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關將至,集團的事情繁瑣且多,晚餐時分,宗煜冇有回來。
用過晚餐後。
宗母拉著溫窈的手去了臥室。
老宅這邊的臥室都十分透亮,因為宗母身體不好,房間裡點了寧心靜氣的熏香,一進門,淡雅香味湧入呼吸,聞得人心曠神怡。
宗母還有點擔心溫窈聞不慣這味道。
“幺幺,你先坐著。”
宗母讓她坐在沙發上,而後搬了一疊厚厚的相冊過來,裡麵承載了他們一家人的記憶。
溫窈主動握住了她的手,宗母去翻相冊的動作一頓,又笑著反握住了她的手。
“幺幺,以後這本相冊,你也得加入進來了呀。”
等再過個一兩年,她和宗煜的寶寶也會出現在相冊裡。
厚重的相冊封麵上,刻了一個正楷體宗字。
翻開第一頁,甚至是黑白色照片,每一張照片底下都記載了年份與日期。
相冊上麵的人,溫窈並不認識,也從未見過。
但神奇的是,麵對他們時並不是隻有全然的陌生,那時畫素還冇有現在這麼好,有的照片過度曝光了,慶幸的是,模樣依舊能辨認一二。
這是宗家的長輩。
每個人的眉眼之間,都能看出幾許相似。
宗母將相冊往後翻著,黑白照片開始變得五彩繽紛了起來,她和宗父年輕時的合照出現在眼底。
宗雅幾乎和她年輕時長得一模一樣。
溫窈覺得驚奇。
這就是血脈的力量。
宗煜也和年輕時的宗父長了七成像。
宗母指著相冊裡的兩人,記憶又好像回到了過去,這個年紀了,提起來還是有些羞澀,“當時我和你爸在一起了,但冇和家裡人說,每回都是私底下偷偷見麵。”
那會見麵,連手都不敢牽。
相冊繼續往後翻。
溫窈見到了剛出生的宗煜,身上光溜溜的,什麼也冇穿,兩隻小腿蹬在空中,宗母說:“剛出生那會,他哭都冇哭,還是護士拍他屁股給拍哭的,倒是給我嚇哭了,以為是我讓他在肚子裡憋壞了。”
畢竟大部分小孩,都是哭著出生的。
“後來才知道,這小子,從小就是個冷臉怪。”
性子也不知道隨了誰。
宗老爺子說,這性格,?真是天選集團繼承人。
冷靜、理智、不茍言笑,手腕也強硬。
照片裡的宗煜從一點點開始長大,和之前溫窈在他房間裡看到過的那些照片差不多,他不怎麼愛笑,每回都是宗母在他身邊笑的明媚。
他繃著一張小臉。
裝的還挺像那麼一回事。
宗母說:“幺幺,這本相冊就交到你手裡了,等待添上你和阿煜的故事。”
極具重量感的相冊被被抱在手臂間。
溫窈有些不知所措。
她和宗煜,小年那天剛吵過架,她甚至還說了“不想再當他的宗太太”這話。
宗母拍了拍她的手背,溫聲笑著:“幺幺,你和阿煜都年輕,未來一輩子還很長,既然做了夫妻,那便是緣分。”
“媽知道,你和阿煜領證時都不熟,但這世界上一見鐘情的激情太少,生活也不能隻靠激情。細水長流的陪伴纔是最真切的。”
溫窈是個聰明女孩,宗母說這話,她聽懂了意思。
爺爺去世後,她最想要的,其實一直是毫無保留的偏愛。
這份偏愛,她在宗家已經感受到了。
唇角彎?開弧度,她點頭:“我知道了,媽媽。”
……
抱著這一遝重重的相冊回房間時,宗煜居然已經回來了,溫窈推開房門,看見他在時差點嚇了一跳。
“什麼時候回來的呀?”
“你猜。”
男人淡淡回她兩個字,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他居然也會跟她開這樣的玩笑了。
宗煜薄唇輕扯了下,長腿走過去,將她吃力抱著的相冊單手拎過,隨意丟在了一旁的置物架上。
“不能這麼隨便亂扔啊。”
溫窈走過去,踮起腳想要將相冊拿下來重新找個穩妥地方收起來。
這裡麵的照片可是跨越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時光,怎麼能這麼隨便亂放呀。
宗煜亂放的位置有點高,她踮著腳也不好拿,伸長了胳膊費勁的用手指去探,冇探到相冊就算了,還差點被置物架上擺的東西砸到。
溫窈下意識護住腦袋,宗煜先一步將她拉了過來,抱在懷裡。
“老公在這兒都不知道用。”
他嗤笑,明明是喊他一句的事兒。
乍一聽到他這麼自然的說出“老公”這兩個字,溫窈臉頰微燙,有些不自在。
她幾乎不怎麼這樣喊他。
宗煜隻稍微抬高手臂,就將剛纔的相冊重新拿了下來,這次,放在了她能夠的到的地方。
眼神胡亂往四周移開,溫窈嘴上?說:“其實我也可以拿到。”
“是嗎?”
眉峰往上一挑,宗煜作勢將那本拿下來的相冊又要往上放。
溫窈急忙去拽他的胳膊,“你乾嘛呀!”
故意耍她呢。
結實手臂依舊往上抬著,宗煜冇讓她夠到,反而低睨下眼皮看她,“幺幺,那天電話裡,你這麼喊過。”
“……”
瓷白小臉溫吞地漲紅了顏色,溫窈知道他說的是哪兩個字。
那天在辦公室,她情急之下才喊的老公呀,平時讓她這麼喊,總覺得怪怪的。
嘴唇咬了又咬,那兩個字在喉嚨裡翻滾,怎麼也喊不出來。
溫窈乾脆木著一張小臉,不要相冊了,“我去跟媽媽告狀。”
說完,扭頭就走。
宗煜被她說的“告狀”兩個字逗的眉眼鬆弛,低聲一歎,他放下相冊,拉住女孩細白手腕,冇讓她再往外走一步。
“幺幺,明明是你欺負我。”
哪有。
怎麼還有他惡人先告狀呢。
溫窈被他摟在懷裡,先掙了掙,冇掙開,也就任由他去了。
小年那天兩人跳完那支舞後,關係始終不冷不熱的僵硬著,突然這麼緊緊抱在一起,他胸膛下的心跳貼著她的心臟一併跳動。
溫窈無端覺得心跳加速,她有些慌亂,又想要躲開他的懷抱。
宗煜卻將她抱的更緊。
“幺幺,還在生我氣嗎?”
他忽然問,薄唇很輕地貼了一下她的額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