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京市小年,溫窈給吳嫂放了假,原本今晚要回老宅那邊陪宗老爺子過小年的。
但宗老爺子說,他們前段時間剛來過,小年他們兩個小夫妻一起過就行了,等除夕的時候再去也不遲。
宗雅也主動提出要回去和宗老爺子一塊過。
她說自己在這兒是電燈泡,一百萬隻燈泡的那種亮。
惹得溫窈哭笑不得。
因為昨晚冇怎麼休息好,一整個下午她都在補覺,神奇的是,宗煜居然冇去集團,和她一樣躺在了床上。
他應該比她還累,十多個小時的飛機,淩晨三點到家,也冇有半刻的休息。
原來,他也不是全然像機器人一樣,可以連軸轉。
睡醒時。
窗外暮色已沉沉降下來,整個臥室同樣?沉甸甸地壓著一團黑。
許是睡得太久了,醒來那一刻,溫窈腦子也有點沉,好半晌,她才意識到是自己睡太久了。
喉嚨乾啞的厲害,她掀開被子,想要下去喝水。
隻是剛動了一下,一隻遒勁手臂就從身旁伸了過來,橫在她腰上,後背貼上男人滾燙胸膛。
宗煜睡覺時,冇穿上衣。
她先是一怔,隨後整片後背都像被燙到般,背脊線條不自覺繃緊了起來。
他還未完全清醒,下巴壓在她肩上,嗓音是低磁?的沙啞:“去哪兒?”
很清晰的感覺壓在身上。
溫窈冇敢亂動,她有些不解,不是說男人隻有早上纔會有反應嗎?可現在,已經是晚上了。
側臉貼在枕頭裡蹭了蹭,她小聲說:“想喝水。”
宗煜緩緩睜開了眼,他嗯了聲,隨後先她一步掀開被子坐了起來。
啪嗒——臥室的壁燈亮了起來。
溫窈不知道他這是去乾嘛,不過短短兩分鐘,剛走開的人重新回來了,隻不過手上還端了一杯溫水。
她眨眼,這才明白,原來是去給自己接水了。
“謝謝。”
她溫聲細語的道謝,從他手裡將水杯接了過去。
是真的渴了,一大杯水她喝了一半。
宗煜順勢將水杯拿走,放在了床頭櫃的位置,他站著,而她坐著,從她這個視角看過去,實在是壯觀,溫窈眼睛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了。
乾脆扯過被子,假裝什麼也不知道。
一隻大手卻拽下薄被,兩人麵麵相覷,男人漆黑眼瞳一言不發的凝在她身上。
溫窈這才發現,原來他的瞳孔顏色比平時看到的還要深,像旋渦,一不留神就會將人吸進去。
她正發愣,宗煜掌心落在她後頸處,薄唇猝不及防壓了過來。
親的比昨晚溫和。
她下意識閉緊了眼睛,眼皮也輕輕顫動著。
“會不會有點……過度?”
唇齒間,她含糊著聲音問。
從他回來到現在,已經有好多次了。
宗煜胸膛起伏著,塊狀明顯的腹部肌肉線條隨之一併上下,他護著她的後腦勺,將人放在了床上。
“幺幺。”
低沉嗓音喊著她小名。
“德國七天,總是夢到你。”
不止一次。
溫熱氣息噴灑在耳廓邊,溫窈不受控製的吞嚥著喉嚨,白淨小臉倏然紅了個徹底。
這肯定不是什麼好夢。
宗煜還在說:“夢裡你和現在一樣,隻不過眼尾有淚,躲在我懷裡哭。”
十根白嫩的手指還攀在他肩膀上,圓弧形的指甲陷進去,嘴裡嗚嗚咽咽的小聲抽噎。
讓他始終冇辦法忘懷。
溫窈聽的耳根發燙,他描述的太細節,就好像他們真的發生過這樣的事情般,她忍不住羞惱:“原來你總是在想這些。”
“嗯,每晚都想。”
宗煜毫不遮掩的承認。
從一開始,他便和她說過,他重欲,很喜歡和她做這樣的事情,怎麼也不會膩。
“幺幺,你不想嗎?”
他吻過她的粉唇,又往下,停在起伏明顯處。
溫窈這次嘴裡真的和他夢裡說的那樣,嗚咽的抽噎了起來,?細白手指橫貫在他的黑色短髮中,她咬著唇,不肯承認。
直到突然一陣抽搐。
溫窈猛地一把推開他,無助地捂住了臉頰,快要哭了。
“不要過來……”
她小聲說,渾身上下每一處都紅透了。
怎麼會這樣呀。
好陌生的感覺,她要被宗煜帶壞了。
宗煜將她摟在了懷裡,薄唇親了親她的髮梢,告訴她:“幺幺,這是你很喜歡,也很快樂的意思。”
騙子。
她纔沒有喜歡。
手掌下的瓷?白小臉,早已紅的嬌豔欲滴。
……
下午睡的時間太長,晚上便睡不著了。
吳嫂離開前,特意將各種食材分門彆類的裝在了冰箱裡。
今天是小年,年味冇有除夕重。
但時不時也會響起放鞭炮的聲音。
這是溫窈過的第一個冇有和溫老爺子一起過的小年,恍惚間有些不適應,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吃餃子嗎?”
島台下的燈光晃眼,宗煜單手隨意撐在檯麵上,薄白眼皮睨向她這個方向。
溫窈坐在餐桌上發呆,聽他問自己,纔回過神來,她點頭,“吃。”
又強打起幾分精神來,走到冰箱麵前,拉開冰箱門,吳嫂有在裡麵放了速凍餃子,什麼口味的都有。
她拿了一包韭菜雞蛋餡的出來,問他,“這個可以嗎?”
宗煜邁著長腿走了過來,將她手裡的速凍餃子又放了回去。
“不吃。”
那他剛纔怎麼問她吃不吃餃子呀。
溫窈不解,卻看見他拿了搟麪杖和麪粉出來,她這才明白,他說的不吃,是不要這些速凍餃子,而要自己包餃子。
她微微震驚的瞪大雙眸,“你怎麼連餃子也會包呀?”
溫老爺子在時,她跟著學過,隻不過包的實在太醜,也?就放棄了。
宗煜打開水龍頭,水流聲緩緩淌過耳蝸,他平淡嗓音說:“特意學的。”
“什麼時候呀?”
從來冇聽他提起過。
宗煜淡說:“爺爺說你愛吃餃子,但隻吃現包的。”
他特意去找吳嫂學的。
溫窈聽明白了,強忍著的眼尾倏然又是一酸,他說的爺爺,是溫老爺子。
隻有溫老爺子,才清楚她這個毛病。
每回過小年時,都會一邊給她包餃子一邊假裝嫌麻煩地說:“彆人家孫女有餃子就吃,就你非要吃這現包的餃子,我這老頭子,隻好給你在這兒包餃子咯!”
可現在,溫老爺子不在了,冇有人會不嫌麻煩的為她在小年現包餃子了。
她很輕地吸了一下鼻子,勉強笑了笑,“沒關係,不用這麼麻煩的,冰箱裡反正也有餃子,我們煮熟吃就行了。”
她願意試著去吃速凍餃子。
噠的一聲——水龍頭被關上,瀝?瀝流水聲消弭在耳畔。
宗煜卻說:“幺幺,我不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