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明天再來,也可能早被人拾去。她把東西放在一邊,示意茶攤小二幫她看著,一路小跑鉆進了那條荒草小道。
她的眼神飛快地在地上檢索,沒有,什麼都沒有。
紀杏回頭看看,隱約看到茶攤的旗幟,又抬手看了看天色,再往前麵走一段吧,就一段,沒有就回去。
“一定要有啊……一定要有啊……”紀杏心裡唸叨著,還是沒有。算了,回去吧,紀杏哀嘆著,轉身走去。
哎!這一轉身,可給她瞄見草叢裡一個朱漆盒子,在這呢!
原來這有一個小坡,大概是掉落後一路滾到下麵去的。真叫人好找,紀杏喜笑顏開,估了估小坡的高度,毫不猶豫地滑下去。
總算拿到了,紀杏檢查一番,心裡鬆了口氣。正要離開時,忽然聽到遠處有什麼重物落地的聲音。
紀杏心裡發毛,抬腿就走。
“嘶——”
沒想到這有個石頭,把她絆得整個人往後一仰。她顧不上被摔得疼痛,因為有件更可怕的事發生了。
一把還沾著血的劍正架在她脖子上。
紀杏看到了一雙冰冷美麗的眼睛,她的身體抑製不住得發抖,待她看清這個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人的臉,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居然是府裡的小公子?
昏暗天色的他仍明艷得驚人,那雙桃花眼失去了平時的瀲灩生波,平靜冰冷之下另有一種驚心動魄的美。
紀杏看著他劍上的血正順著劍身往下滴,小臉煞白,癱坐在地。
她現在知道血從哪裡來了,她知道剛剛重物倒地的聲音是什麼了。
“咦?”柳月白突然發現她的臉有些麵熟。
許是覺得她已經像隻待宰的羊羔般毫無威脅,他索性收了劍,歪頭想是不是在哪兒見過她。
紀杏怯怯地瞧著他,忽然,他眉頭微微皺起。
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柳月白正皺眉看著自己劍,似乎在猶豫要不要用袖子去擦。
紀杏聽府裡的人過,小公子有潔癖。他會武,當然愛惜自己的寶劍。
還是說,他的潔癖已經忍不了,想擦,但是捅了她再擦一遍太麻煩,在糾結到底擦不擦劍的問題?想到這兒,紀杏一陣膽寒。
不容紀杏細想,她下意識去掏出自己的手帕,顫顫地奉上。待她反應過來,隻看到柳月白饒有興趣的眼光。紀杏暗罵起自己來,她難道是在柳府做奴婢做習慣了麼?看到柳家的便想伺候?
現下情況,柳月白不動,紀杏隻能抖著身子,拿著手帕,跪行兩步,試探著伸手觸碰他的劍。
柳月白毫無反應,隻是看著她,散了些殺意的烏沉沉眼睛看著她的動作,竟有些孩子眼神般的天真專注。
這時露出純色神色的一個人,剛剛竟殺了人!
她不敢再看,穩了穩心神,伸出的青蔥十指壓著手帕在劍上撫著。
男人提劍而立,身量高大,她跪著到大概到他大腿的位置,離男人近了,能聞到他衣料的香味。
柳月白低頭瞧她,女孩身子單薄,臉上還略有稚氣,一雙杏眼靈動可人,因害怕,微咬的貝齒露出一痕紅色唇肉。
微顫的手指在寒光凜凜的劍身上擦著,她的指甲未染豆蔻,天然粉嫩的指尖在鋒利危險的劍上遊移。
一上,一下,一低頭,露出細嫩白皙的後頸;抬起來,纖細的腰肢隨身形扭動,因身體前傾,臀形顯了出來。
擦拭接近劍柄的時候,挺起身,微微隆起的胸口離劍身近了,真小,還是個孩子呢。
隻要他劍微偏,便能輕易割開她胸口的衣服,那樣是否會有一對如他想象的小乳跳出來麼……柳月白舔了舔唇。
待擦乾凈,一直不動聲色觀察他的紀杏輕籲一口氣,稍微放鬆了些。
柳月白心中煩躁,還在想她剛剛的動作,她的腰、她的手、她的唇,倘若她的手不是在他劍上……他忽然彎下腰去攬她。
“啊!”紀杏被突然湊近的男人嚇了一跳,想推開他,急得發出咿咿呀呀的聲音。
“喲,是個小啞巴呢。”
柳月白興趣更濃,捏著她的腰,索性將她一把提起。
紀杏心裡隻有十萬字的臟話,可惜一句都罵不出來。好傢夥,原來是個色中餓鬼。發現男人不是要她性命,她反而有了膽子,一時怒氣和脾氣都上來了。
被提起的一瞬,紀杏毫不猶豫地提起膝蓋,借著被提起的力狠狠朝男人胯下頂去。
柳月白哪裡料到這個柔弱膽怯的女孩來了一招“兔子蹬鷹”,瞬間發出短促的慘叫,摔倒在地。
紀杏就勢一推,提起東西,拿出逃命的架勢一路狂奔,出了荒草地喘得不成樣子。
正好柳府的馬車停在茶攤邊,車夫已經把東西收拾好了,正張望著等她,“紀杏姑娘,對不住對不住!今兒我洗馬廄耽誤了,太對不住了!”
天色已黑,車夫遠遠地看不清她的臉色,隻連連道歉,照常坐好等她上車。
紀杏哪裡敢耽擱,跑過去,點點頭便鉆進馬車。
“架!”
馬車剛一啟程,一男子便出現在剛剛紀杏站的位置。
柳月白的臉有些扭曲,一半是氣的,一半是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