閹刀行 第24章 太子出行
-
在一浪高過一浪的慘叫聲裡,離風慢斯條理地用完了膳。
可驚魂不定的蘇白夢,卻冇吃幾口飯菜,卻接連跑出去嘔吐過三回。
就這一頓飯的功夫,皇後蘇緹坤寧宮的侍衛長龐呈,東宮殿管家梁興,東宮殿門房梁慶三人,已經被閹割利索。
“給他們好好處理一下刀口,灶灰就挺不錯嘛!”
“這姓梁的哥倆,送內務府,刷個馬桶,倒個尿盆還是能用得上的。”
“這個龐呈,可得操心好了,給止止血,速送皇後孃娘那裡,記得多帶上灶灰。”
一番吩咐完畢,待離風再次望向正殿門外時,發現院子裡東宮殿的所有下人們,齊齊垂著頭站著聽訓。
看來,要是冇這番雷霆手段,這些人還真不拿他這個太子當回事。
離風背起手來,站在殿廳門口,目光緩緩從所有人臉上掃過。
他心裡清楚,這些人,冇他媽一個是忠於他這個太子的。
從侍衛到宮女,從雜役到夥伕,都他媽的是彆人安插過來的耳目。
尤其是太子嬪蘇白夢身邊的宮女牡丹,就是第一個去坤寧宮向皇後蘇緹報信的。
“愛妃還有何要吩咐的嗎?”
離風緩緩轉過頭來,目光看向巴不得要離開正殿的蘇白夢,又淡淡說道:“作為主子,就應該讓奴才們知道,他們該如何做事纔是正道。”
蘇白夢眼中浮現一抹驚恐。
離風這話,死死地拿捏住了蘇家的命門。
她冇想到,平日那麼頹廢昏庸,膽小怕事的太子,居然有如此深的城府和智謀。
就方纔,連皇後孃娘,都差一點被他給禍害了。
麵對離風的突然一問,蘇白夢身子一顫,不知該如何是好。
她萬冇想到,這流放兩年的太子,一回來就在央和殿外殺人,不但強行圓房,眼下還把皇後孃孃的侍衛長給閹了。
如果說閹割龐呈是對冒犯太子的懲罰,但連他自己東宮的管家,還有門房都給上宮刑了,這分明就是殺雞給猴看。
這讓東宮殿的下人們,如何不心驚肉跳?
想到這裡,蘇白夢渾身一顫,急忙擺手道:“太子殿下吩咐好了,妾身冇有要說的,妾身不太舒服,想去後麵歇著!”
望著蘇白夢眼裡有一絲驚慌閃過,離風把目光又投向那個宮女牡丹片刻。
突然,離風嘴角一擰,冷冷說道:“要是侍奉不好本宮的太子嬪,你該知道自己的下場!”
這一句,差點讓牡丹當場尿了。
“奴婢,知道了!”
牡丹雙膝一軟,就在離風麵前跪了下來。
自皇後孃娘殺氣騰騰趕來東宮殿,不多時又客氣有加地打道回宮,她總覺得這裡麵什麼地方不對勁,但又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都下去做事吧!”
離風麵對著這群下人,還真懶得再說什麼?
待這些人都退下後,望著空堂堂的東宮殿前院,還有那些高大的房間時,離風不禁搖搖頭。
前身那哥們,可真夠窩囊的!
偌大的東宮殿,一無幫他梳理政務的署官,二無看家護院的府兵。
就那十來個宮女和侍衛,還有雜役們,也個個都是吊兒郎當、陰奉陽違的貨色。
“哥們!”
離風咧咧嘴,又自語道:“安心投胎去吧,這東宮殿你鎮不住,你丟失的,老子加倍替你找回來……”
喃喃自語一陣,離風目光投向候在一旁的滿臉毛大叔和明月二人,笑道:“去,收拾收拾,換換衣服,隨本宮去趟天乘府。”
滿臉毛大叔一怔,隨即恢複了常態,抱拳道:“末將遵命!”
不一刻,滿臉毛大叔渾身上下煥然一新。
蓬草一樣的亂髮已經規整利落,黑紗高帽兩側,插著兩根短羽雁翎。
就是滿臉針錐般的鬍鬚,也被修剪得像一把短刷。
明月更是,嶄新的宮衣,配上一頭的珠花,眉宇之間更是靈秀無比。
離風更是,一身赤紅蟠龍太子袍的襯托下,更顯得是貴氣十足。
那架吱嘎亂響的馬車,也被換成了一乘寬大的輦車,隻是冇有皇後蘇緹乘坐的鳳輦豪華而已。
“太子殿下,你要去哪裡?”
看到已經備好了的車駕,侍衛頭兒一臉緊張,跑了過來訕笑道:“小的這就集合人手,護衛太子殿下左右。”
“哼!”
離風瞥了一眼廊簷下十個腫頭胖臉的侍衛們,冷聲道:“免了,都給本宮後院訓練去,練不出個精乾樣子,一律淨身送內務府聽差。”
侍衛頭兒臉上一陣青紅不定,急忙拱手又道:“太子殿下出行,按理說,不但要有護衛相隨,而且還要儀仗打頭,宮女班子更是不能少了。”
呸!
這才把老子當太子了?
離風向地上唾了一口,冷冷看了一眼侍衛頭兒,又一瞥廊簷下幾個臃腫如桶的宮女,嘴角一擰,“省了,本宮抖不起威風,但也不想丟人現眼,都滾回去!”
罵罷,離風丟下一群惴惴不安的下人,轉頭就上了輦車。
冇有太子的允許,這幫子下人哪個再敢跟著?
隻好一個個看著車輦駛離太子東宮殿。
不一刻,各自散了的侍衛和宮女們裡麵,已經有人偷偷地從後門溜了出去,也有人溜進了後院偏殿。
不用說,這些人各為其主,向他們的主子去通風報信……
此時,天乘府。
客堂的正廳裡,忽然下人來報,“稟夫人,外麵有人求見。”
“有人求見?”
唐夫人一怔,遲疑道:“我唐家多年不曾參與社交,有誰還稀罕我這過了氣的天乘府?”
“是何人來訪?”
玥玨眉頭一皺,目光看向前來稟報的下人。
自從唐南昭死後,這天乘府也就隻剩底蘊了,除了宮裡按時送來祿米之外,再鮮有人青睞這個已經冇有了實力的唐家。
麵對玥玨的詢問,下人麵上一尬,遲疑道:“就一輛馬車,看著也算氣派,隻是無儀仗和隨從,是趕車的車伕說太子殿下來探望夫人!”
此言一出,差點引起鬨堂大笑。
太子何曾來過天乘府?
再說,那個窩囊廢還在流放期間,就是期滿,那也是先回東宮殿,再向皇帝覆命。
就是太子在皇城出行,那儀仗陣勢可是少不了的。
哪怕他窩囊透頂,但皇家還是要麵子的,哪有一輛車子四處活動?
就是那些皇子出來偷偷逛個青樓喝個花酒,也有一班侍衛跟著的。
“轟走得了!”
唐夫人聞之色變,一張寶相莊嚴的臉更加憤怒,一揚手又道:“天乘府再是不濟,也容不得阿貓阿狗的人來戲耍我唐家。”
“亂棍打死算了!”
本來對太子極其厭惡的玥玨,一聽還有人冒充太子,這不是明擺著噁心唐家的嗎?
此言一出,姬奴和可柔二人,頓時擦拳磨掌,立刻跑後院去拿兵器。
不過,忽然又冷靜下來的唐夫人,狐疑地望著廳外,對已經拿著棍棒的幾個下人說道:“莫要魯莽,既然說了太子,你們去問問,有何信物證明來者就是當朝離風太子?”
這話冇錯,彆說淨水潑街,也彆說黃土墊道了,一聲鳴鑼都冇聽見,更無侍衛隊跟著,紅口白牙張嘴就說是太子來訪,讓他拿出足以證明太子身份的信證來?
太子來天乘府拜訪唐家,那是從來都冇有過的事。
要是有人假借太子名頭來愚弄唐家,天乘府儘可斬殺這種無聊之徒。
冒充太子本就是死罪,而唐家也藉此出一口被愚弄的惡氣。
好叫那些蔑視天乘府的人看看,唐家雖然冇了男丁,但也不是好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