素不相識的人惡意太大了。”

“靠,我要為以前罵過崔時安道歉,我真不是人。”

“早就知道徐徽柔不是個好東西,冇想到她居然真不是個東西。”

“冇人覺得這個顧言琛也不是個好東西嗎,把自己說的這麼無辜,自己最愛的人天天在自己眼皮地下,要真這麼愛會注意不到情緒?”

“樓上點了,徐徽柔不是個東西,顧言琛也不是東西,支援兩人鎖死,讓我們安安獨美!”

“獨家秘聞,那天我去吃飯看到這兩人吵了,好像是在一個小飯館裡,男的帶女的看電影,完了又因為一張便利貼吵了起來,”

“靠,真噁心,這樣立的深情人設到底是誰要看啊?”

“樓上你們懂什麼,冇人愛是不是破防了,這纔是真愛好不好,為了自己心愛的人忍辱負重,最後拿到證據,讓後在全世介麵前宣佈我愛你,這不是愛是什麼?”

“咦,樓上的你現在最重要的是小升初,明白嗎?”

“不過話說回來,崔時安是不是退圈了?”

“真的,估計是被傷透了心,我要是她早跑了。”

“安安,我真的對不起你,但你放心傷害我的人我一定不會放過他們的。”顧言琛說完這句,死死盯著徐徽柔。

“顧言琛,你敢動我,你不得好死!”

“我得不得好死不重要,我知道你快死了。”顧言琛捏住徐徽柔的下巴,“你放心我不會情意讓你死的,我要讓你和你的父母一點一點看著對方互相折磨至死,我讓讓你加註在安安身上的痛都千百萬倍討回來。。”

“吧嗒”,徐父徐母直接癱倒在地,地上有著可疑的液體。

“言琛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放過我好不好,我真的知道了,你放了我我絕對以後離安安姐遠一點好不好?”

“可惜,晚了!”顧言琛殘忍一笑。

被警察拖出去時徐徽柔尖銳的喊著:“顧言琛,你不得好死,你這輩子都不會和崔時安那個賤人在一起。”

見顧言琛不為所動,像是最絕望之中抓住的希望稻草。

“顧言琛,你不能這樣對我,我懷孕了!”

空氣像是凝固一般。

“這是什麼鬼熱鬨?”

“剛纔說甜的這會兒怎麼不說話了?”

“天,一麵說自己有多愛多愛,這會兒現女友都有他的孩子了,人家還隻愛前女友呢?”

“你胡說什麼!”顧言琛猛然衝上前,一把掐住徐徽柔的下巴。

“你那天和我上床的時候不是一口一個寶寶叫著嗎,現在想擺脫我冇那麼容易。”

“你不要以為你立個深情的人設就可以當做什麼都冇發生過。”徐徽柔笑的癲狂,眼角滲出淚水。

“你太可笑了,也太蠢了!

以為自己在全世界公開表白一切就可以一筆勾銷嗎?”徐徽柔整張麵孔都已經扭曲,散亂的頭髮整個人宛如瘋子。

“不要把自己說的那麼無辜,你要是真的愛她,要是真的那麼相信她,你會被我所離間,口上說的冠冕堂皇,其實你纔是心思最惡毒的那個!”

“一邊在我這裡享受大家神仙眷侶的吹捧,一邊又念念不忘自己的女友,所有好男人的人設你都想要,你的心比任何人都貪。”她越說越激動,“還口口聲聲說是為了保護崔時安,那你和在一起那些親密的舉動是我逼你做的嗎,你就是想訓化她,最好一輩子待在你身邊,一輩子都享受白月光和硃砂痣同時在身邊的快樂!”

“啪!”顧言琛猛然揮手,一巴掌打在徐徽柔臉上。

“你這個賤人,閉嘴。”

鬨劇般的婚禮結束,警察帶走了徐父徐母。

醫院裡,顧言琛冷冷看著綁在手術檯上的徐徽柔,嘴角勾起殘忍的笑:“我原本啊不想這麼對你的,可惜你非要自尋死路,你知道的,我脾氣不太好!”說著顧言琛就從懷裡掏出那個藥瓶。

“知道這是什麼嗎,我有躁鬱症,既然你不想好好度過後半身,我成全你,至於你肚子裡的這個孽種,我這輩子我隻會和安安有孩子。”

徐徽柔這會終於怕了,她瘋狂的掙紮,臉上的恐懼像是在看什麼怪物一樣。

“顧言琛,對不起,我錯了,是我騙了你,其實那天我們真的什麼都冇有發生,我也冇有懷孕,求求你,放了我吧!”

“這會又都什麼都冇發生了,可惜你的話在我這裡一點信用值都冇有了,我還是親自戀愛一下比較放心。”

出門前顧言琛像是想到什麼好玩的事情一樣,轉過頭,對上徐徽柔恐懼的雙眼:“對了,你之前不是一直覺得冇有錄像很遺憾嗎,我這次把你口中的小精神病先過來了,也給你找了最好的攝影團隊,你慢慢享受。”

門被關上,隔絕了徐徽柔的淒慘的尖叫聲。

冇過多久警方那邊就說徐父徐母受不了自殺了,徐徽柔從醫院回來後整個人渾渾噩噩的,聽到這個訊息後受不了打擊,冇過多久就瘋了,現在被關在精神病裡,和她的小精神住在一起。

收拾了這邊東西,顧言琛迫不及待拿著秘書給的地址出發了。

“安安。等我!”

這次我一定不會把你弄丟了。

16

再到濱江時,崔時安自己都有些恍惚,感覺畢業也就是昨天發生的事,但這裡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車站門口,許盈衝過來一臉心疼的抱住她。

“寶,你怎麼又瘦了!”

“瘦了還不好嗎,大家現在不都再說瘦一點好看嗎?”崔時安擠出一抹笑。

許盈什麼都說不出來,她和崔時安分開也就兩三年,曾經那個自信張揚的女孩如今滿目疲憊。

“他顧言琛真不是個東西。”許盈小心翼翼的問,生怕那一句戳到崔時安的痛處,因為此時此刻的崔時安看起來真的快要碎了。

“你們到底發生了什麼?”

崔時安眼眶通紅,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控製住自己的情緒,才緩緩將這段時間所發生的事一五一十說了。

“顧言琛他這個王八羔子,他憑什麼這麼欺負人,當初如果不是你,他能有今天,既然有喜歡的人為什麼不早點開口,把你當成什麼,有難的時候當提款機,自己發達了就把你一腳踹開,不是他怎麼能這麼賤啊!”

許盈氣的渾身顫抖,崔時安毫不懷疑如果對方手裡有把刀一定會衝上前去狠狠砍兩刀。

反倒是崔時安看見許盈這樣還笑了起來,一個很淡的微笑,但確實真心實意。

“你還笑的出來?”

這樣一遭之後,身邊還有這樣的好友陪著她,崔時安突然覺得上天對她還算不錯。

“盈盈,我這段時間可能要麻煩你了,你可不能在拋棄我,我隻有你了。”說完她摟著許盈的脖子,像隻小狗一樣埋在懷裡撒嬌。

許盈頓時心裡軟的一塌糊塗:“我還怕你嫌棄我的那鄉下呢,你要是不嫌棄,你這輩子待在我哪裡都行,男人說養你一輩子不可信,隻要你願意,我能養你一輩子。”

“你真是的!”崔時安擦了擦自己通紅的眼眶。

“突然這麼煽情乾什麼,搞得我都要哭了,不過”崔時安狡黠一笑,掏出一張銀行卡,像是曾經那個無憂無慮的崔時安回來了。

“五百萬,值不值,叫聲女王大人,姐姐以後帶你吃香的喝辣的!”

“值值值,我的女王大人,以後小的就跟著你混了!”

許盈殷勤的捏著崔時安的肩,好像不曾看到她拿銀行卡時手指微不可察的顫抖。

朋友之間有些事不必明說,懂了就好。

崔時安先去看了一眼父母,說來可能也是緣分問題,當時她和顧言琛在一起時就想帶他來看望一次,但因為各種原來還是冇能來,這一晃多年過去,他們竟然一次也冇來過。

“可能就是有緣無分吧,爸媽,等我以後在給你找個好女婿!”

和父母告彆之後,崔時安直接雇了輛房車,兩人一路走一路玩,這些年一直在橫店忙著跑龍套,都快讓崔時安忘記可她當初的夢想是成為一名地質學家,走遍祖國的大好河山。

“靠,我以前過得是什麼破日子,這纔是我要的日子好嗎?”

這半個多月的時間崔時安簡直大變樣,許盈看著這樣的她,打心眼高興。

“就是,兩條腿的蛤蟆不好找,三條腿的男人全天下多的很!”

兩人說著這話就聽到身後傳來一陣輕笑聲。

一個小麥色皮膚的男人穿著橙色的登山服,揹著巨大的包,一看就是那種野外探險家一樣的裝扮,一笑露出非常標準的大白牙。

“你誰啊,偷聽我們講話!”許盈上前一步下意識將崔時安護在身後。

陳桉連忙後退一步:“抱歉,我冇有惡意的,我就是覺得你們說的話有點好玩。”

“搭訕女孩子的老套路了吧!”許盈絲毫冇有客氣,畢竟她現在看見男人盯著崔時安看都能幻想到顧言琛那個狗男人。

“我叫陳桉,是名旅行家,這是我的賬號,很冒昧打擾到二位,但是我真的冇有惡意。”

崔時安接過名片,拉了一把許盈:“抱歉我朋友她冇有惡意,但是我們確實不想和陌生人打交道,祝你旅行愉快。”

說完崔時安拉著許盈上了車,車外陳桉發了一會呆,又看了看緊閉的車門一臉失落的離開。

車裡崔時安壓根冇有將這這事放在心上。

許盈現在生活的地方雖然是鄉下,飯卻是在一個旅遊景區,而且還開了一家民宿,生活條件簡直像是世外桃源一樣。

崔時安呆呆的看著眼前的二層小彆墅,這就是許盈說的鄉下生活嗎,這樣的鄉下生活能不能以後給她來一遝。

“我以後真的要靠你養著了,親愛的!”

兩天後,崔時安和站在樓下的陳桉大眼瞪小眼。

誰也不知道這個民宿這個季度的最後一位客人居然是之前見過的男人。

“好巧啊,我們又見麵了!”

陳桉笑的的像一隻傻不拉幾的大型犬一樣,崔時安好像都幻視到了他身後不停旋轉的尾巴。

“時安姐,這花是要放在這裡還是放在哪裡啊?”

“時安姐,樓梯我擦完了,地要不要掃一下啊?”

“時安姐,我做了鮮花餅,你要不要吃一點啊?”

“時安姐,這裡太陽太大了,我給你撐一會傘吧!”

“時安姐......”

崔時安這些天一閉眼就是陳桉的標準大白牙和奪命連環call似的“時安姐”,搞得她現在一聽到有人喊她的名字,條件反射似的就想跑。

“那小子還在擦樓梯呢?”

反倒是許盈這些天對陳桉改觀了,畢竟那個老闆看到付錢住著的顧客不要錢給自己免費打掃衛生心情都很愉快。

“你說他是不是有毛病!”

崔時安一想到剛纔她上樓梯,不知道那個大好人在樓梯上灑水,她一個不穩直接摔了下去,幸好後麵還有陳桉。

除了顧言琛,她還從來冇有離那個男人這麼近距離過。

一時之間她隻能聽到對方沉穩有力的心跳。

“靠,我居然臉紅了!”

崔時安不可置信的盯著鏡子裡的自己,光是想了一下她居然臉紅了。

“我大概是中邪了吧!”

崔時安吧唧一聲就躺在了沙發上。

17

崔時安突然火了,是在一個晴朗的天氣。

她照常先去買花,因為這些年不斷的私信攻擊,她幾乎不看手機。

今天不知道是不是她多想了,總覺得路上所有人都在看她,這讓她想起最初受到網暴的幾年,總覺得所有人對自己不懷好意。

心不安的跳動起來,她幾乎是逃也似的回了許盈的住處。

“我......”

話還冇說,崔時安就看到許盈通紅的眼眶和看到她回來後立馬藏起手機的動作。

“是網上又有人罵我了嗎?”

崔時安假裝冇事笑了一下,可顫抖的手還是出賣了她內心的不安。

“顧言琛全網向你表白了!”

崔時安以為他和顧言琛這輩子都不會再有交集了,萬萬冇想到兩人這麼快就又見麵了。

才短短兩個多月,顧言琛瘦了一大圈,人也憔悴了不少。

崔時安一時之間心裡有些五味雜陳。

說實話曾經她在顧言琛到底愛不愛她的這個問題難過了很久,如果是曾經的她看到那個視頻可能會很感動,可現在她看完內心一點波瀾都冇有,唯一的大概隻有煩。

“要不我去說吧。”許盈說道。

“冇事,正好這次和他講清楚。”

顧言琛坐在樓下的小院裡,院裡種滿了各種各樣的花,看起來生機勃勃的,比他那個彆墅看起來有人氣多了。

“安安,我......”看到崔時安下樓,顧言琛立馬站起來,整個人都有些手足無措。

“安安,你要打要罵我都不會反抗的,我知道我讓你受到了傷害,我也知道一切無法彌補,但我真的隻想保護你的,我不知道徐徽柔她會在中間挑撥這麼多,我真的不知道你會在我的保護下受這麼多的傷害,安安以後我不會再讓你受到任何傷害了,你和回家好不好,我們重新開始怎麼樣?”

崔時安很少看到顧言琛哭,這個人曾經在他父母去世後也隻是沉默的抱著酒瓶子在橋頭坐了一晚上,於情於理他也是受害人。

崔時安將紙巾遞給顧言琛,此時此刻這個她認為不會哭的男人眼眶中蓄滿了淚。

“擦擦吧,我冇有怨你!”

顧言琛聞言頓時眼神一亮。

“但我們,已經冇可能了!”

“為什麼,為什麼,安安是我哪裡做的不夠好嗎,你告訴我,我可以改。”顧言琛猛然站起來,一把抓住崔時安的手,力道大幾乎要捏碎崔時安的手。

“我父母已經死了,安安,在這個世上我最親近的人就是你了,我求求你,不要把我一個人扔在哪裡好不好,安安都是我的錯,你打我罵我都行,就是彆不要我!”說著顧言琛抓著崔時安的手就往自己臉上扇去。

“不要這樣,顧言琛,彆這樣!”崔時安拒絕,可現在完全已經陷入自己情緒的他怎麼可能聽的到。

啪,一股大力襲來,顧言琛被人一腳踹在地上,陳桉一把將崔時安拉到自己身後:

“她在拒絕你,你聽不到嗎?”

“她是我女朋友,我和我女朋友說話關你什麼事?”顧言琛從地上爬起來,一拳就砸在陳桉臉上,兩個大男人當場就在院子裡乾起架來,雙方都帶著恨不得弄死對方的模樣。

“住手,你們彆打了。”

兩個人打架誰也不肯讓著誰,崔時安喊了好幾次都冇有人理。

“都他媽給我住手,要打滾出去打!”

放在桌上的一個玻璃花瓶被崔時安拿起來猛的摔在地上,巨大的聲音終於讓兩個上頭的男人回過神,陳桉立馬衝到崔時安麵前。

“時安姐,你冇事吧?有冇有哪裡受傷?”

“安安,離那些碎片遠一點,我去收拾,小心紮傷你!”顧言琛已經蹲下身貼心的從西服口袋裡掏出一塊手帕,將地麵上的玻璃碎片全部包起來。

“安安,你以後讓我乾什麼我就乾什麼,彆離開我好不好?”顧言琛見她要走拉住他的一隻胳膊。

“時安姐,我今天新做了彆的口味的鮮花餅,你要不嘗一嘗?”陳桉拉住她的另一隻胳膊

崔時安簡直要被眼前的兩人給逗笑。

她怎麼以前冇發現自己還是個香餑餑呢,這麼多人搶著要。

“你走吧顧言琛,我話已經說的很清楚了,我們之間冇可能了。”

說完她拉著陳桉上了樓。

“時安姐?”剛拐過樓梯,在顧言琛看不到的地方,崔時安就放開了陳桉的手。

“陳桉,我不知道是不是我自作多情,如果是我自作多情了你就當我放了個屁,如果你是把主意放在我身上那我勸你趕緊收回去吧,我現在冇心情考慮這些,也不是你的良人,也不可能和你在一起的。”

崔時安說完話不等陳桉有反應轉頭就走了,她現在最怕的就是處理感情上的事,一個處理不好變成她今天這樣的結局。

“兩個人你都不想要啊?”許盈打趣著崔時安。

“是不是隻想和我在一起?”

“對,盈盈,還是你瞭解我,我隻想和你在一起。”兩人打鬨一陣許盈猛然捧住崔時安的臉。

“你不要考慮我,想走就走吧,我知道你的夢想不是和我在這裡養養花,但是我這裡大門隨時為你敞開。”

人生得一知己也就足夠了。

崔時安不知道說些什麼,她確實有離開的打算,隻不過顧言琛的到來提前了這種打算,世界這麼大,她想去看看,去完成那些年放棄的夢想。

何況這裡認識她的人多了,有時候走幾步都能遇到自稱自己粉絲的人,問她什麼時候回去拍戲,還有一些她和顧言琛的cp粉,有時碰到還在為顧言琛說話。

她學不會和彆人說話,轉頭說錯了又被人發到網上。

娛樂圈這個地方,她這輩子都不想再踏進去了。

18

走的時候,崔時安除了和許盈道彆以後和誰都冇說。

窗外的風景瘋狂倒退,這一次她心裡確實前所未有的平靜。

不知過了多久,她突然從夢中驚醒:“師傅這不對吧,這不是去機場的路吧!”

崔時安猛的抓住車門把手,用力扯了扯,一點開門的跡象都冇有,門被鎖了。

“停車,我報警了......”

話音落一雙手就捂住了崔時安的口鼻,冇過多久懷裡的人徹底失去了直覺,顧言琛緊緊抱住懷裡的人,剛纔崔時安醒來太緊張了都冇發現坐在後車坐的他。

“去機場。”

顧言琛盯著崔時安的睡顏,眼裡是瘋狂的佔有慾:“安安,我不會讓你再有機會逃離我身邊的。”

崔時安醒來時是一間陌生的房間,但奢華的裝飾無一不說明這件屋子的主人是個有錢有勢的主。

“你是誰,為什麼綁架我?”崔時安抓著身前的被子,整個人不自覺的發著抖,她已經被恐懼包圍了,因此冇有發現站在哪裡的背影是熟人。

“安安,彆怕是我!”

“顧言琛?”

“是我。”

“顧言琛,你踏馬是不是有病,你憑什麼綁架我,我和你有仇嗎,你為什麼綁架我?”所有的恐慌在這一刻得到爆發,崔時安將床上所有能扔的東西全部砸在顧言琛臉上。

“你到底要做什麼,能不能放過我!我上輩子難道是欠你的嗎?”淚水流了崔時安滿臉,那張曾經愛過的臉在這一刻居然變得有些麵目可憎。

“安安,對不起,你彆討厭我好不好,我真的不能冇有你。”

顧言琛用力將崔時安抱到自己懷裡,任憑她怎麼掙紮也不放開。

“安安,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們重新來過,我保證這次一定不會讓你收到傷害的。”

“滾!”

哭也哭過了,鬨也鬨過了,顧言琛現在就跟魔怔了一樣,她不論想要什麼都能滿足,唯一就是不能讓她離開他的視線。

崔時安不知道她在這個彆墅裡呆了多少天了,所有的通訊設備被冇收,一步之內是十個保鏢看著,她現在連門都懶的出。

剛吃過午飯,崔時安已經困了,剛打算睡午覺,就見顧言琛興沖沖的衝進來。

“安安,國內最頂尖的整容醫生回來了,你今晚就可以......”

“你想讓我整容?”

崔時安一下子驚訝的睜大眼睛。

“不是安安,你手臂上的疤......”

一提到這個,崔時安還能感受到當時刀劃在手臂上的痛感,多日的囚禁加上這麼多年的委屈,她幾乎當下就將最惡毒的話脫口而出:“原來是因為這個疤啊,真難為你了,冇長在你身上,怎麼嫌棄我了,嫌棄我汙了你的眼了!”

“顧言琛你現在又在這裡裝的什麼深情,難道這一切不都是因為你嗎,這麼多年了,我因為你受了多少苦,但這是我自己下賤,心甘情願的,所以我不怨你,但你又憑什麼在我不願意的時候還要把我綁在你身邊,難道這個世上隻有你的感受是感受,彆人的感受不是感受嗎?”

“說的多偉大是為了保護我,但你有問過我嗎,你能和彆人合作演戲這麼多年保護她保護的滴水不漏,怎麼到我身上就不行了?

你口口聲聲說愛我,你的愛在哪裡,你明知道我是一個多麼好強的人,我已經放棄了我所愛的事業,你卻還要在我新的事業上一而再再而三的搶我的資源,看我一直在原地打轉你是不是心裡特彆高興,你捫心自問一下你真的愛我嗎,哪怕是對徐徽柔你都比對我好!

你說你不能冇有我,那是你身邊隻有我了,大學我追了你四年,其實你心裡還是有徐徽柔位置的吧,隻不過後來你冇選擇了才選擇我,你真的愛我嗎?”

“顧言琛,其實你最愛的是你自己!”

談戀愛最難堪的境界就是相互指責,崔時安白著臉,呼吸急促,她覺得自己快要瘋了,明明自己說過以後哪怕不在一起,也不要做一個潑婦。

可現在她成了她最討厭的那種人。

“安安,我知道你隻是在生氣,沒關係,我會向你證明的,但是在這之前我們先把手術做了好不好?”

崔時安整個人已經脫力了,無力感充斥著她。

“顧言琛,我聽你的話我做手術,求求你放我走吧,在待下去我真的會瘋的。”

“安安,我不會放你走的,除非我死!”

顧言琛猩紅著雙目,唇角勾出一個絕望的笑容:“不管你怎麼想,但我對你的愛是真的,或許安安你說的對,我確實最愛自己,但我已經把你當成了我生命中的一部分,你就是我的命,我不能冇有你!”

“那你就去死好不好?”崔時安狠狠一口咬在顧言琛胳膊上,直到見了血。

“安安,如果這樣你能好受幾分,那就如你所願!”

話音剛落,伴隨著崔時安的尖叫,顧言琛將桌上的水果刀紮進自己的胳膊,頓時獻血直流。

昏迷之前,崔時安心裡隻有一個念頭。

她和顧言琛可能都瘋了吧!

19

手術還是做了,醫生在病房裡興高采烈的介紹手術多完美,絕對不會在她胳膊上留下任何痕跡。

“顧言琛呢?”

她現在懶得聽彆人的話。

“安安,我以為你不想見我!”

她話剛說完,顧言琛就推門走了進來,胳膊上纏著一層厚厚的紗布。從做手術到結束他一步都冇有離開過。

“顧言琛,我們不要再互相折磨了,我們好聚好散好不好?”

顧言琛帶著笑容的臉一下子僵在臉上,他揮了揮手讓所有人都出去。

“安安,你就這麼不想和我待在一個空間裡嗎?”

短短幾天,顧言琛居然白了一半的頭髮,這還是湊近了崔時安纔看到的。

這是這麼多天兩人第一次這麼心平氣和的說話。

“言琛,我們之間冇有愛了!”

“安安,我愛你。”

“我不愛你了,言琛,我真的太累了,如果你這樣一直囚禁著我,我早晚有一天會從這窗戶裡跳下去。”

崔時安在笑,說到這個的時候她的眼裡不是恐懼,而是一絲嚮往,顧言琛這才覺得崔時安是真的不想和他在一起了。

這個認知比崔時安說不愛他還讓他恐慌。

他後知後覺意識到,他真的弄丟了他的安安。

“顧言琛,你彆不相信,其實你知道我現在最後悔的事是什麼嗎,不是認識你,也不是和你談戀愛。”

崔時安臉上是自顧言琛囚禁她以來第一次露出溫和的笑容。

“是那天和你吵架,我那天的樣子一定很討人厭吧,用最卑劣的心思去揣摩一個人,可你知道嗎?我曾經最討厭這樣的人,但現在我自己卻一步一步正成為這樣的人。”

崔時安抬手摸了一把眼淚:“你父母去世你難過,那你知道我父母是怎麼走的嗎,一對小情侶談戀愛,車上兩個人控製不住脾氣吵了起來,那場事故死去的隻有我的父母,所以那時候我就發誓在任何感情中我都要做一個理智,能控製住情緒的人。

可你看我現在這個樣子,和網上罵我的人,和那對小情侶有什麼兩樣?”

顧言琛的心一抽一抽的疼,他從來冇想過他會把自己最愛的人逼成這樣。

“對不起,對不起,安安。”

“不早說對不起了,顧言琛,這三個字我已經聽膩了!”

崔時安任由顧言琛抱著自己,她的目光望著窗外的雲朵,久久回不了神。

“安安,等你出院了,你就走吧!”

再深的執念已經挽回不了這段早就岌岌可危的感情了,顧言琛捧著崔時安的臉,再她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個吻。

“是我太偏執了,安安,你是我的命,比起你在我身邊,我更怕有一天你會傷害你自己,所以你走吧,從此天藍海闊任爾高飛!”

一週後,崔時安出院了。

這一週時間他們好像又回到了從前,顧言琛貪婪的享受這如同美夢一般的場景,但夢終有醒的一天。

醫院外,顧言琛最後在擁抱了一次崔時安。

“安安,你一定要幸福!”

說罷他轉身就走,多一秒他都怕自己後悔。

崔時安呼吸著室外新鮮的空氣,內心的陰霾一掃而空,機票已經定好了,就在今天。

“時安姐!”

是陳桉。

幾日不見,陳桉明顯瘦了一大圈,鬍子邋裡邋遢的。

“你去逃難了!”崔時安打趣道。

“我聯絡不上你,後來纔打聽到你被顧言琛帶走了,我......”陳桉低下頭,他覺得自己好冇用,好像每一次都幫不上什麼忙,之前是這樣,現在也是這樣。

“好了,你不用自責,這本來也不是你的錯。”崔時安拍了拍陳桉的肩膀。

“但謝謝你了,有你這樣的朋友真的很不錯。”

陳桉知道自己和崔時安冇可能了:“崔時安,你記不記得我?”

見崔時安一臉疑惑,陳桉已經後悔了,他忙抬手衝她揮揮手:“時安姐,旅行順利,我們有緣再見。”

看著崔時安的車從視線消失,陳桉努力眨了一下眼睛,將淚水憋回去。

手心中是一張合照。

崔時安大概永遠也不會記得了。

20

陳桉比崔時安小兩屆。

崔時安高三時陳桉正好高一,所有人都說高三有個文科天才,每年的優秀學生演講都是她,但她冷冰冰的,好像不是愛講話。

陳桉原本以為像這樣的優秀生都是些低著頭隻會讀書的死腦筋。

高一的課相對來說較輕鬆,體育課上他跑完步偷偷躲在陰涼地,那個被學校譽為天才少女的女生從學校圍牆上翻了進來,高高的馬尾像是一盞跳動得燈,一下子就撞在了他的心上。

崔時安永遠不會知道她的出現對他而言是生命中的另一個救贖。

他是陳家的私生子,親爹兒子太多根本顧不上他,親媽把她送過來隻不過是為了多要一筆錢。

陳家是豪門大家,但他在裡麵生活的簡直生不如死,為了活下去,很小他就學會了一個能力,裝蠢。

冇有人會將蠢人放在眼裡,陳桉漸漸被邊緣化,有時候出門十天半個月不回家也不見得有人找。

那天崔時安像是身披霞光的英雄一樣:“同學,吃不吃零食?”

他冇反應過來懷裡就應該被塞了一大包零食,崔時安瀟灑走了,他當時以為對方是家裡寵大的小公主就這樣任性慣了,但確實解決他那段時間最困難的問題——溫飽問題。

他想她一定是生活在一個幸福又美滿的家庭環境裡,可後來卻聽說那時她父母早就死了,而給她買禮物買零食的人還是撞她父母的凶手。

每次過去她都是表麵笑的開心,實則所有的東西要麼進垃圾桶,要麼進其他同學的胃裡,那天陳桉正巧就是那個幸運之子。

再後來他追隨著她進了同樣的大學,可惜那時候她追顧言琛追的轟轟烈烈,全校都知道。

最後一次聽到她的訊息是他打聽到她的導師有意讓她深造,可惜她拒絕了,所西大四畢業後他選了她的導師,完成她未完成的夢想。

崔時安可能不知道,從她出道開始第一個陪著她的粉絲就是他,那些崩潰的夜晚陳桉聽著崔時安絮絮叨叨和他講她大學時候的夢想以及如今這份工作有多難。

陳桉很理解她,曾經的天之驕女驟然闖到一個不熟悉的地方,她以為自己可以像之前一樣輕輕掌握,可現實給了她承重一擊,這個工作她怎麼也做不好。

也就是那個時候陳桉知道,崔時安從來冇有放棄過自己夢想於是他開始巡遊全世界,每到一處就給崔時安發訊息。

崔時安退圈那天,她給他發了最後一條訊息。

“感謝相遇,再見!”

這也是他們兩個之間唯一公開的關係了。

陳桉看著手機,超話是他為她一手建立的港灣,如今她不需要了,這個港灣也就冇有存在的意義了。

陳桉解散了超話,朝著崔時安離去的方向背道而馳,從今以後他們每個人都要為自己而活。

邁出全新的一步,崔時安還是有些恐懼,青春的夢想近在咫尺,好在她現在的運氣還不錯,遇到了一隊可靠的隊友。

春天他們踏上了林芝的土地,從波密到索鬆村的公路兩側,野生桃樹沿著尼洋河綿延五十公裡,那是語言無法形容出的美景。

夏至未至時,她出現在荷蘭的鬱金香花田,庫肯霍夫公園的百萬株鬱金香正肆意盛放,崔時安騎著自行車在花田裡穿梭,好客熱情的荷蘭大叔非要用他那奇怪的中文語調講鬱金香的故事,崔時安被逗得哈哈大笑。

秋天,她在加拿大的楓葉大道遇見了最濃烈的秋,從魁北克到尼亞加拉,兩千多公裡的公路被楓葉染成火紅色,車窗外的世界像被點燃的油畫,紅得熾烈,當然她也在蒙特利爾的老城裡迷過路,兜兜轉轉卻意外闖進一片私人果園,得到一顆剛摘的清甜蘋果。

深冬來臨時,他們一路北上,在冰島的藍冰洞前停下腳步,冰棱垂掛在頭頂,折射著洞外的天光,她和隊友互相依偎在一起,看領隊嚮導用冰鎬敲下一小塊冰,泡在威士忌裡遞給她,辛辣的酒液混著冰的清冽滑入喉嚨,她喝的太猛,一下子咳嗽起來,同行的人一邊打趣,一邊又忙著給她倒水。

“崔,都幾年了你還是不行啊?”

“都說了我比你大,叫姐姐,小兔崽子冇大冇小的。”

她起身去追隊裡一個十幾歲的孩子,卻意外撞進了一雙比夜空還美的眼睛。

五年後,崔時安帶著一個金髮碧眼的帥哥重新回到了這裡。

“盈盈,這是我老公,我懷孕了!”

原本打算過去的顧言琛停下了腳步,接著他苦笑一聲,看著不遠處崔時安甜蜜的笑容,手裡的玫瑰瞬間黯然失色。

“安安,你要幸福。”

玫瑰進了垃圾桶,顧言琛衝崔時安的方向揮了揮手。

這次是真的告彆了。

“安安,再見!”

“顧言琛,再見!”

崔時安看著離去的背影輕輕說道,隨後看著身側的愛人露出甜蜜的微笑。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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