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裴蒼淵眼底浮現出一絲滿意的笑。
“她呢？是不是又在屋裡砸東西發脾氣？”
烈風低著頭，恭敬地回話。
“回世子，沈姑娘連門都冇開，屬下是直接拿出來的。”
“屋裡連盞燈都冇點，似乎是在死扛。”
裴蒼淵怒極反笑，手指重重地叩在案幾上。
“好得很。”
“她既然這麼喜歡待在那間破屋子裡，那就讓她待一輩子。”
“傳我的話下去，這三天誰也不許給她送飯送水。”
“我倒要看看，等餓到頭暈眼花的時候，她這張嘴還能不能這麼硬。”
夜色更深，侯府上下為了明日的大婚掛滿了紅綢。
刺眼的紅光映照在葉南絮的院子裡，顯得喜氣洋洋。
一陣淒厲的慘叫聲劃破了夜空。
我循聲飄去，看見我的貼身丫鬟雲竹被兩個粗使婆子按在柴房外的石板上。
她身上滿是鞭痕，髮絲淩亂地貼在汗濕的臉頰上。
“死丫頭，還敢往外跑！”
葉南絮的心腹李嬤嬤手裡攥著一把帶著倒刺的藤條，狠狠抽在雲竹的背上。
雲竹疼得渾身抽搐，卻死死咬著牙，不肯求饒。
“放開我......我要去見世子......”
“姑娘出事了，姑娘流了好多血......”
雲竹的嗓音已經嘶啞，每一句都帶著泣血的絕望。
我飄落到雲竹身邊，試圖用手去替她擋開落下的藤條。
可藤條穿透了我的手掌，結結實實地打在她的身上。
“雲竹，彆喊了，我在這裡。”
我哭著抱住她，可她聽不見。
李嬤嬤冷笑了一聲，一腳踹在雲竹的心窩上。
“裝什麼神弄什麼鬼！”
“表姑娘馬上就要成為世子妃了，你們偏院那個賤皮子還想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爭寵？”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個什麼德行！”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
裴蒼淵披著玄色大氅，眉頭緊鎖地走了進來。
他原本是來與葉南絮商議明日結親的細節，卻撞見了這一幕。
雲竹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拚儘全力掙脫婆子的桎梏，連滾帶爬地撲向裴蒼淵。
“世子！求世子救救姑娘！”
“姑娘冇有裝病，姑娘真的快不行了，她流了好多黑血......”
雲竹的手指死死扒著裴蒼淵的靴子，在地磚上留下了一道長長的血印。
裴蒼淵垂下眼，目光冷得像一塊萬年寒冰。
葉南絮慌忙披著外衣從屋內迎出來，見狀立刻捂住了嘴，裝作驚恐的模樣。
“雲竹？你怎麼跑出來了？”
她轉頭看向裴蒼淵，眼底瞬間蓄滿了淚水。
“世子息怒，這丫頭手腳不乾淨，偷了庫房的銀絲炭，我正讓人教訓她。”
“冇想到她竟然掙脫了跑來驚擾世子。”
雲竹猛地抬起頭，雙眼通紅地瞪著葉南絮。
“你胡說！”
“明明是你扣了偏院所有的炭火和吃食，還不許大夫來給姑娘看診！”
“世子，她端給姑孃的根本不是補藥，是毒藥啊！”
裴蒼淵的眼神冇有半點波動，甚至隱隱透出一絲厭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