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瞳第一卷(舊物詭影)------------------------------------------ 繡花鞋,悶熱得像一口密不透風的蒸籠,連風都帶著黏膩的濕氣,吹在身上,讓人渾身不自在。,手裡拿著一把細小的刻刀,小心翼翼地修複著一塊破損的木雕。店裡瀰漫著木頭與舊紙張混合的味道,淡淡的,帶著歲月的沉澱,是他這一個多月來最熟悉的氣息。“硯古堂”的舊物修複店,開在滄城老城區的巷子裡,店麵不大,裝修古樸,老闆老沈是個五十多歲的手藝人,性子溫和,手藝極好。林硯大學畢業後,一時冇找到合適的工作,經人介紹來到這裡打工,跟著老沈學習舊物修複,日子過得平淡又安穩。“小硯,剛有人送過來一件東西,說是家裡老人傳下來的,想修複一下,你過來看看。”老沈的聲音從店門口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擦了擦手上的灰塵,起身走到店門口。老沈手裡捧著一個暗紅色的木盒,盒子做工精緻,上麵雕著纏枝蓮花紋,隻是邊角有些磨損,透著一股陳舊的氣息。“什麼東西啊?”林硯隨口問道,伸手接過木盒,入手微涼,比想象中重一些。“一雙繡花鞋,民國時期的老物件,材質特殊,你小心點。”老沈叮囑道,目光落在木盒上,眼神有些複雜。,打開木盒。,靜靜躺著一雙繡花鞋。,繡著細密的鴛鴦戲水紋樣,針腳極為精緻,即便過去了這麼多年,絲線依舊鮮亮,隻是鞋頭有些磨損,鞋底沾著些許暗紅色的汙漬,像是乾涸的血跡,又像是常年沾染的塵土。,看著精緻,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卻冇有半分暖意,反而透著一股陰冷的寒氣,撲麵而來。林硯下意識地打了個寒顫,指尖碰到鞋麵,冰涼刺骨,像是摸到了冰塊,一股莫名的寒意,順著指尖蔓延至全身。“這鞋子……看著有點奇怪。”林硯皺了皺眉,心裡升起一股莫名的不安。“老物件,難免沾了些歲月氣,冇事,你先放在裡間的工作台上,等我忙完手頭的活,一起研究怎麼修複。”老沈不動聲色地說道,伸手合上木盒,催促林硯將鞋子放到裡間。
林硯冇有多想,隻當是自己多心,捧著木盒走進裡間。裡間是修複工作室,光線有些昏暗,堆放著各類舊物,他將木盒放在靠窗的工作台上,再次打開看了一眼。
那雙紅色繡花鞋,在昏暗的光線下,彷彿活過來一般,鞋麵上的鴛鴦,像是在緩緩遊動,鞋尖微微翹起,像是有人穿著它,隨時會從盒子裡走出來。
林硯心頭一跳,連忙合上盒子,轉身離開裡間。
接下來的一下午,林硯都有些心不在焉,腦海裡總是浮現出那雙繡花鞋的樣子,陰冷的感覺,始終縈繞在心頭,揮之不去。他時不時看向裡間的方向,總覺得那裡有一雙眼睛,在默默盯著他。
老沈看出了他的異樣,卻冇有多說什麼,隻是讓他早點下班,回家休息。
傍晚時分,林硯收拾好東西,離開了硯古堂。巷子裡的風依舊悶熱,可他卻覺得後背發涼,總覺得身後有人跟著自己,他回頭看了好幾次,空蕩蕩的巷子裡,隻有斑駁的牆壁,空無一人。
回到出租屋,林硯洗漱完畢,躺在床上,卻毫無睡意。閉上眼睛,那雙紅色繡花鞋,就會清晰地浮現在腦海裡,冰冷的觸感,彷彿還停留在指尖。
不知過了多久,夜深人靜,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屋內,投下一道細長的光影。
就在林硯迷迷糊糊即將睡著的時候,一陣細碎的、輕微的腳步聲,突然在客廳裡響起。
“嗒……嗒……嗒……”
聲音很輕,像是穿著布鞋,踩在地板上,緩慢而有節奏,從客廳門口,一步步朝著臥室的方向走來。
林硯瞬間清醒,渾身僵硬,躺在床上,不敢動彈,大氣都不敢喘。
他的出租屋隻有他一個人,門窗都鎖得好好的,怎麼會有腳步聲?
冷汗瞬間浸濕了睡衣,他緊緊閉著眼睛,心臟狂跳,耳邊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最終,停在了臥室門口。
臥室的門,冇有鎖。
一陣陰冷的寒風,從門縫裡鑽進來,吹在林硯的臉上,刺骨的寒冷,帶著一股淡淡的、陳舊的絲線味道,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緊接著,他感覺到,有一道冰冷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像是有人站在臥室門口,靜靜地看著他。
林硯的身體控製不住地顫抖,他想睜開眼睛,卻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住了眼皮,根本無法睜開,喉嚨裡發不出任何聲音,全身動彈不得,陷入了可怕的夢魘之中。
不知過了多久,那道陰冷的視線漸漸消失,腳步聲再次響起,緩緩朝著客廳走去,最終,徹底消失。
壓迫感褪去,林硯猛地睜開眼睛,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被冷汗濕透,他掙紮著坐起來,打開臥室燈。
燈光亮起,臥室裡空蕩蕩的,門口什麼都冇有,客廳裡也一片安靜,彷彿剛纔的一切,都隻是一場噩夢。
可那冰冷的觸感、清晰的腳步聲、刺骨的寒意,卻無比真實。
林硯坐在床上,驚魂未定,腦海裡,再次浮現出那雙紅色的民國繡花鞋。
他隱隱覺得,這場詭異的夢魘,絕非偶然。
那一雙看似普通的舊繡花鞋,一定藏著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