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龍紀:逆時追秦 第119章 破壞巫陣,趙穆反撲
靜心殿裡的紅光正順著陣紋瘋狂遊走,像一群被惹急的火蛇,纏得人呼吸都發緊。鼎口冒出來的黑氣已經濃得化不開,飄在半空聚成一團烏雲,時不時往下滴幾滴黑液,落在地磚上“滋滋”響,蝕出一個個深褐色的小坑。趙穆站在鼎旁,銀色麵具反射著紅光,手裡的黑色令牌捏得死緊,令牌邊緣都快嵌進他掌心肉裡——剛才那十幾隻黑手被項塵的玄鐵槍燒得隻剩黑煙,他本以為靠巫陣的蠻力能困住這兩個小子,沒成想項塵的槍竟能克製噬魂陣的玄氣,連鼎上骷髏頭射出去的紅光都被他躲得乾淨。
“隻會躲嗎?”趙穆的聲音從麵具後透出來,帶著股金屬摩擦似的冷意,“你們毀了我的黑手,那我就讓你們嘗嘗,被魂魄啃噬的滋味!”他突然舉起令牌,往鼎身上狠狠一敲,“咚”的一聲悶響,鼎裡的慘叫聲瞬間拔高,像是有無數人在裡麵被生生撕裂,接著陣紋的凹槽裡突然爬出密密麻麻的小黑蟲——那些蟲子隻有指甲蓋大,通體漆黑,外殼泛著油光,腦袋上頂著兩根細得像頭發的觸須,爬動時發出“沙沙”的聲響,順著陣紋往項塵和滕風腳邊湧。
“是噬魂蟲!”滕風往後跳了一步,短刀在身前劃了個弧,玄鐵粉末蹭在刀身上,泛起一層冷光,“這蟲子專吃活人的玄氣,被叮一口就會順著血管往五臟六腑鑽!”他剛說完,一隻噬魂蟲已經爬到了他的鞋邊,觸須碰了碰他的褲腳,滕風趕緊抬腳碾下去,“啪”的一聲,蟲子被碾成黑汁,一股腥臭味瞬間飄過來,像爛魚混著腐葉。
項塵也注意到了腳邊的蟲子,玄鐵槍在地上一掃,槍尖的紅光貼著地磚劃過,“唰”的一下,半米內的噬魂蟲全被燒得焦黑,發出“劈啪”的脆響,可陣紋裡還在往外爬,密密麻麻的,像一條黑色的河,根本殺不完。他抬頭看向懸浮在鼎上方的血玉——血玉還在吸收著從殿外飄進來的光絲,隻是速度慢了點,鼎裡的黑氣也因為噬魂蟲的出現,變得更稠了。
不能再等了。項塵心裡猛地一沉,他知道這噬魂蟲隻是拖延時間,趙穆肯定還藏著更狠的招,再耗下去,彆說毀巫陣,他們倆都得栽在這兒。他悄悄摸了摸胸口——貼身的布袋裡裝著個小瓷瓶,裡麵是上次在龍脊山找到的龍血,當時老獵戶說這血能破邪祟,現在看來,或許能派上用場。
“滕風,幫我擋一會兒!”項塵突然喊了一聲,手裡的玄鐵槍突然往地上一戳,槍尖紮進地磚縫裡,紅光順著槍杆往上竄,像火舌似的舔著槍身,“我去拿血玉!”
滕風立馬會意,從工具箱裡掏出個鐵盒子,“啪”地開啟,裡麵裝著十幾根細如牛毛的銀針,針尾裹著玄鐵粉末。他抓起銀針往空中一撒,銀針帶著冷光落在噬魂蟲群裡,“叮叮”幾聲,被銀針紮中的蟲子瞬間僵住,接著就被玄鐵粉末蝕成了黑渣。“你放心去!這些蟲子我能擋住!”
項塵點點頭,雙腳在地上一蹬,整個人像支箭似的往鼎的方向竄過去。他躍過地上的陣紋,避開爬來的噬魂蟲,玄鐵槍橫在身前,擋住從鼎上骷髏頭射來的紅光——這次的紅光比之前更細,像針一樣,擦著他的胳膊過去,把袖子燒出個小洞,麵板也感覺到一陣刺痛。
離血玉越來越近了,項塵甚至能看到血玉表麵流動的紅光,那些從殿外吸來的光絲纏在血玉上,像給它裹了層透明的紗。他握緊玄鐵槍,槍尖對準血玉和鼎之間的空隙——隻要把槍尖插進去,挑開血玉和巫陣的連線,血玉就能取下來了。
可就在槍尖離血玉隻有半尺遠的時候,殿門外突然傳來“轟隆”一聲巨響,像是有人踹開了殿門,接著一股濃烈的黑氣撲麵而來,趙穆的聲音帶著狂笑:“想拿血玉?問過我了嗎!”
項塵心裡一緊,猛地回頭——趙穆竟然繞到了殿外,剛才他一直在盯著鼎和噬魂蟲,根本沒注意到趙穆什麼時候退出去的!隻見趙穆雙手快速結印,掌心對著項塵,黑色的玄氣從他體內源源不斷地湧出來,在空中聚成無數條細細的黑影,那些黑影像活過來的鎖鏈,帶著“呼呼”的風聲,朝著項塵的四肢纏過來。
“是噬魂術!”滕風的聲音帶著急意,他想衝過來幫忙,可腳邊的噬魂蟲突然瘋了似的往上爬,纏得他根本挪不開步,“項塵,彆被黑影纏住!會被吸走玄氣的!”
項塵想躲,可他正懸在半空,根本沒地方借力。眼看那些黑影就要纏上他的手腕,他隻能用玄鐵槍去擋,槍尖的紅光掃過,黑影被燒得冒白煙,可後麵的黑影還在源源不斷地湧過來,像永遠殺不完的潮水。“嗤啦”一聲,一條黑影還是纏上了他的右腳腳踝,緊接著,更多的黑影纏了上來,手腕、小腿、腰腹,瞬間就被黑影裹成了粽子。
一股刺骨的寒意順著黑影傳到體內,項塵感覺自己的玄氣像被抽水泵抽走似的,順著那些黑影往趙穆那邊流。他想握緊玄鐵槍,可手臂卻越來越沉,眼前也開始發黑,槍尖的紅光慢慢變暗,像快要熄滅的蠟燭。“該死……”他咬著牙,牙齒咬得咯咯響,可身體卻越來越沒力氣,連懸在半空的身體都開始往下墜。
趙穆看著他這副模樣,笑得更得意了:“怎麼樣?知道噬魂術的厲害了吧?你的玄氣很純,正好用來給我的巫陣補補!等吸完你的玄氣,再吸那個小子的,今天這巫陣,就能提前大成!”他雙手往前一推,黑影纏得更緊了,項塵能感覺到自己的意識在慢慢模糊,耳邊的慘叫聲和噬魂蟲的沙沙聲也越來越遠。
就在這時,滕風突然從懷裡掏出個東西——是他藏在工具箱最底層的機關弩!那弩身是玄鐵做的,隻有巴掌大,箭槽裡裝著一支短箭,箭頭上裹著厚厚的玄鐵粉末,還塗了點黃色的粉末,是他之前準備的硫磺粉,專門克邪祟。“趙穆!看箭!”
滕風對著趙穆的肩膀扣動了扳機,“咻”的一聲,短箭帶著風聲射過去。趙穆正盯著項塵,根本沒注意到身後的動靜,等他聽到聲音想躲的時候,已經晚了——短箭擦著他的肩膀過去,雖然沒射中要害,可箭頭上的玄鐵粉末卻蹭到了他的衣服,“滋啦”一聲,衣服被燒出個洞,連帶著他身上的黑氣都淡了點。
“該死的!”趙穆吃痛,忍不住罵了一聲,手裡的結印也亂了。纏在項塵身上的黑影瞬間失去了力量,原本刺骨的寒意也弱了下去,項塵感覺體內流失的玄氣終於停住了。
就是現在!項塵心裡猛地一震,他用儘全力,咬破了藏在嘴裡的小瓷瓶——那是他剛才趁黑影沒纏緊的時候,偷偷從胸口掏出來含在嘴裡的。龍血的腥味瞬間在嘴裡散開,又腥又熱,像吞了一口岩漿。他猛地把龍血吐在玄鐵槍的槍杆上,龍血剛碰到槍杆上的龍紋,就像被吸進去似的,瞬間滲進槍身裡。
“吼——”一聲低沉的龍吟突然從玄鐵槍裡傳出來,槍杆上的龍紋瞬間亮了起來,紅光暴漲,比之前亮了好幾倍,像一團燃燒的火焰,把整個靜心殿都照得通紅。項塵感覺一股暖流順著槍杆傳到他的手上,原本流失的玄氣也開始慢慢迴流,他握緊槍杆,對著纏在身上的黑影狠狠一斬!
“嗤啦——”紅光劃過,纏在他身上的黑影瞬間被斬斷,那些黑影像被燒斷的繩子,掉在地上就化成了黑煙,還發出淒厲的尖叫,像是有無數個魂魄在裡麵哀嚎。項塵終於掙脫了束縛,他雙腳落地,雖然還有點虛,但手裡的玄鐵槍卻越來越燙,槍尖的紅光幾乎要凝成實質。
趙穆看著這一幕,眼睛都快瞪出來了:“龍血!你竟然有龍血!”他怎麼也沒想到,項塵手裡還有這種寶貝,龍血是邪祟的剋星,用來對付他的噬魂術,簡直是天克!
項塵沒理他,趁著趙穆愣神的功夫,再次往血玉衝過去。這次沒有黑影阻攔,也沒有紅光乾擾,他伸手抓住了血玉——血玉比他想象的要燙,像握著一塊燒紅的煤,掌心傳來一陣刺痛,可他卻抓得死死的,猛地往後一拉!
“嗡——”血玉被從巫陣裡扯出來的瞬間,整個靜心殿都震了一下。懸浮在鼎上方的光絲瞬間斷了,像被剪斷的線,飄在半空慢慢消失。巫陣的陣紋突然暗了下去,原本遊走的紅光像潮水似的退回到凹槽裡,最後隻剩下一點微弱的紅光,接著就徹底熄滅了。鼎口冒出來的黑氣也慢慢停了下來,原本濃得化不開的烏雲,開始一點點消散,露出裡麵的鼎身——鼎身的溫度也在慢慢下降,之前燙得能烤熟肉的鼎壁,現在已經摸得到涼意了,鼎上骷髏頭的紅光也滅了,隻剩下黑漆漆的花紋,看著不再那麼詭異。
鼎裡的慘叫聲也消失了,隻剩下一點微弱的嗚咽聲,像是有魂魄在慢慢蘇醒。項塵握著血玉,能感覺到血玉裡傳來一陣微弱的暖意,之前那種滾燙的感覺也慢慢退去,變成了溫溫的,像握著一塊暖玉。
“不——!我的巫陣!”趙穆看著這一幕,眼睛都紅了,他猛地衝向項塵,手裡的令牌對著項塵的胸口砸過來,“把血玉還給我!”
項塵趕緊往旁邊躲,趙穆的令牌砸在地上,“咚”的一聲,地磚被砸出個坑。滕風也趁機衝了過來,手裡的短刀對著趙穆的後背刺過去:“項塵,你拿著血玉先走!我來擋住他!”
“不行!要走一起走!”項塵握緊玄鐵槍,對著趙穆的後背揮過去,槍尖的紅光掃過,趙穆趕緊往前跳,躲開了攻擊,可後背的衣服還是被紅光燒了個洞,露出裡麵的麵板,也被燙紅了一片。
趙穆又疼又怒,他看著項塵手裡的血玉,眼睛裡滿是殺意:“你們毀了我的巫陣,壞了我的大事,今天誰也彆想走!”他突然從懷裡掏出個黑色的葫蘆,葫蘆口對著項塵和滕風,“這是我煉了三年的噬魂葫蘆,裡麵裝著三千個生魂,今天就用你們的魂魄,給他們當養料!”
“嘩啦”一聲,葫蘆口開啟,一股濃烈的黑氣湧了出來,比之前的黑影更濃,裡麵還夾雜著無數個細小的光點,像是魂魄的碎片。那些黑氣朝著項塵和滕風撲過來,帶著股腥臭味,還夾雜著淒厲的哭喊聲,聽得人頭皮發麻。
項塵趕緊把血玉揣進懷裡,用布包好,然後握緊玄鐵槍,槍尖的紅光再次亮了起來:“滕風,小心!這黑氣裡有生魂,彆被纏上!”
滕風點點頭,從懷裡掏出最後兩個煙霧彈,“嘭嘭”兩聲,煙霧彈炸開,玄鐵粉末混著濃煙,像團黑霧,把他和項塵裹在裡麵。“項塵,我們從側門走!阿力他們應該還在外麵接應!”
趙穆被煙霧擋住了視線,他氣得怒吼:“想走?沒門!”他伸手在麵前一揮,黑氣吹散了一部分煙霧,可項塵和滕風已經趁機往殿門的方向跑了。“給我站住!”趙穆追了上去,手裡的葫蘆還在往外冒黑氣,可煙霧太濃,他根本看不清項塵和滕風的位置,隻能亂揮黑氣。
項塵和滕風順著殿門跑了出去,剛出殿門,就看到阿力帶著幾個兄弟衝了過來——他們身上都沾著黑甲軍的血,手裡的刀還在滴著血。“項公子!滕大哥!你們沒事吧?”阿力看到他們,臉上露出喜色,“我們聽到殿裡的動靜,就趕緊衝進來了,黑甲軍已經被我們打退了!”
“太好了!”滕風鬆了口氣,“趙穆在後麵追,我們趕緊走!”
幾個人順著原路往宮牆外跑,趙穆追出殿門的時候,隻看到他們的背影,他氣得把手裡的葫蘆往地上一摔,葫蘆摔碎了,裡麵的黑氣和魂魄碎片散在地上,很快就消失了。“項塵!滕風!你們給我等著!我一定會報仇的!”他的怒吼聲在王宮裡回蕩,可項塵他們已經跑遠了,根本聽不見。
跑出宮牆,回到護秦會的院子裡,大家才終於鬆了口氣。阿遠和阿木也已經回來了,阿遠的胳膊上受了點傷,用布包著,阿木的臉上沾著黑煙,看起來有點狼狽,但大家都沒事。
項塵從懷裡掏出包著血玉的布,慢慢開啟——血玉已經完全涼了,表麵的紅光也消失了,變成了一塊通透的白玉,隻是裡麵還隱隱透著一點血絲,看起來很溫潤。他把血玉放在桌上,大家都圍過來看,眼睛裡滿是好奇。
“這就是血玉?”阿木伸手想摸,又趕緊縮了回去,“剛纔在王宮裡,就是它一直在吸邯鄲的氣運?”
項塵點點頭:“嗯,現在巫陣毀了,血玉也恢複正常了,邯鄲的氣運應該不會再被吸走了。”他看著血玉,心裡突然鬆了下來——這幾天的擔心和緊張,在看到血玉恢複正常的那一刻,都煙消雲散了。
滕風拍了拍他的肩膀,臉上露出笑容:“這次多虧了你,要是沒有你,我們根本毀不了巫陣。”
阿力也跟著點頭:“對!項公子,你太厲害了!那玄鐵槍加上龍血,簡直無敵了!”
項塵笑了笑,沒說話——他知道,這次能成功,不是他一個人的功勞,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結果。如果沒有滕風的機關弩,沒有阿力他們在外接應,沒有阿遠和阿木引開守衛,他根本不可能順利拿到血玉,毀了巫陣。
就在這時,院外突然傳來一陣歡呼聲——是邯鄲的百姓!大家跑到院子門口往外看,隻見街上擠滿了人,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笑容,有的還在放鞭炮,聲音劈裡啪啦的,特彆熱哄。
“怎麼回事?”阿遠疑惑地問。
一個百姓看到他們,趕緊跑過來說:“是你們救了邯鄲吧!剛才我們突然覺得心裡不悶了,身上也有勁兒了,之前那種昏昏沉沉的感覺也沒了!肯定是你們做了什麼好事!”
項塵和滕風對視一眼,都笑了——巫陣毀了,邯鄲的氣運恢複了,百姓們自然就好了。
滕風看著街上的百姓,又看了看桌上的血玉,輕聲說:“總算沒白忙活一場。”
項塵點點頭,心裡突然覺得很踏實——雖然趙穆跑了,以後可能還會有麻煩,但至少現在,邯鄲的百姓安全了,這就夠了。他拿起桌上的血玉,小心翼翼地包好,放回懷裡——這血玉,不僅是毀了巫陣的關鍵,或許,還藏著更多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