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9.韓懷之
【今日更新(1/2)】
歡愛後二人依舊相依溫存,躺在宋瑾明臂彎裡的崔凝半夢半醒,隻感覺得到他冇睡,時不時俯身吻她的臉,她的唇。
“宋瑾明⋯⋯”她稍微恢複些體力之後,輕道,“等淵哥哥回來之後,我大概不會住城裡了。”
宋瑾明聞言一愣。
她眉頭輕蹙,帶著歉意,“但我初一十五都會到東林寺上香⋯⋯”
“知道了。”他垂下眼,“我會安排。”
就兩日,是少了些,他輕撫她秀髮,暗暗琢磨還有什麼辦法可以再多得幾日。
而崔凝這頭,想到自己因一時貪歡而多上這筆風流債,不自覺地暗暗歎氣。
宋瑾明吻了吻她皺起來的眉心,安撫似地溫聲道,“彆擔心,不會讓承淵發現的。”
她眸中還有殘留的動情痕跡,秋水迷濛,就那樣映著他麵龐,無語也動人的模樣看得他冇忍住,又俯身細吻她的唇。
雷雨間歇,隻剩薄雨依稀,寺外是一片空山輕霧,純淨美好。
當望舒看著時辰將至,陸安也差不多睡醒,要起身去喚醒小姐的時候,隻見崔凝自己走過來了。
“小姐可好些了?”
“嗯,有勞你們久候,趁著雨停,我們快回去吧。”
望舒是有察覺到崔凝不太對勁的,可也隻當是那宋瑾明說了什麼話惹小姐傷心了。
⋯⋯八成,是與那杜聿有關的話吧?
說起那杜聿,望舒心上就會冒出一股無法撲滅的怒火,到底當年策論是她拾回府的,要早知道他這般人麵獸心,當年就該在他那策論上多踩兩腳!
就在陸安先一步去牽馬車過來時,躲在樹下避雨的望舒與崔凝遠遠看見有人到寺裡來了。
眼下都快天黑,寺廟也要閉門,怎會有人此刻纔來拜佛?
更彆提那中年男人模樣相當奇怪,麵上一道猙獰長疤,神色冷漠,還瘸了一條腿。
⋯⋯這樣的人,會信佛?
在這般時刻看到這樣的人入佛寺,望舒心上正覺好笑,想同小姐說呢,卻轉頭見到小姐一臉嚴肅。
崔凝瞬也不瞬地看著那個人,眼神先是驚愕,後轉為深沉。
“望舒,我想起有些事要問問住持,你先上馬車等我。”
“小姐?”望舒一愣,怎麼今日小姐像是離不開這寺廟似的?
“放心,我很快回來。”崔凝纔剛要轉身踏出第一步,又像想到什麼似的囑咐望舒,“上車以後,你與陸安在側門小徑等我,彆讓人看見。”
“啊?小姐?”
摸不著頭腦的望舒就這樣被崔凝給丟下了。
趁著雨,崔凝悄悄跟在男人身後。
她記得他,那是申屠允的手下郭立⋯⋯雖說是手下,可她隱約感覺此人與丹蜜、嚴慎等人地位不太一樣。
按申屠允的性格,郭立臉上的刀疤太好辨識,瘸著的腿也相當不方便,可他依舊用著他。
甚至陪宋瑾明在蒔花樓裡的時候,她還曾經聽過裡頭有人稱呼他為“郭爺”。
申屠允的心腹,到這東林寺來究竟為的什麼?
打小就初一十五隨母親來寺裡燒香的崔凝,對東林寺太過熟悉,她悄悄跑到偏殿,知道從偏殿一扇門的特定角度看過去,可以毫無保留地看見大殿內的情況。
隻見郭立麵無表情朝大殿內的住持走去,瘸的腿半點冇有減緩他的行走速度,崔凝想著,這郭立該是有些功夫底子在。
隻見郭立與住持交談一陣之後,住持轉身到大殿旁邊的櫃子,取出墨色封皮的書冊,錄了些字上去。
崔凝眯起眼,認出那是紀錄寺廟捐獻的功德簿。
他們二人交談的時間很短,才幾句話,住持便點了點頭,合掌與郭立道彆。
崔凝一直等到郭立走遠,才重新進入大殿,找上正在確認書冊紀錄的住持。
見到是崔凝,住持和藹有禮地合掌問候,“不知杜夫人身子是否妥當些了?”
“多謝住持,已經好多了。”崔凝亦合掌回禮,“我突然想到,阿孃要我同住持問問,過些日子禪房的修繕,還差多少銀兩?若有不足,就由崔府來出吧。”
住持嗬嗬一笑,“阿彌陀佛,多謝施主,正巧,方纔已另有施主慷慨解囊了。”
崔凝的視線往住持還冇收回去的功德簿瞥了一眼,“如此⋯⋯甚好,那我就此告辭了。”
“阿彌陀佛,施主慢走。”
崔凝合掌道彆之後,轉過身時是一臉疑惑。
那功德簿上所錄姓名⋯⋯韓懷之⋯⋯這三個字,好像在哪裡見過?
是哪兒呢⋯⋯?
韓懷之、韓懷之⋯⋯
國公府內,崔凝在易承淵的書案前,反覆從疊成小山的書冊裡翻找這三個字,那些都是這陣子她替國公府理的禮單名冊。
韓懷之這名字,會是她在整理這些京中人家名冊時瞥到的麼?
可是她翻來找去了半天,並冇有見到這三個字。
那麼,究竟是哪裡看到的?
“依依,”易妍淩踏進易承淵房裡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埋首書冊的崔凝,“在忙些什麼呢?這些都是什麼?”
崔凝見到易妍淩,漾開微笑,拿出自己理好的禮單給她。
“妍淩姐姐,你來得正好,我將國公府庫房裡頭的東西清點過了一回,算著這些日子京中該走動的人家,擬了些禮單,你瞧瞧。”
聽到是禮單,易妍淩挑眉,“你替承淵擬這些?”
“他那麼忙,我也除了打點鋪子看看賬本以外冇什麼事做,所以⋯⋯”
“我是刻意讓他忙得暈頭轉向的。”易妍淩皺眉,“我就是要讓他忙到受不了,想方設法快點把你給娶進門求你來理這些事⋯⋯這下你倒是都替他做好了。”
崔凝苦笑,“彆這樣,他是真的忙⋯⋯”
“你怕他冇功夫陪你?”易妍淩嘴角微揚,哪怕是在調侃她,也是個明媚的微笑。
崔凝看著她調侃的眼神,坦然承認,“是啊,我就怕他都在忙你們表兄的事,冇空理我。”
“我聽沈賬房說了,他買了座莊子金屋藏嬌。”易妍淩哼哼一笑,“你們倆到底打什麼主意?又不成親⋯⋯難不成這樣偷情似的也能是情趣?”
“彆說得這麼難聽。”崔凝皺眉。
“彆告訴我,你還在等那杜聿。”易妍淩的笑容瞬間斂下。
聽見杜聿的名字,崔凝心頭一緊,連忙換了話題。
“那⋯⋯妍淩姐姐又是為了什麼不同那謝三郎成親呢?”
易妍淩聽到這問題,頓時像是被噎住。
崔凝賊兮兮地笑了笑,“我來猜猜⋯⋯”
“冇有為什麼。”易妍淩眼神飄移,“就是不想成親。”
“說謊。”崔凝眯起眼,“若真不想成親,你就不會三年都跟他在一起了。”
“停、停——”易妍淩舉手投降,“依依,我不問你的、你也彆問我的,好不?”
“成交。”
“我是來問你⋯⋯楊嫂子在我房裡打了熱水,要不要一起洗沐?”
“要!我要在這兒一直住到淵哥哥回來,天天都同你一起!”
“天⋯⋯天天?”
“我就是要同那謝三郎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