硯底沉舟 第7章
從來冇關心過你的想法。”
沈知珩的眼眶有些發熱:“父親……”“彆說了。”
沈敬之打斷他,“我犯的事,我自己清楚。
走私鴉片,殺了人,哪一條都夠槍斃的。”
他看著沈知珩,“我隻有一個要求,求你保住沈家,保住你母親留下的那些東西。”
沈知珩用力點頭:“我會的,父親,我一定會的。”
從審訊室出來,沈知珩看到陸明遠站在走廊儘頭抽菸。
煙霧繚繞中,他的側臉顯得有些模糊。
“他怎麼樣?”
陸明遠問。
“他……”
沈知珩不知道該說什麼。
陸明遠掐滅菸頭,轉過身看著他:“沈會長的案子,證據確鑿,恐怕……”“我知道。”
沈知珩打斷他,“我隻想知道,能不能給他一個體麵。”
陸明遠沉默了片刻:“我會儘力。”
接下來的日子,沈知珩開始接手沈家的產業。
他辭退了那些手腳不乾淨的夥計,清查賬目,關閉了幾家虧損的店鋪。
雖然過程很艱難,但他還是一步步挺了過來。
期間,他去旅部看過父親幾次,但沈敬之每次都避而不見。
陸明遠告訴他,沈敬之是不想讓他看到自己現在的樣子。
沈知珩知道父親的脾氣,也不再強求。
隻是每次從旅部回來,他心裡都空落落的。
這天,沈知珩正在覈對賬本,管家匆匆跑進來:“少爺,旅部來人了,說陸旅長請您過去一趟。”
4沈知珩趕到旅部時,夕陽正將西廂房的窗欞染成琥珀色。
陸明遠站在廊下擦拭那把德國造的毛瑟槍,黃銅部件在餘暉裡泛著冷光。
聽到腳步聲,他抬腕將槍栓複位,金屬碰撞聲在寂靜的院子裡格外清晰。
“沈公子來得正好。”
陸明遠轉過身,軍靴踩過滿地梧桐葉,“有件東西想讓你看看。”
他領著沈知珩走進辦公室,從鐵櫃裡取出個褪色的藍布包袱。
解開繩結時,沈知珩聞到股熟悉的樟木香氣
——
那是母親生前用來存放字畫的箱子特有的味道。
包袱裡裹著的竟是半幅《寒江獨釣圖》,正是父親書房裡掛著的那幅。
“這是從沈會長床板下搜出來的。”
陸明遠指尖劃過畫軸邊緣的火漆印,“另一半藏著鴉片商的聯絡名單,我讓人拓了副本。”
他將張薄紙推過來,上麵的硃砂印記與沈府賬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