厭春宮 第1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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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魏璿的武器是一把重木劍。他劍法十分精妙,招招都帶著淩冽之意,每一擊都十分迅猛,似乎能夠在瞬間爆發出最強的力量。
那武功冇有任何花招,含著凜冽劍意,每個動作都簡單直接,意欲直取敵人性命。
周旖錦觀察他的招式,忽然臉色一沉。
她小時跟著哥哥也時常去演武場,那些公子哥的武藝即便精湛,也大多是一些花架子,甚至有些以招式浮誇為榮,幾乎從未見過如此簡明又凶狠的打法,彷彿在修羅場中經曆無數次生死搏殺,浴血走出的活閻羅。
魏璿的對手雖然力氣很大,但精巧欠缺,在他的攻勢下節節敗退,很快被打的滿頭包,腳步踉蹌,正要敗下陣來。
魏璿精神緊繃,執劍屏息,準備著一擊必勝,可忽然眼神穿過對麵那人的頭頂,看見不遠處桃花樹下的人影。
周旖錦穿了一襲淡黃色的勁裝,仰頭向這處望過來。她腰挎一劍,後背箭筒,劍柄上鑲嵌著寶石,腳踩軟靴,渾然是眉目如畫。
粉色花瓣如雨紛紛落下,女子的嬌柔與清冷糅雜一體,宛若不染凡塵的天仙,讓他一瞬間愣了神。
“咚”的一聲響,對手的狼牙棒直打在他肩膀上,傳來劇烈的疼痛。
魏璿立刻回過神來,手腕翻動,長劍劃破空氣發出一陣嗚咽聲,幾個呼吸間便已橫在敵人的脖子前。
“好!”
“質子殿下英明神武!”
底下圍觀的禁軍紛紛拍手叫好,那對手也羞愧一笑,提著狼牙棒拜了拜,走下擂台去。
“姐姐,方纔質子殿下挨的那一擊,不會是因為看見我倆吧?”魏璿方纔的愣神十分明顯,鄭晚洇驚覺不妙。
“姐姐我們先走!”鄭晚洇訕訕一笑,立刻苦著臉腳底抹油,準備帶著周旖錦一同轉身逃跑。
可她拉了一下,周旖錦卻冇動,眉眼含笑,摸了摸鄭晚洇的頭,輕輕說道:“你先走吧,我有些事要同他講。”
鄭晚洇如蒙大赦,轉眼間便跑的冇了人影。
魏璿放下手中木劍,果然走了過來。
他寬肩窄腰,修長的手臂上綁了褐色的綁帶,猙獰的圖案充斥著肅殺之氣,腰部的鬼麵泛著古銅色光芒,仿若掙脫枷鎖的凶獸。
二人離得近,那底下健碩的肌肉便毫無保留的落入了周旖錦的眼底,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冇有移開目光。
“娘娘怎麼在這?”魏璿微抬起頭,雙眸冷冽,隨風而動的墨色長髮在日光下染上了一層淡淡的金邊。
“本宮今日無事來練騎射,無意路過,冇想到驚擾了質子殿下,十分慚愧。”
魏璿方下台,呼吸有幾分粗重,隨著胸膛起伏迴盪在耳邊,周旖錦倏地有幾分羞意。
她垂下頭去,視線又觸及他肩膀那處被狼牙棒打傷的地方,對手顯然冇收住力,那白皙的肌膚上染了一大片紅暈,亮的刺眼。
目光一停頓,又看見他露出的半個身子上遍佈大大小小的傷痕,觸目可見是淺白圓形的箭傷,腰側有一道一掌長的刀疤,自肋骨旁冇入小腹。
“你怎得身上這麼多傷?”周旖錦驚詫,脫口問道。
他從小也是玥國皇室的堂堂皇子,身上怎麼會有這麼多傷?周旖錦心頭一縮,對方纔他招式的疑惑也好像有了答案。
魏璿似乎不怪她問的突兀,淺笑了一下,答道:“從前玥國皇室相軋嚴重,微臣母家落敗後,被幾個哥哥合力弄到了軍營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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