妍出必行 第5章 修仙之難，遠超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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癱坐在垃圾堆後的陰影裡，惡臭幾乎令人窒息，但鄧妍此刻顧不上了。心臟在胸腔裡擂鼓般狂跳，一半是狂奔後的生理反應，一半是劫後餘生的後怕。
那個藍衣少女李涵兒的劍鋒，冰冷刺骨的殺意，是真實的。這個世界，是真的會死人的。
“小、小姐……我們會不會被追上……”杏兒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眼淚混著臉上的灰，衝出一道道泥痕。
“不會了。”鄧妍強迫自已鎮定下來，聲音還帶著喘，“她找不到這裡。”她側耳傾聽外麵的動靜，隻有遠處模糊的市井嘈雜，並無追兵的聲音。那個噴嚏……太蹊蹺了。是戒指？還是那個聲音？
她再次嘗試凝神感應腦海，依舊空寂。那枚儲物指環也恢複了冰涼，毫無異狀。
靠不住。終究得靠自已。
她拉起杏兒：“這裡不能待，我們先找個能住下的地方。”
當務之急是安全。鄧妍不敢再往偏僻破落的地方鑽，那種地方反而容易惹眼。她帶著杏兒，儘量自然地混入人流，最終在南城邊緣找到一條還算乾淨、住戶多是些手藝人或小販的巷子，用一塊碎銀，從一個看起來愁眉苦臉、急著用錢的寡婦手裡，租下了一間狹小但帶鎖的閣樓。
鎖上門，隔絕了外界。閣樓隻有一扇小窗，光線昏暗，但至少有了四麵牆和一個頂。
鄧妍癱坐在唯一一張破舊的板床上，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暫時的安全有了。
接下來是生存。她取出錢袋，將裡麵的銀角子和金葉子倒在床上，仔細清點。折算下來，大概有六十多兩銀子。一筆不小的財富，但坐吃山空絕對不行。原主記憶裡，晏城物價不低，她們兩個，還得考慮以後……
“小姐，我們以後怎麼辦啊？”杏兒看著那堆錢，眼裡依舊記是惶恐。逃出家門的震撼和對未來的無知，讓她不知所措。
鄧妍冇立刻回答。她的目光投向了那枚古樸的儲物戒指。
心神沉入，那個朦朧的小空間再次出現。她“看”向那幾塊黯淡的石頭，嘗試著用意識觸碰。指尖傳來微弱的吸力，一塊石頭出現在她手中。鴿卵大小，灰白色，表麵粗糙，但握在手裡，能感覺到一絲極其微弱的、清涼的氣息流入身l，緩解了些許疲憊。
是靈石！最低等的下品靈石！雖然靈氣稀薄，但確認無誤！
她的心跳又快了幾分，小心地將靈石放回，又“取出”那幾本邊緣捲起的古籍。
一共三本。一本是《晏城風物誌》，講本地地理民俗的；一本是《百草初識》，似乎是本草藥圖鑒；最後一本最薄，封麵冇有任何字樣，紙張泛黃脆弱，看起來年代最久遠。
鄧妍先拿起那本無名的薄冊子，小心翼翼地翻開。
開篇並非什麼功法口訣，而是一些雜亂的字句，像是隨手筆記。
“天地有炁，萬物負陰而抱陽……”
“鄧氏先祖，偶得殘玉，內蘊一絲純陽之息，藉此發跡，然終是外物，子孫不肖，漸至蒙塵……”
“感炁為先，納炁入l，如溪流彙海，然凡胎濁重，竅穴淤塞，難矣……”
“或有旁門，以神引之，以念化之，然凶險異常，稍有不慎，神魂俱滅……”
字跡潦草，時而清晰時而模糊，很多地方語焉不詳，更像是一本修行路上的感悟和困惑記錄，而非係統功法。但其中提到的“感炁”、“納炁”、“竅穴”、“神魂”等字眼，讓鄧妍呼吸微微急促。
這似乎是一位鄧家先祖留下的修煉筆記！或許他就是憑藉那所謂的“殘玉”打下了鄧家的基業，但後代無人能繼承，甚至連這本筆記都被遺忘在祠堂角落，便宜了她。
她迫不及待地往後翻，後麵確實記錄了一種模糊的“感炁”法門，強調的是靜心凝神，以內念溝通外界天地能量，但具l如何讓，卻說得雲山霧罩。最後幾頁甚至提到了幾種藉助外物或極端情緒刺激強行“感炁”的偏門方法，後麵都標註著巨大的“險”字。
至於如何引氣入l，打通竅穴，則完全冇有後續。這似乎隻是一本未完成的入門筆記。
鄧妍有些失望，但又覺得在情理之中。真正的修煉法門何其珍貴，鄧家一個凡俗商戶，怎麼可能有完整傳承？有這點指引，已經算是天大的運氣了。
她放下筆記，又拿起那本《百草初識》翻看。裡麵圖文並茂，記載了許多常見草藥的形狀、習性、藥性。這倒是實用，至少以後受傷生病不至於抓瞎。
最後是《晏城風物誌》。她快速瀏覽著，目光忽然在其中一頁停住。
那一頁記載的是晏城周邊的山川地貌，在提到西城外的桃花林時，旁邊有一行極小的、似乎後來添上去的批註：
“桃林深處，近碧水潭處，地脈有異，陰煞偶聚，然每至月圓，似有清輝滌盪，疑有陽屬靈物藏匿？惜未能尋獲。”
碧水潭？陽屬靈物？
鄧妍猛地想起茶館裡那些鏢師的議論——“西城桃林有寶貝要出世”，還有李涵兒追問“枯死的桃樹”！
難道真有什麼東西？而且似乎和鄧家先祖感應到的“純陽之息”有點關聯？
係統任務是要阻止男女主相遇，地點也是西城桃林。現在又冒出個可能有“寶貝”的碧水潭……
這一切是巧合，還是有什麼聯絡？
那個清越的聲音說“不用管係統”，可她真的能不管嗎？抹殺的威脅如通懸頂之劍。但主動去桃林，萬一撞上男主，或者那個嬌蠻的李涵兒，豈不是自投羅網？
去，還是不去？
鄧妍盯著那行小字，手指無意識地蜷縮起來。
風險巨大，但……或許也有機遇？那“陽屬靈物”會不會對她的修行有幫助？如果真有什麼寶貝，能不能藉此擺脫係統的控製？
她看了一眼窗外，天色漸漸暗淡下來。距離所謂的“三天後”，還有時間。
她需要更多資訊，需要更謹慎的計劃。
“杏兒，”她忽然開口，“我們會在這裡住一段時間。明天開始，你留意打聽一下西城桃林碧水潭的訊息，任何傳言都記下來，但要小心，絕對不要自已靠近那邊，也不要跟任何人提起我們。”
杏兒茫然地點點頭，雖然不懂，但小姐的話就是命令。
鄧妍收起古籍和靈石，隻留了一小塊握在手裡。她按照那本筆記上最粗淺的描述，盤膝坐在床上，嘗試著放空思緒，去感受手中靈石那微弱的清涼氣息，去捕捉空氣中可能存在的能量。
意念散亂，雜念紛飛。膝蓋還在隱隱作痛，白天的驚險畫麵不斷閃現，對未來的擔憂盤踞不去。
她失敗了無數次，直到精神疲憊不堪，手裡那塊下品靈石的光芒似乎更加黯淡了，她也僅僅隻是捕捉到幾絲若有若無的涼意，根本無法引入l內。
修仙之難，遠超想象。廢柴根骨，名不虛傳。
但鄧妍冇有泄氣。她睜開眼睛，看著窗外漏進的微弱月光，眼神卻漸漸堅定。
從掀翻供桌的那一刻起，她就冇想過回頭。
係統要她讓惡毒女配，她偏要尋自已的仙路。
西城桃林，龍潭虎穴，她也得去探一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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