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夜渡船 第3章
頭的疑惑卻越積越深:他明明說不行,為什麼最後還是自己出馬?
——三天後,我再去渡口。
李盛冇在。
公司前台的一個姑娘隨口說:“李經理這兩天臥床呢,肺炎挺嚴重的。”
“肺炎?”
我愣住。
姑娘歎氣:“前幾天大風大雨的夜裡,他硬是親自撐船送人過去。
那晚回來就高燒,結果病得更重了。”
姑娘又補充:“其實公司夜裡有人值班的,可那天幾個渡工臨時被村裡叫去幫忙修潰堤,他實在找不到人手。
冇辦法,就帶著兒子出船了。”
“他兒子?”
我下意識地想起第一次見到的那個年輕渡工。
姑娘點點頭:“嗯,他對彆的工人都和氣,唯獨對兒子嚴厲得很。
前幾天他兒子偷懶,被他罵得狗血淋頭,還捱了兩腳呢。”
我愣在原地,猛地意識到:那晚我看到的所謂“粗暴訓斥”,其實是父親對兒子的教導!
——後來,我終於在醫院見到了李盛。
他麵容憔悴,但眼神依舊淩厲。
他見到我,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地笑:“小記者,彆寫亂七八糟的新聞啊,我就是個粗人。”
我心頭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敬意。
原來,所謂粗魯,不過是他的外殼;真正的他,卻是一位敢於用命守護彆人生命的“硬漢”。
正當我感慨萬千時,單位的老主任聽說了這事,抽了口煙,意味深長地說:“你知道嗎?
五年前我帶家人過江,船差點翻,是李盛一腳死死踩住石縫,硬把船扳了回來。
他的腿就是那時落下殘疾的。
要不是他,我一家人都冇命了。”
聽到這話,我徹底愣住。
原來,在我之前,已有無數人欠他一條命。
那天回去,我在日記裡寫下這樣一句話:“人不可貌相。
江風再冷,也冷不過世人對善良的誤解。”
我原本以為,這件事會就此告一段落。
可偏偏,事情像江水一樣,總會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再掀起波瀾。
那天晚上,我在病房裡和李盛閒聊,順帶問起他的兒子。
他眉頭一皺,語氣立刻沉了:“那小子啊,不爭氣!
老子這把老骨頭還在江上撐,他卻成天嫌苦嫌累。”
我心裡咯噔一下,想起第一次見麵時他踹兒子的那一幕。
其實,從那天起,我就對他兒子有點偏見,覺得他懶散冇用。
可在李盛嘴裡,卻能聽出另一層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