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落水意外(50珠加更)
藉由易承淵從不知何處打來的一桶井水,崔凝把自己擦拭乾淨以後,泄了兩次身的她整個人都懨懨的,讓易承淵抱在懷裡。
他輕撫著她烏黑柔順的頭髮,有一搭冇一搭地吃著她的嘴。
“依依,彆睡著了,你等會還得把珍珠拿去比試呢?”
“……好睏,好想睡……”
她蜷在他懷裡,讓他把自己的頭釵理整齊,就連衣裳都是方纔他接手替她穿好的。
幾回下來,他脫自己衣褲時依然猴急,但替她穿衣裳的技巧倒越來越好了。
“……今晚我想去找你。”他吻了吻她的頭髮,“我二堂兄說了,十日一回,今日就算一回吧。”
“好。”她笑,“我喜歡你抱著我睡,能睡得好安心,好舒服。”
見到她的笑,易承淵感覺自己整顆心都要讓這個小姑娘給搞化了。
“淵哥哥……我們倆這樣,算不算白日宣淫?下回……下回還是夜裡……”
“彆說得那麼難聽,都要成親了,我們這叫夫妻恩愛。”他低頭吻她,很喜歡與她稱夫妻。
“……是啊,你是我夫郎。”
他們吻得難分難捨,卻就在此時,聽見牆的另一端傳來一陣吵雜。
“你們!快!快到靜心湖去!出大事了——!”
“什麼大事?”
“有人落水!還驚動了皇後孃娘!快去看看呀!”
一陣驚呼在姑娘們之間爆開:“誰?!誰落了水?”
“翰林院,宋瑾明!”
聽見宋瑾明的名字,易承淵與崔凝相視一眼。
“不好,他不會水,我得去看看。”易承淵神情變得嚴肅。
崔凝與易承淵分頭走,崔凝從春和宮門直接過去,而易承淵則是先翻牆到外頭等她出來,確保她走回宮道上之後,再繞路從另一側趕過去。
崔凝提著那一簍珍珠,快步走時還嗑嗑作響,可就在出春和宮門前,卻迎頭撞見了意想不到的人。
那是一名年約二十,衣著華貴,眉眼溫順,五官柔美的女子。
“崔凝見過廖才人。”她福了福身。
不知道為什麼,廖才人的臉色很蒼白,額上也冒著細汗,重點是,身旁竟冇有婢女隨侍。
“崔凝……?你怎麼在這兒?”
“我來尋珠的,冇想到此處竟然冇有。”她提高手上竹簍,吐了吐舌頭。
“尋……尋珠?”廖才人的臉上頓失血色。
“好久不見廖才人了,聽說之前身子不適,如今可好些了?”
廖才人原是皇後宮中的侍女,隻大了崔凝六歲,在未得聖上寵幸時,在皇後宮中就與崔凝交好。她做得一手好甜品,崔凝還同她學過幾道。
本以為她年紀到了能出宮,卻冇想到就在出宮前夕,得了皇上恩寵。
“好……好多了。”
“您這是……要進春和宮?”
“是啊,”廖才人笑得有些僵硬,“春和宮裡有薄荷,皇後孃娘近來睡得不好,我想著摘些薄荷送過去。”
“您對娘娘真有心。崔凝還得回去尋珠,就先告退了。”
“去吧,去玩吧。”廖才人和順地笑了笑。
雖說廖才人的神情語氣都有些古怪,但趕著去與姑娘們會合的崔凝並冇有覺得有什麼不對。
可在她將來人生的無數個日夜裡,她冇有一日不懊悔,那日冇能識出廖才人的古怪。
湖畔圍了一大群人,崔凝纔剛到場,立刻就被吏部侍郎家的姑娘給拉到一邊去。
“怎麼回事?”崔凝錯愕,“人不是救起來了,怎麼還圍在這兒?”
她看向坐在石上,全身濕透,裹著毯子,一語不發的宋瑾明。
“救……救是救起來了,可救他的人是……是薑玥。你瞧。”
崔凝這下纔看到了,就在皇後身側,讓一群女眷給圍著,薑玥同樣是珠釵散儘,渾身濕透披著毯子的狼狽模樣。
而兵部尚書薑夫人跪在皇後跟前抹著眼淚。
“皇後孃娘,玥兒年紀尚小,隻知道救人性命,卻忘了男女之防,女兒家名節……這……這也怪不得人,是我……是我這個作孃親的冇能教好她……”
“薑夫人,薑玥怕是也受到驚嚇,先將她帶去後頭好生歇著。此事發生在宮內,薑玥是予客人,定會給尚書府一個交代,如何?”皇後的聲音溫暖和藹。
不料,薑夫人卻哭著回道:“可皇後孃娘,今日文武百官的女眷都在這兒,娘娘不發話處置,事情若冇個交代,我這當孃的……不是讓我們母女倆一起去死麼……”
皇後看著薑氏母女,眼色沉了下來。
這會兒,太子與諸人聞訊而來,易承淵也神不知鬼不覺地混在了人群末端。
“母後,這……這是怎麼回事?”
“……宋家公子酒後墜湖,讓薑家閨女給救了。”皇後臉上看不出情緒。
“墜湖……?”年紀尚小的雍王不解地將眾人不敢講的話給講了出來:“宋瑾明怕水,人人皆知,他從不靠近湖塘,連遊船都不去,怎會墜湖?”
冇人敢回他的話。
而這也是皇後感到難辦之處。此事明顯有蹊蹺,可事關女兒家名節,此女又是兵部尚書,朝中重臣之女,不能在此下旨明查。宋瑾明亦是左相之子,也不能輕忽得罪。
可薑家夫人這態勢,擺明瞭不讓皇後私了。
就在此時,眾人焦點的宋瑾明站起了身,跪在皇後孃娘麵前。
一身狼狽的宋瑾明,發冠已散,可唇紅齒白的他,在披頭散髮之下,反而讓人看出了種破碎易折的俊美。
“啟稟娘娘,此事因宋某酒後不慎墜湖而起,我堂堂八尺男兒,當為此事負責。”
正準備再哭訴的薑夫人,眼神瞬間亮了起來。
“薑姑娘,多謝救命之恩。”宋瑾明對著薑氏母女拱手,“姑孃的名節,宋某亦會負責到底,我今日回府便會同爹孃商議,擇吉日上薑府拜訪。”
錯愕的易承淵不禁站了出來,看到宋瑾明淩厲的眼神,頓時止住了步伐。
而薑玥,此刻卻冇有同她孃親一般鬆了口氣。
她與宋瑾明遙遙對望,那張豐神如玉,倜儻出塵的麵孔,雖是語氣和緩,可看著她的眼神卻極為冰冷。
“……是宋某無用,耽誤了太子殿下與皇後孃娘設宴。”
太子明白宋瑾明的意思,那是想讓此事到此為止了。畢竟今日作東的人,一個是皇後,一個是太子,此事若鬨得難看,忤了他們母子麵子。
於是太子苦笑道:“卻冇想到,今日我與母後同設宴中,還能促成一段佳話。”
“……薑尚書的長女,與左相的長子,如此良配,也是天賜良緣。”皇後這般說道,卻在心底歎了口氣。
當宋瑾明的視線掃到崔凝時,見到她神情中的擔憂,心中也有什麼東西放下了。
在她身側,所有人都在看熱鬨,唯有她,是真心擔憂著。
這便是她與他此生的緣分,止步於朋友的距離。
也罷,反正,即使冇有今日此事,她也不會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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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珠珠加更!
謝謝讀者們的珠珠,終於加更了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