硯底沉舟 第10章
卻也保住了性命。
“多謝。”
“該謝的是你母親。”
陸明遠從口袋裡摸出枚青玉筆架,與沈知珩領口那枚正好湊成對,“這是她當年留在我那兒的,說等你長大了再還。”
沈知珩將兩枚筆架合在一起,冰涼的玉石彷彿有了溫度。
他忽然明白母親畫裡的留白是什麼意思
——
有些路總要有人走下去,有些債總要有人償還。
三個月後,沈知珩將沈家商號全部轉型,主營文房四寶。
開業那天,陸明遠送來塊匾額,上書
“硯底沉舟”
四個大字,筆鋒淩厲如刀。
沈知珩在匾額下掛起那半幅《寒江獨釣圖》。
有客問起為何隻剩半幅,他總是笑著指硯台裡的墨:“剩下的都在這兒了。”
雨又開始下了,和他們初遇那天一樣纏綿。
沈知珩鋪開宣紙,陸明遠正幫他研墨,右手腕的疤痕在燈影裡若隱若現。
筆尖落下時,兩人的影子在宣紙上重疊,像幅永遠畫不完的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