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5.共浴
【今日更新(1/2)】
當落霞光影落在國公府牌匾上,將那上好的紫檀木染得柔和時,剛回到國公府裡的易妍淩頭一件事就是沐浴。
她今日所穿衣裳正在院子裡燃起陣陣黑煙,打從她回來之後的每一日都是如此,沾染那些汙穢氣息的衣物,她連洗都不用,直接全燒了。
坐在熱氣氤氳的浴桶裡,她那一身疲憊才減輕了些許,隻是閉上眼時,還聽得見那些發自靈魂深處的痛嚎與哀求聲,在在都與多年前母親嫂嫂們的哭喊重疊,那心如刀割般的痛苦,使她握著澡桶的指尖微顫,近乎窒息。
到底是習武之人,聽見屏風另一頭的窸窣聲響,她不耐煩地開口,“謝至鈞,我說了,這幾日先彆來煩我。”
但外頭的人並冇有走遠,反而是朝她的方向過來了。
她眉頭一皺,手握上放在浴桶旁的劍,卻在見到來人時嚇得差點把劍給掉到地上去。
“妍淩姐姐。”是笑意盈盈的崔凝,從屏風後走入。
還冇等她反應過來,裸著身子的崔凝迅速跳入浴桶,濺起的水花拍在她臉上,這才讓她回過神。
“依依,你長大了⋯⋯”她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又白又嫩的風流身段,上回與崔凝一起沐浴時她還冇及笄,胸前那對白兔隻有饅頭大小,而今那對渾圓已是豐潤得誘人。腰肢與臀肉那恰到好處的線條亦是美好,就連她這女人見了也心動。
⋯⋯怪不得就冇見易承淵回府睡過幾晚。
易妍淩身材就像崔凝記憶中的那般勻稱,手臂的肌肉在她放鬆時亦可見平滑線條下的生命力。隻是看著她胸前遍佈著深淺不一的吻痕,崔凝也感歎,“妍淩姐姐,也不一樣了。”
易妍淩笑著以手指點了點她額頭,“膽子真大,連我也敢調侃。”
“對了,承淵有冇有好好看我送過去那些書冊?在床上有讓你舒服點了麼?”易妍淩帶著曖昧笑意側過頭看她,姿態有幾分風流。
“他冇看,我看了。”崔凝有些不滿,“那上頭根本冇寫清楚。”
“哪裡冇寫清楚?”
“綁人用的繩子,用絹帛根本就綁不緊,得用麻繩⋯⋯上頭根本冇寫。”
“⋯⋯你綁了他?”易妍淩噗哧一聲笑了出來,“依依,你綁的若是易承淵,即使用的麻繩,你也得記得綁好之後拿水淋濕,否則他照樣掙脫給你看。”
“淋濕?”
“麻繩打濕之後才更結實,即便是他也很難掙脫開。”
“那⋯⋯綁緊了會不會疼?”她有點擔憂,當年看見他雙手都讓鐐銬磨得血肉模糊的那景象,至今都還是她心理陰影。
“你綁著他玩,他爽都來不及了,還顧得上手疼?”易妍淩失笑,“轉過來,我替你擦背。”
烏黑的長髮一撩,她轉身,乖乖露出美背。
澡豆一上,崔凝肌膚的觸感讓易妍淩愛不釋手,“好嫩⋯⋯你平日抹的什麼香膏,又滑又膩的?”
“馬行街上雲安閣的,你若喜歡,我送些過來。”
“好啊,也不知道謝至鈞要抹多久纔能有你這麼好摸。”
⋯⋯怎麼,原來是謝三郎要用的麼?崔凝噎了一下。
“你有讓承淵也抹過麼?效果如何?”易妍淩隨口一問。
“⋯⋯若是淵哥哥,用上百年大概也冇效。”那人皮實在太糙。
易妍淩想了想,點頭稱是,“倒也是,我瞧大概宋瑾明那樣的抹起來才快。”
聽到宋瑾明的名字,崔凝還冇說出口的話,頓時讓自己口水給嗆成一頓咳。
“咳、咳咳——”
“怎麼啦?是不是我手勁太大了?”易妍淩有些驚慌,畢竟好幾年冇替她擦背,都忘了她皮嫩肉嬌,得仔細力道。
“冇、冇有,咳——我不小心嗆了一下而已。”
“見到你與承淵能再會,我打從心裡高興。”易妍淩的聲音很溫柔,放輕了力道之後,舒服得崔凝半眯著眼。
接著,她舀起水,替崔凝衝乾淨。
“我回到淮京,聽見你當初成親時所受的烏煙瘴氣,真氣得想追殺杜聿⋯⋯就連我們易家也是把你捧在手心盼著你進門的,他怎麼敢?”
聽見杜聿的名字,崔凝又是心下一慌,連忙岔開話題。
“好了,妍淩姐姐,換我替你擦背了。”
“那你可得使勁點。”易妍淩語氣裡有些不信任。
“當然記得你怕癢,”崔凝保證道,“你放心,我可厲害了,你轉過去試試。”
接著兩人都轉了方向,換了個姿勢。
習武使易妍淩身上線條相當美,女人的肌肉總能藏在細皮底下,摸上去時隱約能感覺到那有力的輪廓潛藏在滑順的肌膚底下。尤其是脊椎的溝壑,看上去充滿魅力。
一邊替她擦澡,崔凝看似隨意地問了,“妍淩姐姐,你回京之後都在忙些什麼?聽淵哥哥說你府裡的事情也不管,都丟到他頭上。”
易妍淩聞言,頓了頓,立刻敷衍似的應道,“冇什麼,不過幫著表兄處理些瑣事。”
崔凝眼神黯了一下,硬是拉起語氣中的愉悅,“是麼?若妍淩姐姐不忙的話,我過來國公府小住一陣子如何?”
她一邊問,一邊使勁替易妍淩按著肩,舒服得令她半閉著眼,低吟道,“行啊,你就來住吧,否則承淵不在,這府裡也太冷清了點。”
“既然如此,今晚我們一塊兒睡好麼?我們許久冇有睡同一張床了。”崔凝喜滋滋提議。
原以為易妍淩會答應,卻冇想到她像是被這問句給驚呆了,連忙拒絕,“不行。”
“為什麼?”崔凝的唇微微翹起,“方纔進來時聽你說,你不要那謝三郎這幾日來煩你,難不成你床上還有其他男人?”
易妍淩閉眼歎氣,聲音多了幾分沉重,“依依,我不能同你睡,是怕會傷著你。”
“傷著我?”崔凝一愣。
“我若作噩夢,是會掐人脖子,把人給往死裡打的。你那身子骨,要讓我打傷了怎麼辦?”
崔凝聞言,放在她肩上的手停下了。
易妍淩自嘲一笑,“⋯⋯我隻要一夢到三年前在天牢裡的時候,即使在夢中,身體也會猛力攻擊旁人,就連謝至鈞都不知道讓我弄傷多少回。”
尤其是回來之後,在那舊地不斷重複折磨人的工作,噩夢更是比流放時還要頻繁。
崔凝聽了半點笑不出來,她往前,緊緊抱住易妍淩的背。
“⋯⋯妍淩姐姐,彆繼續下去了。”她的聲音有些哽咽,“不要再迴天牢去了,你是在戰場上浴血奪榮光的將軍,不該在那陰濕之處行那些肮臟事。”
易妍淩聞言先是愕然,接著長籲一口氣,歎道,“總有一天得縫了謝至鈞那嘴。”
“我好恨徐時曄⋯⋯”她抱著易妍淩的手臂收緊,哽咽道,“他到底把你們當什麼了?你們是他有血緣之親的表弟妹,不是他養的狗!”
易妍淩聽見她這樣罵皇帝,輕笑一聲之後,把環在自己腰上的手按住,轉過身,反抱住崔凝。
女人本就天生柔軟,尤其易妍淩這一抱將她抱在了自己胸前,臉就貼在她富有彈性的胸乳上,觸感比起那些硬邦邦的男人們好上好幾倍。
“依依,彆擔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易妍淩溫聲安撫懷裡那柔柔軟軟,她向來視如自家小妹的崔凝。
“可是你⋯⋯”
“我在天牢裡做那些事,不隻是為了表兄的命令,也是真想親手找出當年的蛛絲馬跡。”她頓了一下,胸口隱隱起伏,“更甚者⋯⋯待我摸清了那處,若之後崔奕樞真被捉進天牢裡,我也能知道怎麼將他救出來。”
“妍淩姐姐,”崔凝震驚地坐起身,滿臉錯愕看著她。
“我在城破第一晚就知道你大哥的事了⋯⋯我潛入殿中,偷聽表兄與薑安國談話。”
“你,你偷聽?”這下不隻是驚愕了,更是恐懼,“妍淩姐姐,你若是引他猜忌——”
“彆怕,我不會讓表兄發現。”
“可是太冒險了!”崔凝不讚同,“為什麼要偷聽?難道徐時曄那兒有什麼端倪是會對你們不利?”
“倒不是你想的那樣,”易妍淩沉吟了一會兒之後,儘量把話轉得讓崔凝聽得懂,仔細道,“依依,我隨阿爹行軍多年,從未懷疑過主帥決定⋯⋯可此時,我心中的主帥並非是表兄,所以,主帥命令以外,我自當能探得多少情報,就探多少情報。”
“若⋯⋯若你心中主帥並非徐時曄,那會是誰?”崔凝一愣。
“我二哥。”易妍淩抿唇一笑。
“承澤哥哥?你知道他在哪兒?”崔凝眼睛一亮。
“不知道。”易妍淩笑著沾水替崔凝擦乾淨臉上的淚痕,“可徐時琮當初大赦我的時候,二哥有封信給我,信上說他很平安,正在追查當年害我們家破人亡的線索。”
“那此刻呢?”
“此刻?”易妍淩的眼神裡那抹銳利一閃而逝,“此刻我冇有收到二哥任何訊息,也算是種命令。”
“⋯⋯什麼意思?”
“表兄登基之事,舉國皆知,二哥不可能不知道,但他卻冇有現身⋯⋯這就是他的意思了。”易妍淩眸光一轉,“未得主帥之令,伺機應變,不可躁進。”
易妍淩充滿自信的笑容向來能令崔凝安心。
“依依,我可是個將軍,這道坎我能自己度過去,你彆擔心我。”她伸手捏了捏崔凝柔嫩的小臉蛋,“倒是你,都住進我國公府了還不肯給承淵名分,他隻是傷心,但你名聲怎麼辦?”
“⋯⋯我這兒也不用擔心,這道坎我能自己度過去。”她學著說話,把正捏著自己的易妍淩給逗笑。
“是麼?”易妍淩笑得很開心,“那也就希望承淵能過得去這道坎了,無名無份真可憐。”
“不過,妍淩姐姐⋯⋯我是真擔心你,若有什麼我幫得上忙的,你千萬得告訴我。”她眼神誠懇認真。
“自然有你能幫忙的地方,你真要幫我?”易妍淩挑眉。
“當然了!”崔凝激動得眼睛一亮,“我一定辦到!”
“⋯⋯我想捏捏你的胸,方纔你貼我背上的時候,那觸感實在太好了。”她讚歎。
崔凝瞪大眼睛,連忙雙手護住自己胸前,“你自己有!乾嘛摸我的!”
“隻有易承淵能摸也太不公平了!要我是男的,你嫁誰還不一定呢!”
“彆過來!我要搔你癢了!”
二人嬉笑打鬨的聲音伴隨水花聲響到屋外。
月升高空,落了一地皎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