啞奴_包子 第2章
延至心,浸透骨髓,直至魂魄深處。
大概是那夜跪狠了,第二天我就染了風寒。
冬夜寒意如刀,凍得人骨髓生疼。
病來如山倒,初時尚有下人喂藥,但聽聞真正的沈家小姐回府,便再無人照料。
偌大的屋子空寂冷清,仆人們避之不及,唯有小桃還守在床邊,雙眼通紅,餵我喝著已涼透的藥。
因為是奴婢出身,所以我平日總是對下人們十分溫和。小桃終究是可憐我,還一直留在我身邊照護著
她輕輕扶起我,聲音哽咽:
“夫人,再喝一口吧……”
我想安慰她,但虛弱無力,隻得苦笑。
身上薄被如無物,屋內炭火也早已燃儘,寒意如潮水般湧來。
現在竟是炭火都不給我提供了。
我自知命數如此,連掙紮的力氣都失去了。
眼前漸漸模糊,意識也在寒冷中逐漸散去。
我彷彿回到了那年初見秦南商的宮宴。
那時我抬眸便見一襲墨藍長袍的秦南商,身姿如鬆,眉眼冷峻,朝我淡淡一掃,目光如刀,直透人心。
宮宴奢華,燈火通明,珍饈美饌鋪滿宴席,四處是輕紗搖曳,香氣氤氳。
殿中貴女們衣衫華麗,隨風微揚,低聲細語。
因沈腓的身份顯赫,我纔有幸得以伴在她身旁。
沈腓之父為朝中二品大官,此番帶她入宮,意圖讓皇帝賜婚,為她謀得一樁好姻緣。
賜婚對象就是秦將軍的長子秦南商。
兩人在宴席上都是第一次見麵,所以都隻是粗粗掃了一眼就彆開頭。
本來是歡慶的日子,然而,沈腓對我刁難從不手軟。
宴席間,不知她有意還是無意,猛地推了我一把,我手中的酒盞便灑在了她華貴的衣衫上。
她臉色驟變,怒氣沖天,將沈家的玉佩塞到我手裡,冷冷命我速去取新衣。
我低頭領命,急匆匆地往府中奔去。
途中,忽遇幾位醉意未消的公子,見我一身粗布,且並不言語,便知我是奴婢。
幾人麵露輕佻之色,步步逼近,眼裡帶著惡意。
我驚懼萬分,暗自握緊玉佩,心如擂鼓,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後退。
正當我無處可逃之時,忽然有一聲冷喝響起,幾人被猛地擊退。
我抬頭一看,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