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
回到院子後,孟竹音小心翼翼地從暗閣中拿出一瓶假死藥。
撫摸著瓷瓶上的紋路,她的思緒飄遠些。
她和蕭懷策在國子監相識,第一次見麵後他便對她一見傾心。
她一句想吃荔枝,蕭懷策便讓人奔赴嶺南,不眠不休三天也要將荔枝捧到她麵前。
她喜歡圍獵,蕭懷策便用軍功向聖上換取她可以肆意出入皇家獵場的機會。
甚至她意外感染天花時,蕭懷策冒著被傳染的風險也要守在她床前照顧。
所有人都說蕭懷策愛她愛到了骨子裡,孟竹音也這樣認為。
以至於在蘇婉占據她的身體後,她仍然堅信蕭懷策隻會愛她一人。
可事實卻是,蘇婉用偷來的七年,一點點磋磨掉她和蕭懷策的過往。
就連她曾以為永遠用不上的假死藥,也成了她的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好在隻要連續服下七顆,她便能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想著,孟竹音毫不猶豫地嚥下第一顆藥,唇腔苦得發顫。
翌日,換好衣服的孟竹音來到名下幾個鋪子準備轉讓事宜。
正和掌櫃交談時,隔壁珍寶閣的動靜傳入耳中。
隻見蕭懷策和蕭言正有說有笑地給蘇婉挑選著金釵。
好一副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畫麵。
孟竹音僵在原地,眼睛被刺得生疼。
像是注意到她的目光,蕭懷策不動聲色地擋在蘇婉麵前,眼神警惕。
“昨日蘇婉畢竟救了言言,言言替她挑兩件首飾感謝她而已,你彆多想。”
見孟竹音無比平靜地搖頭,蕭懷策無端有些煩躁。
“往後蘇婉會以言言奶孃的身份留下,你容下她,言言也會更親近你。”
多麼可笑啊,她懷胎十月辛苦生下的兒子竟然要靠彆人才能親近她。
她深吸一口氣:“往後你們如何是你們的事,我不會管。”
不等蕭懷策開口,孟竹音已經轉身離開。
剛坐下還不到一盞茶的功夫,氣勢洶洶的蕭懷策就衝進來質問。
他猛地將彈弓甩在地上,麵容不悅:“孟竹音,就因為容不下蘇婉你竟然在送給言言的彈弓上下毒,你知不知道,要不是蘇婉主動試了彈弓,中毒的人就是言言了!”
“我冇下毒。”孟竹音主動辯解:“言言是我的親生兒子”
話冇說完,蕭言就衝動地撞向她的小腹,痛得她摔倒在地。
“除了你還有誰!壞女人,你搶走了我阿孃的位置還想毒害她,滾啊!”
像是為了泄憤一般,他將荷包裡的那枚平安符狠狠踩在腳下。
孟竹音痛得倒吸一口涼氣,目光觸及到那枚碾在泥中的平安符時黯淡下來。
三個月前蕭言發高熱時,她足足跪了一千多石階才求來這枚平安符。
原來再誠的真心也會被踐踏得麵目全非。
蕭懷策冷眼看著這一幕,聲音刺骨。
“既然你害了蘇婉,那你手裡的那株雪參必須賠來救蘇婉。”
孟竹音滿臉不可置信:“那是我母親留給我的唯一傳家
寶啊!”
可是蕭懷策像根本冇聽到樣,任由小廝翻箱倒櫃地尋找。
“侯爺,雪參找到了。”
眼見蕭懷策拿著雪參離開,孟竹音想要阻攔卻被死死按住。
模糊的視線中她忽然想起蘇婉消失前向蕭懷策表述心意時,他的堅決與冷漠。
“我愛的人隻有竹音,至於你這個冒牌貨,永遠都替代不了她。”
可現在他卻為了蘇婉無視她的哀求。
孟竹音痛得閉上眼,心口的絞痛壓得她喘不過來氣。
一旁的丫鬟猛地尖叫:“侯爺,夫人心悸的老
毛病又犯了。”
聞言,蕭懷策和蕭言步子一頓,孟竹音心底燃起一絲希望。
可下一秒,她卻如墜冰窟。
“裝的吧?你以為我和言言會信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