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龍紀:逆時追秦 第67章 槍破黑焰鎖時空,拳碎邪法杖魂驚
墨家的隱秘據點藏在太行山脈深處的一處溶洞裡,洞口被藤蔓和機關石牆偽裝得嚴絲合縫,若不是墨淵用特製銅哨啟用了牆麵上的紋路,任誰路過都隻會以為是普通的山壁。溶洞裡燃著鮫人油煉製的長明燈,暖黃的光映著洞壁上刻滿的墨家機關圖譜,空氣裡飄著淡淡的鬆脂香和草藥味,比外麵的寒風要溫和太多。
項塵靠在溶洞角落的石台上,手裡摩挲著那枚從鬼麵護法身上掉落的黑色戒指。戒指上的紅寶石已經失去了光澤,像塊普通的石頭,但他能隱約感覺到裡麵殘留的邪力——和之前玄甲戟兵戟刃上的黏液、鬼麵噴吐的黑霧是同一種氣息,陰冷又霸道,沾在指尖都讓人覺得麵板發緊。
“這戒指是逆時盟的‘邪噬戒’,能儲存邪力,還能腐蝕普通兵器。”墨淵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草藥湯走過來,遞到項塵麵前,“剛才我檢查過了,裡麵的邪力已經散得差不多了,留著當個預警物件也行,遇到同類邪力會發熱。”
項塵接過藥湯,喝了一口,苦澀的味道順著喉嚨滑下去,卻讓胸腔裡的龍血微微發熱,剛才和鬼麵戰鬥時殘留的疲憊感減輕了不少。他把戒指放進腰間的皮囊裡,抬頭看向溶洞中央——墨家弟子們正圍坐在篝火旁,小墨的胳膊已經用草藥包紮好,正拿著一塊烤得金黃的麥餅,眉飛色舞地跟阿木講剛才殺玄甲戟兵的場景,阿木則一邊聽一邊給機關弩上油,偶爾點點頭,眼裡滿是笑意。
“明天一早我們就出發去鹹陽。”墨淵在項塵身邊坐下,目光掃過弟子們,聲音壓低了些,“根據墨家在鹹陽的眼線傳回來的訊息,逆時盟在鹹陽城外的渭水畔設了個大型時空陣,看樣子是想藉助渭水的靈氣,強行開啟時空裂縫,把更強大的邪兵傳過來。”
項塵皺了皺眉:“那鬼麵護法跑回鹹陽,肯定是去加固陣法了?”
“十有**。”墨淵歎了口氣,手指在石台上輕輕敲擊,“黑蠍是逆時盟的分舵主,鬼麵是護法,比黑蠍高兩級,他手裡肯定有啟動陣法的關鍵物件。我們必須在他們啟動陣法前趕到,不然一旦時空裂縫開啟,彆說鹹陽城,整個關中都會被邪兵淹沒。”
項塵握緊了放在腿邊的玄鐵槍,槍頭的淡藍光在昏暗的溶洞裡忽明忽暗,像是在呼應他的心思。他想起剛才鬼麵綠色的眼睛,想起那腐蝕衣物的黑霧,想起小墨胳膊上的傷口——逆時盟為了改變曆史,根本不管這世間的人命,這樣的人,絕不能讓他們得逞。
“放心,明天我肯定能跟上。”項塵抬頭衝墨淵笑了笑,胸腔裡的龍血又開始微微發燙,這次不是因為疲憊,而是因為戰意,“就算鬼麵有陣法幫忙,我也能破了他的法杖,再揍他一拳。”
墨淵被他這話逗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我相信你。不過也彆太急,墨家的機關術雖然比不過你們的武力,但關鍵時刻也能幫上忙,到時候我們裡外配合,肯定能贏。”
當晚眾人在溶洞裡休整,項塵靠在石台上,沒怎麼睡。他閉著眼睛,集中精神感受著體內的龍血和手中的玄鐵槍——龍血在血管裡緩緩流動,像溫熱的溪流,而玄鐵槍裡的槍魂則像個安靜的夥伴,偶爾發出一絲微弱的紅光,和龍血的氣息纏繞在一起。他試著將一絲龍血注入槍魂,槍頭的藍光瞬間變成了紅藍交織的顏色,甚至能聽到一陣細微的龍吟聲,雖然很輕,卻讓他心裡踏實了不少。
天剛矇矇亮,眾人就收拾好東西出發了。溶洞外的山林裡結著薄霜,踩在地上“嘎吱”作響,寒風刮在臉上像小刀子。墨淵帶著眾人走的是墨家的秘道,沿著山澗的小路往鹹陽方向走,避開了逆時盟可能設卡的大路。
走了大概兩個時辰,前麵的山路漸漸變窄,兩邊的山壁越來越陡,形成了一個狹長的山穀。山穀裡靜得可怕,連鳥叫聲都沒有,隻有風吹過岩石的“嗚嗚”聲,像有人在哭。
“大家小心,這裡地勢險要,容易設埋伏。”墨淵停下腳步,從懷裡摸出一枚銅製的機關鳥,上好發條後往天上一拋——機關鳥撲扇著翅膀,發出“啾啾”的叫聲,順著山穀往前飛。
機關鳥飛出去沒多遠,突然“砰”的一聲炸成了碎片,黑色的霧氣從碎片裡冒出來,很快就散得無影無蹤。
“果然有埋伏!”墨淵臉色一沉,抬手示意眾人往後退,“準備戰鬥!”
話音剛落,山穀兩邊的山壁上突然冒出十幾個黑影,個個穿著黑色的鬥篷,手裡拿著骨杖,杖頭鑲嵌著綠色的寶石,正泛著詭異的光。他們嘴裡念念有詞,骨杖對著地麵一點,黑色的火焰突然從地裡冒出來,順著山穀的小路往眾人這邊蔓延,所到之處,枯草瞬間被燒成黑灰,連石頭都被燒得發燙。
“是逆時盟的邪術師!”墨淵大喊,從腰間摸出三枚機關盾,扔給身邊的弟子,“舉盾擋住黑火!阿木,用穿雲弩射他們的骨杖!”
阿木點點頭,迅速組裝好機關弩,裝上特製的破邪箭——箭頭上塗了墨家煉製的清邪粉,專門克製邪術。他瞄準一個邪術師的骨杖,“咻”的一聲射出,箭帶著風聲,正好射中杖頭的綠色寶石,寶石瞬間碎裂,邪術師發出一聲慘叫,身體像融化的蠟一樣倒在地上,很快就變成了一灘黑泥。
“好樣的!”小墨興奮地大喊,舉起手裡的短柄斧,對著衝過來的另一個邪術師衝過去。那邪術師剛想舉骨杖噴黑火,小墨已經跳到他麵前,一斧砍在他的胳膊上,骨杖“哐當”掉在地上,邪術師捂著傷口後退,卻被墨離追上,機關盾對著他的胸口一撞,把他撞下了山壁。
項塵沒急著衝上去,他握緊玄鐵槍,目光警惕地掃過山穀深處——這些邪術師雖然厲害,但還不夠看,鬼麵護法肯定藏在後麵,這些人隻是誘餌。他閉上眼睛,集中精神開啟時空感知——周圍的風好像變慢了,黑火蔓延的軌跡變得清晰可見,甚至能聽到山壁後麵傳來的細微腳步聲,還有一絲熟悉的陰冷氣息,正慢慢靠近。
“小心後麵!”項塵突然睜開眼睛,對著眾人大喊。話音剛落,一道黑色的火焰突然從山穀深處噴出來,速度快得驚人,直刺阿木的後背。阿木剛射完一箭,還沒來得及轉身,眼看就要被黑火擊中。
項塵腳下猛地發力,身體像離弦的箭一樣衝過去,玄鐵槍橫在阿木身後,“鐺”的一聲擋住了黑火。黑火撞在槍杆上,發出“滋滋”的聲音,槍頭的紅光瞬間亮起,把黑火燒得乾乾淨淨,隻留下一股刺鼻的腥氣。
“項大哥,謝了!”阿木嚇出一身冷汗,趕緊轉身,舉起機關弩對著山穀深處。
山穀深處的陰影裡,一個穿黑袍的身影慢慢走了出來,正是鬼麵護法。他手裡的武器換了——不再是之前的鎖鏈,而是一根一人高的黑色法杖,杖頭雕刻著猙獰的鬼頭,鬼眼是兩顆紅色的寶石,正泛著幽光,杖身上纏繞著黑色的霧氣,像活物一樣蠕動。
“沒想到你還能識破我的埋伏。”鬼麵的聲音比之前更沙啞,綠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項塵,“看來上次讓你跑掉,還真是個錯誤。”
“彼此彼此。”項塵握緊玄鐵槍,槍頭的紅藍光芒越來越亮,“上次讓你用遁影令跑了,這次我不會再給你機會了。”
“口氣倒不小。”鬼麵冷笑一聲,舉起法杖對著項塵,杖頭的鬼眼突然射出一道黑色的火焰,比剛才的邪術師噴的火更粗、更亮,像一條黑色的火龍,直刺項塵的胸口,“今天就讓你嘗嘗我的‘蝕魂焰’,一旦沾到,連你的魂魄都會被燒掉!”
項塵開啟時空感知,周圍的一切瞬間變慢——他能清晰地看到黑火的軌跡,能看到火焰裡翻滾的邪力,甚至能看到鬼麵握著法杖的手微微發抖,似乎這蝕魂焰消耗也不小。他往旁邊側身,動作快得像一道殘影,黑火擦著他的肩膀過去,“砰”的一聲砸在後麵的山壁上,山壁瞬間被燒出一個大洞,碎石和黑灰漫天飛。
“躲得倒是快!”鬼麵皺了皺眉,法杖一揮,十幾道黑色的火焰從杖頭噴出來,像一張大網,對著項塵罩過去,“我看你這次怎麼躲!”
項塵沒再躲,他深吸一口氣,將體內的龍血注入玄鐵槍,槍頭的紅光瞬間暴漲,像一輪小太陽,照亮了整個山穀。他舉起玄鐵槍,對著黑火網猛地一揮——“唰”的一聲,一道紅色的槍氣射出去,正好撞在黑火網上,黑火瞬間被燒得乾乾淨淨,連一絲煙都沒留下。
“這不可能!”鬼麵的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他明明記得上次項塵還隻能用槍魂燒點小黑霧,現在竟然能直接破掉他的蝕魂焰,“你的槍魂怎麼會變得這麼強?”
“因為我找到了和它配合的方法。”項塵笑了笑,腳下猛地發力,對著鬼麵衝過去,玄鐵槍對著他的胸口刺過去,“現在,該我進攻了!”
鬼麵趕緊舉起法杖擋住,“鐺”的一聲,玄鐵槍撞在法杖上,紅色的槍氣順著法杖蔓延上去,杖身上的黑色霧氣瞬間被燒得滋滋作響。鬼麵感覺一股強大的力量從法杖上傳來,震得他手臂發麻,趕緊往後退了兩步,才穩住身形。
“看來不用點真本事,還真收拾不了你。”鬼麵的臉色變得陰沉,他咬破手指,將鮮血抹在法杖的鬼頭上。鬼頭瞬間睜開眼睛,發出一陣刺耳的嘶吼,黑色的鎖鏈突然從鬼嘴裡噴出來,像兩條黑色的毒蛇,對著項塵的腿纏過去。
項塵早有準備,時空感知已經預判到了鎖鏈的軌跡。他趕緊往旁邊跳,可鎖鏈卻像有眼睛一樣,跟著他的動作轉彎,還是纏住了他的左腿。鬼麵用力一拉,項塵感覺一股強大的力量從鎖鏈上傳來,差點把他拉倒在地。
“哈哈哈,被纏住了吧!”鬼麵得意地大笑,手裡的法杖對著項塵的胸口指過去,“這次我看你怎麼擋我的蝕魂焰!”
項塵沒慌,他能感覺到鎖鏈上的邪力正順著腿往身體裡鑽,試圖麻痹他的神經。但這次和上次不一樣——他體內的龍血已經和槍魂產生了更深的共鳴,隻要他集中精神,龍血就能自動抵禦邪力。他深吸一口氣,將更多的龍血注入玄鐵槍,槍頭的紅光變得更盛,甚至能看到一道模糊的龍形虛影纏繞在槍杆上。
“給我斷!”項塵大喊一聲,玄鐵槍對著纏住左腿的鎖鏈砍過去。紅色的槍氣瞬間斬斷了鎖鏈,斷口處冒出黑色的煙霧,掉在地上的鎖鏈很快就化成了黑灰。項塵趁機往前衝,左腿雖然還有點麻,但絲毫沒影響他的速度,玄鐵槍對著鬼麵的法杖再次刺過去。
鬼麵沒想到項塵能斬斷鎖鏈,趕緊舉起法杖擋住。可這次的力量比剛才更強,紅色的槍氣順著法杖蔓延到鬼頭,“砰”的一聲,鬼頭的兩顆紅色寶石瞬間碎裂,法杖的杖身也出現了一道裂痕。鬼麵感覺一股熱浪從法杖上傳來,燙得他趕緊鬆開手,法杖“哐當”掉在地上,很快就被紅色的槍氣燒成了黑灰。
“我的法杖!”鬼麵心疼得大叫,那法杖是逆時盟盟主親手給他的,不僅能噴蝕魂焰,還能召喚邪影,現在竟然被項塵毀了,“我要殺了你!”
失去法杖的鬼麵變得更加瘋狂,他脫掉黑袍,露出裡麵的玄幽甲——和上次不一樣,這次的玄幽甲上刻滿了黑色的符文,正泛著幽光。他握緊拳頭,指甲變得又長又尖,上麵還沾著黑色的毒液,對著項塵的胸口撲過來。
項塵沒躲,他知道現在是最好的機會。鬼麵失去了法杖,實力大減,雖然還有玄幽甲和邪毒,但隻要避開他的指甲,就能近身攻擊。他開啟時空感知,預判到鬼麵的拳頭軌跡,往旁邊側身,同時握緊拳頭,將龍血的力量集中在右拳上——拳頭瞬間變得通紅,還泛著淡淡的紅光。
“砰!”
項塵的拳頭正好砸在鬼麵的臉上,紅色的力量順著拳頭鑽進鬼麵的體內,玄幽甲上的黑色符文瞬間被燒得乾乾淨淨,鬼麵的青銅麵具也“哢嚓”一聲裂開,露出裡麵猙獰的臉——臉上布滿了黑色的紋路,眼睛還是綠色的,嘴裡還在流著黑色的血液。
鬼麵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像斷線的風箏一樣往後飛,“咚”的一聲撞在山壁上,然後重重地摔在地上,噴出一大口黑色的鮮血。他掙紮著想站起來,可剛抬起頭,又噴出一口血,綠色的眼睛裡滿是絕望。
“你……你怎麼會這麼強……”鬼麵的聲音越來越弱,身體開始慢慢融化,像之前的邪術師一樣,變成一灘黑泥,“逆時盟……盟主不會放過你的……”
話音剛落,鬼麵的身體就徹底化成了黑泥,隻留下地上的玄幽甲和一枚黑色的令牌——令牌上刻著逆時盟的符號,還有“護法”兩個字,和之前的遁影令不一樣,這枚令牌更厚,上麵還刻著複雜的紋路。
項塵走過去,撿起令牌,能感覺到裡麵殘留著比邪噬戒更強的邪力。他把令牌放進皮囊裡,抬頭看向墨淵和弟子們——他們都一臉驚訝地看著他,小墨甚至還張大了嘴巴,手裡的短柄斧都差點掉在地上。
“項大哥,你也太厲害了吧!”小墨第一個反應過來,跑過來圍著項塵轉了兩圈,眼睛裡滿是崇拜,“剛才那拳,簡直像打在我心上一樣,太帥了!”
阿木也走過來,遞給他一壺水:“項大哥,你沒事吧?剛才鬼麵的指甲差點碰到你。”
項塵接過水,喝了一口,搖了搖頭:“沒事,他的指甲沒碰到我,而且龍血能抵禦邪毒,就算碰到了也不怕。”他看向墨淵,把手裡的令牌遞過去,“你看看這令牌,是不是和時空陣有關?”
墨淵接過令牌,仔細看了看,手指在紋路上麵輕輕撫摸,臉色變得嚴肅起來:“這是逆時盟的‘陣眼令’,應該就是啟動渭水時空陣的關鍵物件。你看這紋路,和墨家記載的時空陣圖譜很像,隻要有這枚令牌,我們就能找到時空陣的陣眼,然後毀掉它。”
“太好了!”項塵高興地拍了下手,“這樣我們就不用怕逆時盟啟動陣法了。”
墨淵點點頭,把令牌還給項塵:“不過也不能掉以輕心,逆時盟肯定還有其他護法,說不定比鬼麵更強。我們得儘快趕到渭水畔,找到時空陣,毀掉它。”
眾人收拾好東西,繼續往鹹陽方向走。山穀裡的黑火已經熄滅,隻剩下滿地的黑灰和碎石,風一吹,黑灰就飄起來,像黑色的雪花。項塵走在最前麵,手裡的玄鐵槍還泛著淡淡的紅光,胸腔裡的龍血在緩緩流動,帶著溫暖的力量。
他回頭看了一眼鬼麵消失的地方,心裡沒有絲毫得意——他知道,這隻是逆時盟的一個小嘍囉,真正的敵人還在後麵。但他不害怕,因為他有墨淵和弟子們這些夥伴,有能和他共鳴的龍血和槍魂,還有能預知危險的時空感知。
“鹹陽城,渭水畔,我來了。”項塵在心裡默唸,腳步變得更加堅定,“不管逆時盟有多少人,不管你們的陣法有多強,我都會毀了它,保護好這個世界。”
山穀外的太陽已經升得很高,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落在地上,像金色的碎片。眾人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山穀儘頭,朝著鹹陽的方向走去,留下的,是滿地的黑灰,和一段關於槍魂、龍血與時空感知的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