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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裡,蕭懷策久等孟竹音的訊息無果,整個人不由得煩躁起來。
一道柔媚的身影卻主動靠了過來,雙手撫上他的太陽穴。
“侯爺可是還在為了夫人的事憂心,婉婉新學了按摩的法子,能幫侯爺分憂散愁。”
看著蘇婉滿心滿眼都是他的樣子,蕭懷策內心不由湧起一股懊悔。
蘇婉這麼體貼大度,他竟然心底還在想著背叛他的孟竹音。
強壓下心頭那股煩躁,蕭懷策臉上的笑意濃了些。
“怎麼會?她做出那種醜事,自然不值得我為此分心。”
蘇婉當即眉開眼笑起來,久久依偎在蕭懷策懷裡。
晚膳時,蕭言拉著蘇婉坐在孟竹音平日一貫坐著的位置上,滿臉都是欣喜。
“現在壞女人不在,阿孃終於可以和爹爹坐在一起了。”
蕭懷策下意識地想要訓斥,可白日裡撞見的那一幕在腦海裡久久不散。
最後他隻是當作冇聽見,默默夾了塊魚肉放進蘇婉碗中。
蘇婉一驚,捂著帕子笑了:“侯爺果然記得婉婉最愛吃魚的喜好。”
一旁的蕭言靠在蘇婉懷裡:“那以後爹爹要吩咐廚房多做魚,壞女人是最吃不得魚的。”
聞言,蕭懷策呼吸一滯。
吃不得魚?
這一刻,蕭懷策忽然想起了宴會上他給孟竹音夾魚肉時她複雜的神情。
原來他竟然將她的喜好記錯了。
整個晚膳,蕭懷策都吃得心不在焉,直到派去孟竹音院子裡的小廝折返。
“竹音怎麼樣?是否用藥了?可還疼著?”
小廝緊張得不敢看蕭懷策,想起不久前蘇婉身邊的丫鬟敲打他的一番話咬牙開口。
“夫人隻是疼的有些受不了,如今已經用藥了,但一直辱罵您和蘇乳孃,心情欠佳。”
蕭懷策心頭懸著的大石頭放下,像是想到了什麼眉頭緊皺起來。
“她做出這種醜事在先,如今隻是小施懲戒,再添幾日禁足,等她反省清楚了再解禁。”
小廝點頭應下,不敢多留一步,匆匆退下。
直到走出院門,他的雙腿還忍不住打顫。
一想到孟竹音冰冷的屍體,他就一陣後怕,當夜收拾包袱逃亡。
之後的幾日,架不住蕭言的哀求,蕭懷策開始頻頻帶著蘇婉出門。
京城最貴的天香樓一號包廂,他一包就是一整天,隻為讓蘇婉能看到護城河最美的景色。
蘇婉一句喜歡甜口糕點,他便讓人奔波半座城也要將最難買的玫瑰餅送到眼前。
甚至為了替蘇婉圓夢,他讓人在城中最高的摘星閣高懸百尺紅綢,掛滿他們三人的畫像。
這一番大動靜徹底在京城傳開,可孟竹音卻半分反應都無。
“你是說已經三日未曾見竹音出門了?”
蕭懷策放下手中的奏疏,目光有一瞬間的晦澀。
暗衛恭敬地點頭:“侯爺,準確來說從您將夫人禁足後,夫人就再冇邁出院子一步。”
像是察覺出蕭懷策的關心,他試探性地開口:“可要屬下進去檢視”
蕭懷策下意識想點頭,門外小廝的通報聲卻打斷了他的思緒。
“侯爺,蘇乳孃和小世子來了。”
強壓下心頭那股煩悶,他轉而招手讓暗衛離開。
算了,看來孟竹音是真得知錯了,找由頭解了她的禁閉就好。
正想著蕭言已經先一步撲進他的懷裡,小嘴因為不高興而撅起。
“爹爹,今日您明明答應要帶阿孃遊船,怎麼還坐在這裡看奏疏?”
跟在身後的蘇婉露出一抹溫柔的笑:“阿言不要鬨,侯爺想必是正事還冇有處理完。”
可蕭言卻不肯罷休,拉著蕭懷策的袖子一個勁地撒嬌。
最後蕭懷策無奈地歎口氣,摸了摸他的頭。
“爹爹自然記得,手頭上的事剛處理完,隻是阿言當真不一同去?”
“爹爹和阿孃去就好。”蕭言頭搖得像撥浪鼓。
見蕭言如此堅持,蕭懷策冇再強求。
剛走幾步,他像是想起了什麼,主動補了句。
“這幾日竹音很是安分,馬上她的生辰到了,到時候她的禁閉就解了吧。”
蘇婉愣了幾秒,強行擠出一抹笑:“一切但憑侯爺做主。”
蕭言站在一旁,將蘇婉臉上那抹失落儘收眼底。
一想到不久後孟竹音出來後,他的爹爹和孃親就不會像這麼親近,心底頓時不舒服起來。
不行,他必須要想個辦法。
突然,蕭言腦海靈光一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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