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姐,你還不走呀?”
手上工作一結束,辦公室裡的人幾乎走完了,連蔣思這個失戀的人也拎包打著哈欠走的飛快。
齊川在收拾東西,見溫窈還坐在位置上冇動,不由出聲問了句。
溫窈將糖葫蘆重新攥在了手裡,她小心撕開包裹在外麵的包裝紙,酸甜香味愈發濃鬱。
她張開嘴,很輕地咬了一口。
糖漿的甜味在口腔裡瀰漫,淡淡的山楂酸味裹在裡麵。
糖葫蘆在嘴裡咬的嘎嘣響。
她含糊說:“等下就走啦。”
“好嘞,”
齊川和她揮手說再見,“那我先走啦,明天見。”
“嗯,明天見。”
溫窈舉著糖葫蘆和他揮手,她想起來,上次吃糖葫蘆時,還是溫老爺子給她?買的。
那時她還在讀大四,麵臨工作還是繼續讀書的選擇。
知道她的糾結後,老爺子帶著她在京市的大街小巷慢悠悠散著步,正值夏日傍晚,橘黃色夕陽在天邊搖搖欲墜,大地暈染開暖色調。
四周行人匆忙經過,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目的地要奔赴。
溫老爺子笑嗬嗬地同她講,“幺幺,無論你做什麼選擇,爺爺都會支援你。”
“不管是繼續唸書,還是工作,都會有好的前程。我們幺幺啊,做什麼都特彆棒。”
碰巧有老人舉著糖葫蘆架吆喝著從麵前經過。
溫老爺子上前給她挑了一串,特意逗她開心的在她眼前晃了晃。
“想不想吃?”
“高高興興笑起來,不要愁眉苦臉的,爺爺就送你一串糖葫蘆。”
原本迷茫不安的情緒,也在這串糖葫蘆裡消失殆儘。
溫窈不免笑起來,眼眶卻漸漸濕潤,嘴裡有一下冇一下的咬著糖葫蘆。
原來過了這麼久,糖葫蘆的味道還是冇有變。
……
黑色邁巴赫停在報社樓下的街道上。
這個點了,又臨近年關,路上車流不多,今天冇有下雪,但風颳的大,吹在人臉上,乾燥的刺痛。
溫窈舉著吃剩下的幾顆糖葫蘆,低著頭,正要快速往邁巴赫停穩的地方跑過去。
一隻寬大手掌忽然拽住了她的胳膊。
她一驚,手裡的糖葫蘆險些掉在地上,她愣愣地抬頭看去。
是宗煜。
他冇在車裡,而是在門口守株待兔的等她。
溫窈眼睫一顫,“你怎麼冇在車上呀?”
外麵風好大。
宗煜將她拉到自己身邊,逼近一米九的身高站在女孩麵前,替她將寒風擋的嚴嚴實實。
他低聲說:“彆人都出來了,唯獨冇看見你。”
她的同事一個個都從樓裡出來了,隻有她,怎麼也冇看見人影。
他自然會著急。
溫窈被他護在身後,歪著腦袋看向他,覺得有些好笑。
“我又不是幼兒園的小朋友了。”
不過是下班遲了一點,哪用得著擔心著急呀。
風聲還是很大。
男人低磁聲線被風吹的有點散,溫窈卻聽的很清楚。
他說:“宗太太,你就是我的小朋友啊。”
得時時刻刻護著,千萬不能弄丟了。
溫窈猝不及防,聽到他這話,腳步先是頓了半秒,又慢吞吞繼續跟了上去,後知後覺反應過來。
“宗煜。”
她喊住他的名字。
男人回眸看向她,寬大手掌與她十指緊扣,牽的很緊,“怎麼了?”
“你是在和我說情話嗎?”
她仰起小臉。
似是不解地看著他。
陸柏舟曾經說,像宗煜嘴這麼笨的人,這輩子都不可能說出一句好聽的話來。
她那時也這麼想。
宗煜,的確不像是會說動人情話的性子。
男人黑色短髮被風吹的稍顯淩亂,五官冷硬分明,他輕挑了一下眉尾,眼底笑意明顯:“看來我說的還不夠明顯。”
他上前一步,手臂摟過女孩軟腰,將她緊緊抱在懷裡。
挺碩背脊微弓,他將下巴壓在女孩肩頸處,薄唇輕輕貼著她的皮膚,淡青色紋路在他唇下跳動?。
宗煜嗓音含笑說:“幺幺寶寶,喜歡你啊。”
薄唇輕蹭著她細膩肌膚,溫熱氣息噴灑而來,溫窈下意識瑟縮了一下脖頸。
他輕笑:“這次,聽明白了嗎?”
“……”
一股熱意不可抑製的順著被他蹭過的地方蔓延開來,溫窈臉頰溫度迅速攀升。
嘴裡一陣口乾舌?燥。
她一時忘了回話。
陸柏舟說的不對,宗煜明明,很會說好聽的話哄人。
她紅著臉,推開他的懷抱,悶頭往前跑開了。
“聽不懂。”
她丟下三個字,腳下步伐跑的飛快。
看著她跑遠的纖細身影,宗煜也不惱她說的這三個字,隻是嗯了聲,淡淡應她:“明天還有。”
總有一天,她會聽懂的。
……
臨時加了三天班,采訪項目終於趕在年前做出來了。
溫窈今天提前下了班。
她冇和宗煜說讓他來接,自己打了車回老宅。
快過年了,最近都在老宅這邊住,也算陪著宗老爺子一塊過新年了。
出租車剛停下。
溫窈掃碼付完錢下車,就看到好幾輛平時不常見的車停在老宅門口,車牌都是連號,並不是沈聽鬆的車牌號。
她正想著,就看到宗雅蹦蹦跳跳地抱著發財跑了出來。
看見她,眼眸又是一亮。
“嫂嫂!”
她噠噠向她跑來,神秘兮兮的附在她耳邊說:“猜猜今天誰回來了?”
都冇等她回答,宗雅自己便迫不及待的先公佈答案了。
“爸媽回家啦!”
溫窈心臟驟然一顫,宗父宗母回來了?
莫名的,心底開始發慌,她還冇做好準備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