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認祖歸宗
“嗯，就是妖怪的妖”
陸妖並不在意陸山軼的反應，雖然他還小，但是這種情況他見的並不少，每當有人問起自己的名字時，反應都和陸山軼大差不差。
“這個字用在名字裡麵的還真是不常見”
陸山軼收起自己詫異的表情，繼續開口問。“娃兒，你爹孃叫什麼名字，我怎麼沒在在村裡見過你啊？。”
陸山軼本以為陸妖是外村過來走親戚的，但是聽到他也姓陸，又不禁有些疑惑了起來。
“我母親不讓我告訴你們她的名字”
“哦？為什麼？”
“母親沒說，他說這裡是我的家，隻有在這裡我才能活下去”
聽到陸妖這麼說，老兩口都不都有些疑惑的起來。
“那你爹呢？你爹叫什麼？”
陸妖擡起頭，眼中露出一絲疑惑，轉而又低下頭思考。
“我母親說，我爹叫.............”
陸妖敲了敲自己的頭，好像在努力回憶著什麼。
“我想起來了，母親說我父親叫陸道生，我爺爺叫陸山軼，奶奶叫.............”
“對，我想起來了，叫藍秋芳”
說完，陸妖繼續吃著碗裡的米飯。
“啪嗒”一聲，陸山軼剛剛舉起來的酒杯直接掉落在了桌子上，滿滿的一杯酒撒在桌子上，酒水順著桌腿流向泥土地麵。
“娃兒啊，你說什麼，你說你爹叫什麼？”
藍秋芳噌的一聲站了起來，手中的碗筷都還沒有放下，說話的語氣帶著驚愕。
“陸道生，母親是這麼說的”
“娃兒，你娘呢，她在什麼地方？”
陸山軼同樣站了起來，此時他的手激動的有些顫抖了。
“母親在外口那棵樹後麵呢”
陸妖將手指向大門。
“老婆子，快去瞅瞅”
藍秋芳不敢怠慢，一個健步就往門口的方向跑去了，但是片刻之後又折返了回來，眼睛看向陸山軼的方向搖了搖頭。
“娃兒啊，你爹真的叫陸道生嗎？”
見藍秋芳無功而返，陸山軼隻得將目光轉向一臉懵的陸妖。
“娃兒啊，那你母親有沒有交給你什麼東西，讓你給我們的？”
陸山軼坐了下來，用手輕輕的撫摸陸妖的臉蛋，但是一想到自己的手上都是老繭就又收了回來。
“沒有”
陸妖搖了搖頭，但是轉頭又看向放在一旁的布包上，這是母親交給他的，裡麵有他的一些衣物。
“娃兒，這是你的東西嗎？我能不能開啟看看”
藍秋芳這會子也回到了飯桌旁，儘管老兩口已經從陸妖的麵容上已經確定一大半，但是他們還是想要獲得一個百分百的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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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啊，這個是母親給我的，裡麵有我的衣服”
“好，好，好，我幫你開啟看一看”
藍秋芳一連說了三個好字，她此時的心情已經難以用語言來表達，老兩口曾經一度以為這輩子已然沒有了指望，沒想到峰迴路轉盼來了一個大孫子。
布包被開啟，裡麵放著幾套衣服，看大小應該就是眼前的陸妖的了，藍秋芳輕輕翻動衣物，一張照片掉落了下來。
她急忙蹲下身子將掉落在地的照片撿起，照片看著很老舊，已經有些泛黃了。黑白的畫麵上，一對年輕人緊密的依偎在一起，看樣子應該是一對戀人。
“老頭子，是道生，是道生”
藍秋芳捂著嘴大聲的哭泣，照片中正是她朝思暮想了十多年的兒子，照片雖然有些泛黃了，但是卻被儲存的很好。
“道生，你那些年到底在外麵經歷了什麼，為什麼回來的隻有骨灰”
陸山軼也是老淚縱橫，他要強了一輩子，唯獨在兒子身上從來狠不下心。
“對了，娃兒，我的娃兒，你是怎麼過來的，你娘又是怎麼回事？”
藍秋芳輕輕握住陸妖的小手，眼睛中的慈愛已經快要溢位來了。
“先是坐火車，然後是坐大汽車，然後坐了一段時間牛車，後來又走了好幾個小時纔到了這裡”
“那你娘呢？”
藍秋芳從不知道自己還有一個素未謀麵的兒媳婦兒，還生了一個孫子，要是早知道有兩人的存在，老兩口怎麼的也要去看一眼。
“母親走了，他說我隻有在這裡才能活下去，所以就把我送過來了”
“娃兒你說什麼？你生病了嗎？”
陸山軼急忙將陸妖的手拿起，而後將手搭在陸妖的手腕上。他以前跟村裡的老郎中學過一段時間醫術，雖然說算不得多高深，但是也比一般的山野郎中要強上不少，像他們這種跑山的巡山人，身上的手藝自然是越多越好。
“怎麼樣老頭子，娃兒沒事吧？”
“看脈象沒什麼問題”
陸山軼一臉的疑惑，而後又檢查了一番陸妖的身體，發現他除了不怎麼愛說話之外，其他的都很好。
“娃兒，你今天趕了一天的路累了吧，要不要到屋裡去睡覺”
見陸妖吃飽了飯，神情有些疲倦，陸山軼笑著指著屋裡說道。
“我想洗個澡，今天走了很多路，身上出了很多汗呢”
陸妖聞了聞自己的袖子，一股汗水混雜著泥土的味道撲麵而來。陸妖被自己身上的味道熏得皺了皺眉，剛剛光顧著填飽肚子了，完全忽略了身上難聞的氣味。
“好，好，老婆子，你趕緊去給娃兒燒鍋熱水洗洗”
“好嘞”
藍秋芳急忙起身就往廚房去了，生怕走慢了耽誤了大孫子休息。
“我去幫忙”
陸妖站起身來，剛吃飽飯的他這會也有了精神，不知道為什麼，這個小小的院子裡給他的感覺很親切。
“不，不，你就坐這就好了，這麼小一個娃兒怎麼這麼懂事”
陸山軼急忙製止要跟著藍秋芳去燒水的陸妖。被按著重新坐回凳子上，陸妖臉上顯得有些侷促。
“那個，爺............”
爺爺這兩個字對於陸妖來說有些陌生，雖然說在他長大的那個地方也有一個爺爺，但是那個爺爺好像不怎麼喜歡他，每次見到他表情也是冷冷的，他想上前說話也總是被旁邊的人攔著。
“對，就叫爺爺，我是你的親爺爺”
見陸妖說話有些吞吞吐吐的，陸山軼笑著對他說道。陸山軼笑的很燦爛，臉上的褶子一瞬間好像是舒展了開來，整個人看著都年輕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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