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龍紀:逆時追秦 第46章 龍符的指引,時空裂縫的能量
玄鐵槍的餘溫還裹在掌心,項塵踩著滿地散落的兵器碎片往山洞深處走,每一步都能聽見碎石子被踩碎的“咯吱”聲。剛解決掉最後一個邪兵時的喘息還沒完全平複,胸口微微起伏,胳膊上纏著的布條已經被血浸得半透,可那點疼早被心裡的急切蓋了過去——前麵不遠處,就是蘇先生說的時空裂縫,是通往戰國的唯一入口。
洞口的風還在往裡灌,帶著外麵枯草的氣息,可越往深處走,空氣裡的涼意就越重,不是石壁的冷,是種帶著“動蕩”的涼,像站在湍急的河邊,能感覺到水流在拚命往四周撞。項塵抬頭,借著玄鐵槍尖反射的微光,終於看見那道裂縫了——它懸在山洞最裡麵的石壁前,大概一人多高,像塊被撕開的黑布,邊緣還在不停“滋滋”閃著銀藍色的光,偶爾有細碎的光粒掉下來,砸在地上沒聲沒響,瞬間就消失了。
他放慢腳步,慢慢靠近,能更清楚地感覺到裂縫裡的能量——那股能量太狂暴了,像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不停往外麵撞,連周圍的空氣都在跟著震動,他額前的碎發被吹得飄起來,懷裡的墨玉突然輕輕發燙,像是在跟這股能量呼應。
“就是這兒了……”項塵停下腳步,離裂縫還有三步遠,不敢再往前。他想起蘇先生之前說的,時空裂縫的能量要是不穩定,穿越的時候很可能被撕成碎片,或者傳送到完全陌生的地方,連方向都偏不了,是直接“錯軌”。他攥了攥手裡的玄鐵槍,槍杆上的木紋硌著掌心,能稍微穩住點心神。
就在這時,懷裡突然傳來一陣更明顯的暖意,不是墨玉,是另一個東西——青銅龍符。
項塵愣了一下,趕緊伸手去摸,指尖剛碰到龍符冰涼的表麵,那龍符突然“嗡”的一聲,直接從他懷裡飛了出來!
他下意識地伸手去抓,可龍符飛得太快,像道青色的光,直往時空裂縫的方向飄。項塵跟著往前跑了兩步,眼睜睜看著龍符懸在了裂縫正上方,離裂縫邊緣大概半尺遠的地方停住了。
下一秒,龍符突然亮了。
不是之前那種淡淡的青光,是耀眼的金光,像正午的太陽,瞬間把整個山洞都照得亮堂堂的。龍符上刻著的龍紋彷彿活了過來,鱗片的紋路裡都透著光,龍首微微抬起,對著裂縫的方向,發出一聲極輕的“龍吟”——不是真的聲音,是種震在心裡的共鳴,項塵甚至覺得自己的血液都跟著輕輕跳了一下。
更神奇的是裂縫的變化。
之前還在“滋滋”閃著銀藍光、不停往外撞能量的裂縫,在龍符的金光罩住它之後,突然就安靜了。那些狂暴的能量像是被馴服的野獸,不再亂撞,反而順著裂縫邊緣的光紋慢慢往裡收,銀藍色的光也變得柔和起來,像裹了層薄紗。裂縫中間的黑色也不再那麼深,隱隱能看見裡麵有流動的光,像緩緩流淌的河水,不再是之前那種翻湧的亂流。
項塵看得眼睛都直了,手裡的玄鐵槍突然輕輕震顫起來,槍杆上之前殘留的一點紅光又冒了出來,跟龍符的金光遙遙呼應,像是在打招呼。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聽見身後傳來一陣熟悉的腳步聲——很輕,但很穩,是蘇先生的腳步聲!
他猛地回頭,果然看見蘇先生從山洞入口處走過來,身上還是那件灰布長衫,隻是衣角沾了點草屑,頭發也有些亂,顯然是趕路趕得急。蘇先生手裡還提著個布包,走得有點喘,看見項塵回頭,才放慢了腳步,嘴角勾了勾:“看你剛才解決邪兵那麼利索,還以為你早進裂縫了,沒想到還在這兒等著。”
“蘇先生?您怎麼來了?”項塵趕緊迎上去,心裡又驚又暖。之前蘇先生說過,他還有彆的事要處理,不能親自送他,沒想到還是趕來了。
蘇先生走到他身邊,先抬頭看了看懸在裂縫上方的青銅龍符,眼神裡帶著點欣慰:“這龍符,總算醒了。”他轉頭看向項塵,解釋道,“這青銅龍符是項少龍當年留下來的,跟時空能量本就同源,能感知到裂縫的位置,還能引導能量——剛才你也看見了,它一出來,裂縫裡的能量就穩了,這樣你穿越的時候,軌跡就不會偏,能準確落到邯鄲附近。”
項塵點點頭,又看向龍符,突然想起之前在社團日誌裡看到的記載,說項少龍當年就是靠龍符開啟了第一次時空裂縫,原來這龍符還有穩定能量的作用。他伸手想去碰龍符,卻被蘇先生攔住了:“彆碰,現在它在引導能量,你一碰,容易打亂它的節奏。”
項塵趕緊收回手,乖乖站在旁邊。蘇先生把手裡的布包遞給他:“這裡麵是我給你準備的東西,你拿著。”項塵接過來,感覺布包有點沉,開啟一看,裡麵有幾件粗布衣服,還有一小袋碎銀子,幾塊壓縮的乾糧,甚至還有個小小的瓷瓶,裡麵裝著藥膏。
“戰國跟現在不一樣,你穿現在的衣服太紮眼,這些粗布衣服能讓你混在人群裡不顯眼。”蘇先生指著布包裡的東西,一件一件說,“碎銀子是那邊通用的錢,乾糧能撐幾天,藥膏是治外傷的,那邊醫療條件差,萬一受傷了能用上。”他頓了頓,又從懷裡掏出一張折疊起來的紙,遞給項塵,“這是邯鄲城的簡易地圖,我憑著記憶畫的,雖然不全,但重要的地方都標出來了。”
項塵接過地圖,展開一看,紙上畫著簡單的線條,標著“邯鄲城正門”“叢台”“市集”“墨家據點(舊址)”幾個字,字跡很工整,能看出蘇先生畫得很用心。他捏著地圖,心裡暖暖的,鼻子有點酸:“蘇先生,您想得太周到了……”
“不然呢?你這小子,看著機靈,其實有時候挺莽撞的。”蘇先生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裡帶著點像長輩一樣的叮囑,“到了邯鄲,記住,先找叢台。”他頓了頓,眼神變得嚴肅起來,“叢台是趙國的標誌性建築,當年項少龍在邯鄲的時候,經常去那裡,我懷疑他在那裡留下了線索——可能是信物,也可能是訊息,隻有找到叢台,你才能順著線索找到他的後人,或者他留下的其他東西。”
項塵趕緊點頭,把“叢台”兩個字記在心裡:“我記住了,先找叢台。”
“還有,”蘇先生又補充道,“逆時盟的人,很可能也會通過其他裂縫穿越到戰國,他們的目標跟你一樣,都是項少龍的線索,甚至可能想破壞時空秩序。到了那邊,你要小心,彆輕易相信陌生人,尤其是那些行蹤詭異、身上有煞氣的人——就像之前的邪兵,他們身上的煞氣,到了戰國也不會變。”
項塵握緊了手裡的玄鐵槍,槍杆的震動更明顯了,像是在回應蘇先生的話:“我知道了,我會小心的。”他想起之前跟邪兵戰鬥的場景,想起龍血淨化煞氣的樣子,心裡多了點底氣——就算遇到逆時盟的人,他也不是沒有還手之力。
蘇先生抬頭看了看龍符,又看了看裂縫:“龍符的能量還能維持半個時辰,再等下去,能量可能會減弱,到時候就麻煩了。”他轉頭看向項塵,眼神裡帶著點不捨,又帶著點期待,“該進去了,項塵。”
項塵深吸一口氣,把布包背在背上,玄鐵槍扛在肩膀上,又摸了摸懷裡的墨玉和社團日誌,最後看了一眼蘇先生。他想說點什麼,比如“您多保重”,或者“我一定會找到線索的”,可話到嘴邊,卻隻變成了一句:“蘇先生,謝謝您。”
蘇先生笑了笑,揮了揮手:“去吧,彆讓我失望,也彆讓項少龍失望。記住,你的使命不隻是找線索,更是要守住時空秩序,彆讓逆時盟的人得逞。”
項塵重重地點了點頭,轉身看向時空裂縫。龍符的金光還在籠罩著裂縫,裂縫裡的能量已經完全穩定下來,流動的光像溫柔的水波,在慢慢晃動。他邁開腳步,一步一步往裂縫走去,每走一步,都能感覺到龍符的金光在輕輕包裹著他,像在保護他。
走到裂縫前,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蘇先生。蘇先生站在原地,手裡背在身後,看著他,眼神裡滿是鼓勵。項塵笑了笑,轉回頭,抬起腳,邁進了裂縫裡。
剛一進去,就感覺一股溫暖的能量裹住了他,不像之前想象的那麼冰冷,反而像泡在溫水裡,很舒服。耳邊傳來龍符的“嗡嗡”聲,還有玄鐵槍的輕微震顫,懷裡的墨玉也在發燙,像是在跟周圍的時空能量呼應。
他閉上眼睛,能感覺到自己在慢慢往前“飄”,速度不快,很穩。腦海裡閃過蘇先生的叮囑,閃過李子昂期待的眼神,閃過社團日誌裡的記載,還有項少龍的傳說。他攥緊了拳頭,心裡默唸:“邯鄲,叢台,我來了。”
外麵,蘇先生看著項塵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裂縫裡,才慢慢收回目光。他抬頭看了看懸在裂縫上方的青銅龍符,龍符的金光慢慢減弱,然後“嗡”的一聲,飛回到他麵前,慢慢落下。蘇先生伸手接住龍符,龍符已經變回了之前的青黑色,隻是龍紋裡還殘留著一點淡淡的金光。
“項少龍,你的後人,總算沒讓你失望。”蘇先生輕聲說了一句,轉身往山洞外走去。洞口的風還在刮,可天邊已經透出了魚肚白,新的一天開始了。
而裂縫裡,項塵還在往前“飄”。他能感覺到周圍的時空能量在慢慢變化,溫度也在慢慢調整,不再是山洞裡的涼意,反而有點像春天的溫度,帶著點花草的氣息。他知道,自己離戰國越來越近了,離邯鄲越來越近了,離叢台越來越近了。
玄鐵槍還在震顫,像是在期待著即將到來的戰國;懷裡的墨玉還在發燙,像是在指引著方向;社團日誌安靜地躺在懷裡,像是在等待著新的記載。項塵睜開眼睛,看著周圍流動的光,嘴角忍不住往上揚——不管前麵有多少危險,他都準備好了。
戰國,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