恂恂意思 第2章 靈根檢測，初入青雲宗
走了大概兩個時辰，太陽漸漸升到頭頂，林硯星終於看到了蓬萊山山腳下的景象：一片開闊的平地被臨時圍了起來，用的是帶著靈氣的青竹，中間搭著四座簡陋的帳篷，最前麵的帳篷前豎著一塊巨大的木牌，上麵用硃砂寫著“青雲宗招生處”五個大字，筆鋒淩厲，透著股修仙門派的威嚴。木牌旁邊站著兩個身穿青色道袍的弟子，腰間掛著刻有“青雲”二字的玉佩，身形挺拔，眼神銳利地掃視著人群，維持著秩序。
“都排隊！按順序來，先到東側帳篷登記身份，再去西側帳篷測靈根！”其中一個高個子弟子喊道，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淡淡的靈氣威壓，原本有些混亂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自動排成了一條長隊。
林硯星趕緊站到隊伍的末尾，心裡不算緊張，卻帶著幾分期待——他想知道，自己到底有沒有靈根，又是什麼靈根？如果真的是變異靈根，會不會更容易在這個位麵立足，更快完成任務？他下意識摸了摸胸口，那裡沒有任何異樣，可係統麵板似乎感知到了他的情緒，輕輕震動了一下，像是在無聲地安撫。
隊伍慢慢往前挪動，林硯星看著前麵的人一個個走進東側帳篷登記，再拿著新的木牌走進西側帳篷，有人出來時臉上帶著興奮，腳步都輕快了不少；也有人垂頭喪氣，把木牌塞回布包，轉身就朝著山下走去——顯然是沒檢測出靈根，或者靈根純度太低，沒達到青雲宗的招收標準。
終於輪到林硯星了。登記身份的是一個中年道姑，身穿灰色道袍，頭發挽成簡單的道髻，手裡拿著一支狼毫筆，正在一本厚厚的冊子上記錄著什麼。她接過林硯星的“散修”木牌，看了一眼，抬頭問道：“姓名？來曆？”
“林硯星，散修，無門無派，自幼在西山一帶山林間生活，偶然得到一本修仙入門冊子，聽聞青雲宗廣招弟子，特來應試。”林硯星按照係統給的身份憑證，流利地回答道。他刻意把“西山”說得模糊，避免被追問細節，同時提到“修仙入門冊子”，也能解釋自己為何知道靈根檢測這回事。
中年修士點了點頭，沒有多問——散修的來曆本就複雜，隻要沒有明顯的魔道氣息，宗門一般不會細查。他在冊子上寫下“林硯星”三個字，又在旁邊畫了個小小的“散”字，然後遞給林硯星一塊新的木牌：“拿著這個，去西側測靈根吧。”
林硯星接過木牌，深吸一口氣，往西側走去。老遠就看到西側放著一個半人高的圓形水晶球，通體澄澈，沒有一絲雜質，底座是黑色的不知名金屬，刻著簡單的聚靈符文。水晶球旁邊站著一個白鬍子老道，身穿比外麵弟子更華貴的青色道袍，道袍袖口繡著淡淡的雲紋，腰間掛著一塊玉質更好的“青雲”玉佩，眼神平和，卻透著股深不可測的氣息——應該是青雲宗負責檢測靈根的長老。
“把手放在水晶球上，集中精神，不要緊張，讓靈氣自然流動。”白鬍子老道開口，聲音溫和，帶著一股安撫人心的力量。
林硯星走到水晶球前，按照老道的話，將右手輕輕放在了冰涼的水晶球上。他閉上眼睛，沒有刻意去“集中精神”，反而想起了剛纔看的小冊子——裡麵說，感應靈氣最關鍵的是“順其自然”，強行引導反而會擾亂體內的氣息。他試著放空思緒，果然，沒過幾秒鐘，就感覺到手心傳來一股溫熱的觸感，緊接著，一股極其細微的、帶著涼意的氣流從水晶球裡緩緩湧出，順著他的手掌，慢慢鑽進了他的經脈。
這股氣流很溫和，卻帶著極強的辨識度——像是冬天裡的第一場雪，清冽、純淨，順著他的手臂經脈，一路流淌到心口，再擴散到全身。林硯星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像是海綿遇到水，在主動吸收著這股氣流，而水晶球的光芒，也在這時悄然變化。
起初是淡淡的白色光暈，緊接著，白色漸漸變淺，染上了一層極淡的藍色，藍色越來越深，最後變成了純粹的冰藍色，像凝結的冰川，在水晶球表麵緩緩流動。更奇特的是，水晶球周圍的空氣似乎都變冷了些，附近植物的葉子邊緣甚至結了一層極薄的白霜。
白鬍子老道原本平和的眼神瞬間亮了起來，往前湊了兩步，仔細盯著水晶球，又看了看林硯星的臉，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還有幾分不易察覺的欣喜：“變異冰靈根！純度高等！不錯，不錯！”
他的聲音比剛才提高了些，連旁邊負責登記的弟子都看了過來，眼神裡帶著好奇——變異靈根本就罕見，高等純度的變異靈根，更是幾十年都未必能遇到一個。
“長老，這……”旁邊的弟子忍不住開口，想說什麼，卻被白鬍子老道抬手打斷了。
老道看著林硯星，語氣比剛才更溫和了些：“林硯星是吧？你的冰靈根純度極高，遠超外門弟子的招收標準，本該直接錄入內門。但宗門有規矩，新弟子需先在外門修煉三個月，熟悉宗門心法，三個月後若修為達標，再轉入內門。”
他頓了頓，從袖袋裡拿出一塊新的玉佩，不是木質的，而是玉質的，雖然不如他自己的那塊好，卻也透著淡淡的靈氣：“這塊外門弟子玉佩你拿著，去北側領宗門服飾和《青雲基礎心法》，然後跟著引路弟子上山，到外門弟子居住區報到。好好修煉，你的天賦，不該埋沒。”
林硯星心裡一喜——變異冰靈根，高等純度，這比他預想的還要好。他趕緊對著老道拱了拱手，恭敬地說道：“多謝長老指點，弟子一定好好修煉。”
接過玉佩，林硯星按照老道的指示，先去北側領了一套青色的外門弟子服飾和一本《青雲基礎心法》。服飾是細棉布做的，比他身上的粗布短打柔軟不少，心法冊子是線裝的，封麵印著青雲宗的宗門標誌——一朵青雲托著一顆星辰。
領完東西，一個身穿青色道袍的年輕弟子走了過來，對著林硯星點了點頭：“我是外門引路弟子，你跟我來，我帶你去外門居住區。”
“多謝師兄。”林硯星連忙道謝，跟在引路弟子身後，朝著蓬萊山山頂的青雲宗走去。
山路是用青石板鋪成的，蜿蜒向上，兩旁是茂密的樹林，偶爾能聽到清脆的鳥鳴，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靈氣，吸入肺裡，讓他之前趕路的疲憊消散了不少。引路弟子走得不快，似乎在特意等他，一邊走一邊介紹著青雲宗的情況：“外門居住區在半山腰，有二十個院落，每個院落住十個弟子，平時的修煉和學習都在外門學堂，每日辰時上課，午時休息，申時繼續，不可遲到。”
林硯星認真聽著，偶爾點頭回應，目光卻忍不住看向山頂——那裡雲霧更濃，隱約能看到幾座宏偉的建築，想必是內門弟子和長老的住處，也是沈辰所在的地方。想到沈辰，他心裡又泛起熟悉的悸動，係統麵板似乎也感應到了，輕輕彈出一行提示：【目標人物沈辰當前位於內門劍修閣，距離宿主約三千米。】
大概走了一個時辰，他們終於到達了外門弟子居住區。這裡是一片整齊的院落，每個院落都用竹籬笆圍著，裡麵有十間簡陋的木屋，院子中央種著一棵桂花樹，雖然不是開花的季節，卻也透著幾分生機。引路弟子將他帶到第三號院落前，指著最東邊的一間木屋說：“那就是你的住處，裡麵有床、桌子和椅子，日常用度可以去外門雜物處領取。明日一早辰時，記得去外門學堂集合，王教習會講宗門規矩和基礎心法，千萬彆遲到。”
“多謝師兄。”林硯星再次道謝。
引路弟子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林硯星推開木屋的門，裡麵很簡單，卻很乾淨：靠裡的位置放著一張木板床，鋪著粗布褥子，床邊是一張方形木桌，桌子旁邊放著一把椅子，牆角堆著一捆乾草，應該是用來取暖的。他把布包放在桌子上，坐到椅子上，拿出那本《青雲基礎心法》翻了起來。
心法的前半部分和他之前看的小冊子差不多，都是教如何感應和吸收靈氣，後半部分則是青雲宗特有的“青雲訣”煉氣期法門，專門針對不同靈根的修士，給出了靈氣執行的路線——其中冰靈根的執行路線，和他剛纔在測靈根時感受到的氣流方向幾乎一致。
林硯星閉上眼睛，按照心法上的指引，開始嘗試修煉。他沒有刻意去“找”靈氣，而是讓自己的意識跟著心跳慢慢放鬆，很快，就感覺到空氣中那些細微的、帶著涼意的靈氣粒子，像被磁石吸引一樣，朝著他的身體聚攏過來。這些靈氣粒子比他在山腳下感受到的更濃鬱，順著他的呼吸進入體內，沿著“青雲訣”記載的路線，在經脈中緩緩流動，最後彙入丹田，變成了一股極淡的、帶著冰意的氣流。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丹田中的氣流在慢慢壯大，雖然很微弱，卻真實存在——這說明，他已經成功踏入了煉氣一層初期。從接觸心法到入門，前後不過一刻鐘，這份速度，連他自己都有些驚訝。
“看來這變異冰靈根，確實有點用。”林硯星心裡暗喜，他知道，這隻是個開始。他必須儘快提升修為，不僅要完成係統任務，更要在這個陌生的位麵站穩腳跟，畢竟最終要和沈辰並肩作戰，總不能一直依賴彆人的保護。
就在這時，係統的電子音突然響起：【檢測到宿主成功進入青雲宗，支線任務進度更新：接觸沈辰（0/1）。提示：三日後，外門弟子將進行首次秘境試煉，目的地為星落秘境外圍，沈辰將作為帶隊長老的助手，前往試煉場地，宿主可藉此機會接觸目標人物。】
林硯星睜開眼睛，眼底閃過一絲期待。沈辰，那個體內藏著沈硯辰第一塊意識碎片的人，那個和他夢裡的人影有著千絲萬縷聯係的人，三天後，他就能見到了。
他站起身，走到門口，看著遠處山頂的雲霧，夕陽正緩緩落下，將天空染成了一片溫暖的橘紅色，和他在藍星時看到的晚霞一模一樣。林硯星看著那片晚霞，心裡突然湧起一股強烈的預感：在這個位麵，他不僅能找到失去的記憶，能喚醒沈硯辰的意識碎片，更能真正成長起來，不再是那個隻能在出租屋裡敲程式碼的普通學生——他會成為一個真正的修士，和沈辰一起，守住該守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