厭春宮 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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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皇上,這”太醫把完脈,抬起頭,麵露難色。
魏景看了一眼五皇子,聲音沉鬱:“你直說便是。”
太醫歎了口氣,說道:“微臣看質子殿下的模樣,是中了毒,但這症狀很像微臣曾看過的一種西域奇毒,是是用作催情的藥物,一旦服用,人便會喪失理智,若不疏解,便會侵入五臟六腑,致人昏厥,甚至落下重疾。這手上的傷,多半是質子殿下是中毒後為了保持神智,不得不割傷自己。”
“豈有此理!”魏景一拍桌子,猛地站起來,惱火問道:“可有解毒之策?”
太醫搖了搖頭,叩首道:“此毒隻在書中流傳,微臣並不懂如何解毒,隻能施針暫時緩解,還請皇上請太醫院眾人會診,集思廣益,才能免得毒物侵入心肺。”
魏景聽了,眉毛幾乎要擰在一處,愈發憤怒,向下人喊道:“快去!”
縷清事情緣由,魏景眸色霎時變得陰冷,定定地看著五皇子得意洋洋的神色變得恐懼。
他本就因方纔見到白若煙一事悶悶不樂,如今不由得更加心生厭惡,斥責道:“好啊,私通西域,公然下藥——這就是你要給朕看的功課?”
五皇子手腳冰涼,隻覺得雙腿像灌鉛似的,“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喊道:“父皇,兒臣並不知道此事啊!”
“你以為朕不知道你藏的什麼心思!”魏景大怒,桌上的茶杯“碰”的一聲,被猛地打落在地。
聽到“催情藥物”一事時他便完全明白了這五皇子的心思,從前他對這個兒子也是抱有許多希望的,隻可惜這五皇子是個心比天高的貨色,像他的母妃一樣不堪大用。
魏景無奈地閉上眼,不禁又想起,若是沈秋月生的皇子長大,定是聰慧知禮,他再好好培養,日後定是治國理政的棟梁之材。
五皇子失魂落魄,全然冇了方纔的氣勢,跪在地上,聲音顫抖:“父皇息怒”
魏景手指緊握成拳,看著這不爭氣的兒子,沉默了許久,緩緩道:“五皇子禁足兩個月,罰一年俸祿,他身邊的人,全部給朕嚴查。”
說完,魏景頭也不回走出房門。五皇子顫顫巍巍抬起頭,看見地板上被魏璿的鮮血染紅的一片,小刀反射著銀燦燦的光芒,照的他心底一片徹寒。
一場馬球會因這鬨劇草草收場了,底下人在五皇子貼身小太監袖口裡搜出了這藥物,正是趁五皇子勸酒之時偷偷倒在魏璿杯中的,緊接著又在五皇子住處找到與西域販藥的書信往來。
此事左右也算皇家醜聞一樁,魏景雖未聲張,卻有不少看見五皇子勸酒的人私下討論,在一眾人間也流傳了個遍,五皇子回了皇宮,便禁著足閉門不出。
幸而太醫院有博學廣智之才,解救及時,魏璿並無大礙,隻需靜養一陣子便可恢複如常。
養心殿旁下房內,白若煙跪在地上涕泗橫流:“福公公,求您心軟,再給奴婢一個機會吧!”
“你知不知道咱家為了安排這事用了多少心思?”小福子躺在榻上,不耐煩地捏了一下鼻梁,說道:“自己不爭氣,咱家肯將你救回來,已經是恩賜了。”
“奴婢實在不知!”白若煙一臉冤屈,解釋道:“那時忽然竄出來許多人,將奴婢拖了下去,要不是公公派人將他們打跑了,現在奴婢已經生死難料。”
白若煙思索片刻,麵色諂媚,憤懣道:“定是有人發覺了奴婢容貌酷似昭明先皇後,欲除之而後快,公公若是給奴婢一個機會,奴婢定不會辜負公公所望!”
小福子坐直了些,盯著白若煙的臉看了許久。
這張臉他看了十幾年,的的確確是一模一樣,不然那日皇上也不會瘋了一樣策馬去追,隻是這人實在蠢笨,自己再摻入其中,倒是有種鋌而走險的意味了。
“罷了,咱家且再相信你一回。”許久,小福子歎了口氣,“不日後的除夕夜宴,咱家安排你上場。這陣子你先住在咱家安排的地方,一步都不要出去,免得過於招搖,惹火燒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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