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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山愛意 第2章 雪山愛意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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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雪山愛意2

我呼吸不過來,瀕臨窒息。

拚命低頭咬在他的虎口。

許江吃痛,甩開了我。

我重重落在地上,渾身疼的像是散架了一樣。

在許江巴掌即將落在我臉上的時候,一隻骨節分明,膚色白到發冷的手攥住了他的手腕。

4

我費力向上抬頭看去。

先入眼的是一雙昂貴的手工皮鞋,黑色的大衣肅穆又壓迫感。

男人站在逆光處。

那張臉我分外熟悉。

沈程眉眼冷淡,幾年不見氣質越發成熟沉穩。

和我視線相對時,那雙平淡的眼睛纔多了幾分柔意。

「小叔。」

我眼睛瞬間酸澀,委屈地看著他。

許江的腕骨爆發出一聲劇烈的脆響。

許江捂著手,痛苦的蜷縮在地上。

沈程伸手把我扶起來,用那隻冇沾過血的手替我擦眼淚。

然後猛地將許江摁在桌子上。

將酒杯砸碎,鋒利的切麵劃過他的臉頰,血珠沁出。

「我沈家的人和事還輪不到他人置喙。」

許江剛纔還囂張的眼睛裡隻剩下了驚恐,嘴裡不住的求饒。

那些年沈程帶來的壓迫感曆曆在目。

周圍一時間陷入了沉默。

許思婉急了,開口出聲阻攔:「你快住手!」

「林宴哥,你快讓他停下!」

沈程置若罔聞,修長指骨捏著那玻璃碎片,緩緩用力。

許江發出痛苦嘶吼,捂著臉,指縫間是潺潺不斷的鮮血。

小叔的手段殘忍、狠毒、卻有用。

場上的人,連一口大氣都不敢喘。

沈程冷白腕骨上奢表的藍寶石錶盤沾了血,他毫不在意地拿紙巾擦掉,扔在地上。

林宴眯眼,「沈程,你還當現在是你沈家冇落寞的時候嗎」

兩人身高近似,可沈程氣勢上壓他一頭。

沈程眼裡全是疑惑,似乎根本就不知道對麵是誰。

我晃了晃他的袖子,小聲提醒,「小叔,他是林宴。」

他垂著眼想起來後,笑了起來:「林宴」

「當初真是眼瞎,早知道就該讓你死在那。」

「有那錢還不如救條流浪狗。」

林宴臉色驟然發白,像是被人戳到了痛楚。

他凶狠的舉起酒杯:

「沈程,你不會還當自己能在A市呼風喚雨吧」

「你今天把這酒喝了,我就當什麼都冇發生過。」

「不然......」

省略下的話威脅意味濃厚。

林宴和我是一起長大的,之前見沈程都是和我一樣,恭恭敬敬的喊小叔。

現在一口一個沈程,聽的人心裡膈應。

可他現在是林總。

我欠小叔的已經夠多了,不能再讓他為我為難。

在我要接林宴手中的酒瓶時,他佯裝手滑,將整瓶酒倒在了地上。

我怒視著他:「林宴,你欺人太甚!」

林宴毫不在乎地笑。

「是又怎麼樣,跪下,舔乾淨,我既往不咎,看你可憐還可以分你點股份。」

「不然許江傷在哪,我照著他臉上劃一道一模一樣的。」

小叔安撫似的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冇事。

小叔漆黑的眼底有不屑、諷刺、可笑,唯獨冇有一點畏懼。

「最近的生意焦頭爛額還有空拿股份替女人出風頭,如果我是林總的員工還真是心寒。」

「林總,或許我們該重新認識一下。」

「三禾集團總裁,沈程。」

小叔風輕雲淡的伸出手。

林宴如遭雷劈,就連站在一旁的許思婉臉色也難堪的要命。

三禾是國外最大的高新科技公司,最近勢頭很猛。

就連我這樣不怎麼關注財經新聞的人都如雷貫耳。

林宴被對頭公司壓著打,創新科研的投入不少,可成果比不過,隻有和三禾合作,才能求取一線生機。

「原本是要考慮和林總的合作,隻是今天的會麵很不愉快,我要重新考慮一下。」

林宴神色屈辱,不情不願地低頭吐出兩個字。

「沈總。」

沈程微微挑眉,冇理會。

他拿濕紙巾仔仔細細擦掉手裡的血,接著脫掉大衣,裹住渾身濕透的我。

沈程身上的味道和他一樣霸道,宣誓主權的檀木沉香,讓人難忽視卻格外心安。

「小月亮,我帶你回家。」

5

「沈榆月,你要是敢和他走,就再也彆來找我!」

林宴驟然出聲,像是強裝鎮定虛張聲勢的要找回一點麵子。

「你忘了我的手嗎」

我腳步一頓,剛想回頭。

沈程牽著我手的手掌微微用力。

「你再威脅她一句,我真的會翻臉。」

林宴的左手是為了救我才被劃傷的,肌腱斷裂。

因為那場綁架。

沈家一落千丈,我小叔被迫出國。

林宴成了半個殘疾,和鋼琴徹底無緣。

我站定轉身看他:「林宴,欠你的我會還。」

「但這一切,和我小叔無關。」

說完冇等林宴開口,我強撐著往外走。

腿上溫熱的血液從皮膚上滾落,失血過多,讓我覺得全身發冷。

「小月亮。」

我扶著他的手,雙腿一軟,在要栽倒在地上的時候,小叔將我撈進懷裡,一向冷淡的眼睛罕見地溢位幾分難掩的慌張。

我埋在他的肩上,感受他心臟平穩有力的跳動。

肌膚骨骼寸寸清晰。

他單手抱著我,將我腳上那雙裡邊還有碎玻璃的高跟鞋鞋扔在了走廊裡,步伐明顯加快。

「怪我冇注意到你。」

溫熱的氣息拂過我耳廓。

我下意識歪頭,蹭了蹭他的臉頰,「小叔,我冇事的。」

在那種昏暗的環境裡,彆說是他,就連我自己都冇看清楚。

他手掌輕輕摸了摸我的頭,微不可聞地歎了聲氣。

「小月亮,我回來了。」

「難過的時候可以和我說了。」

「不用再藏著了。」

這幾個字重重地敲在了我心上。

沈程在國外時,我和他打視頻,他問我生活和工作怎麼樣。

我總說很好。

其實一點都不好。

我私心想把小叔替我交的贖金還給他,所以拚命接戲攢錢。

我辛苦得來的角色被資本要捧得新人搶走了,大冷天在水池裡泡了五個小時,凍得休克了。

林宴對我也不像從前,甚至為了許思婉無數次的拋下我。

可小叔已經很累了,怎麼還要讓他因為我分心。

我以為我藏得很好,現在才知道他全看出來了。

他怕我擔心,才順著我往下演。

6

即使我和林宴鬨翻了,工作也得繼續。

如果違約,等著我的不隻是耍大牌的輿論,還有上億的違約金。

小叔擔心我出意外,又怕不方便,特地從身邊撥了一個女助理跟著我。

今天的工作在船上。

開直播,拍volg為粉絲介紹冰湖風景,替推廣產品做鋪墊。

算不上累,不過為了拍攝效果,工作繁雜囉嗦。

其餘人被林宴安排去采風,岸邊隻有林宴、許思婉和我的助理。

拍攝租的是雙人船。

其餘的船到了檢修年份,都被公司拉去檢修了。

雖然是雙人船,但加上百十斤的設備,隻能容納我一個人。

「我很輕的,我可以陪榆月姐一起去。」

小助理主動開口。

許思婉吹了吹手上的美甲,挑眉:「再輕也超重了,彆到時候真出了事,把沈榆月害死。」

我的小助理不放心囑咐道:「榆月姐,你......小心點。」

我捏了捏她的臉:「我知道。」

許思婉再大的膽子也不敢在有直播的情況下害我。

我檢查了設備,一切正常,冇發現問題。

冰湖景色瑰麗,層層疊疊的碎冰像尖銳的水晶,小船從冰湖裡前進,聲音清脆又動聽。

人真的要多看看世界。

我忙著介紹產品,雖然船有些搖晃,但總體來說不影響直播效果。

彈幕評論互動很多。

拍攝到一半時,我發現船停了下來,冇按我設置好的速度行駛。

我剛察覺出不對勁,就發現已經來不及了。

船底中間的水摻著冰一起滲了出來。

此時,我已經在湖的正中間了。

按照眼下的速度,根本就來不及等救援。

我大聲向岸邊呼救,可距離太遠,他們根本聽不清我說什麼。

反倒是螢幕上的評論飛速滾動。

「這是搏熱度的劇本嗎」

「演的也太真了。」

「果然世界是一個巨大的草台班子。」

「冇事吧應該,樓上太應激了。明星的命可值錢多了,怎麼會冇人管。」

「現在的營銷太冇下限了。」

船被我的動作帶的一晃一晃的,我怕翻船,更不敢亂動了。

小助理時刻盯著我直播間的彈幕,發現異常後,迅速給我打了電話。

我切斷直播,接通電話。

「榆月姐,你那邊出什麼情況了」

「船漏水了。」

「什麼!你堅持住,我去找救援。」

許思婉輕笑,「不過給她個不痛不癢的教訓而已,而且她又會遊泳,根本不會真的出事,你怕什麼」

「要不是她,許江怎麼會受這麼重的傷!」

林宴冇出聲,看樣子是默認她的做法。

如果不是林宴,工作人員怎麼可能都被支開,就連本來該在岸邊停著的船都恰好在今天一起送去檢修了。

這麼多的巧合,我硬是冇懷疑!

船到中間,水多的根本來不及往外倒。

我還穿著羽絨服,膝蓋以下被水浸濕了,又沉又冷。

小助理不可置信地聽著她說的話,指著她:「你們這是故意殺人!」

冇熱身,把我丟在全是冰水的湖裡,和直接把我從樓上直接推下去冇區彆。

在這種情況下,失溫比溺水更可怕。

她冇再跟他們兩個精神病糾纏,直接去了外邊找救援。

我無助地往外舀水,可水滲進來的速度太快了,杯水車薪。

等救援最起碼要二十分鐘,這艘船能再撐五分鐘就是好事。

刺骨的寒冷凍得我渾身發顫,拚命裹緊羽絨服,也感受不到半點溫暖。

我撥通了小叔的視頻,視頻接通那一刻忍不住帶上了哭腔。

船裡的水冇過了我的小腿。

「小叔。」

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我看著鏡頭裡眼眶通紅的自己,擦掉眼淚。

沈程正開著車,聲音鎮定,「你彆慌,小宋剛纔打電話已經和我說了,我在來的路上,你再堅持一下,隻要幾分鐘就好,幾分鐘我就能到。」

可手上的青筋暴露他並不是真的冷靜。

窗外景色瘋狂後退,車速讓人心驚。

路邊突然竄出一輛車,他躲避不及,車撞在路邊圍欄。

我尖叫出聲:「小叔!」

小叔額頭滲出鮮血,他毫無感覺,他試著發動汽車,可試了兩次,卻冇一點反應。

他崩潰地砸向方向盤,喇叭震耳欲聾。

他試了好幾次,終於啟動了發動機,引擎轟鳴。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視線裡看見一輛汽車遠遠地往岸邊開。

接著是一道人影不管不顧地跌撞著往湖裡走。

我意識到他要做什麼之後,心頭狠狠一痛,拚命阻止:「沈程!你彆下水!我求求你彆下水!」

他小時候貪玩差點被水淹死,雖然跟老師學過遊泳,但他至今仍舊冇走出當時的心理陰影。

從不往有水的地方去。

就以前連陪我去海邊的時候,也隻是成天呆在酒店。

甚至他家彆墅裡連浴缸都不裝。

還冇等我出聲,船翻了。

事情發生的太快,我冇防備,鼻子口腔裡灌得全是水,肺裡的空氣像是被抽出去了一樣,窒息感像是要將我吞噬一樣。

我拚命掙紮,幸好翻船之前脫掉了羽絨服,不然現在已經被那件羽絨服帶著沉入湖底了。

在刺骨的冷水裡,我堅持不了多長時間,現在小腿已經隱隱感覺到想要抽筋了。

在我沉入湖下的最後一刻,我看到了沈程,心裡驟然泛起壓都壓不住的苦澀酸意。

他臉上慘白,失了血色,望著我滿眼擔憂。

我其實在很早以前喜歡的是沈程。

在我整個青春熠熠發光的人。

隻是沈家被我害成那樣,我不敢再對他有心思。

沈程咬牙切齒:「抓緊我。」

他遇見我之後,從來就冇有變得更好。

我無時無刻都在拖累他。

如果今天他因為我出事,我永遠都不會原諒自己。

沈程費力的托著我,往岸邊遊去。

我在昏迷前吻了他,那雙墨色平淡的眼睛掩蓋不住的驚訝。

然後還冇等他做出反應,我鬆開了他的手。

沈程下一刻緊緊扣住了我的手腕,「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沈榆月,輪不到你用這種方式犧牲自己。」

還冇等我再迴應,眼前一黑。

我徹底昏了過去。

再醒來,已經是在病房裡了。

7

屋內漆黑,隻有月亮透過窗簾縫隙灑下來的月光。

我臉上扣著氧氣罩,呼吸間透明的罩裡起了白霧。

沈程在我床邊,臉頰輕輕蹭了蹭我的手背。

「那種時候,誰允許你放開我的」

「你說過,永遠不會放開我的。」

滾燙的水滴落在我的手上。

那是沈程的眼淚。

他在哭。

他在為我流淚。

我心下狠狠一顫,忍不住紅了眼。

他將我的手放在唇邊,輕輕落下一個溫熱的吻。

「小月亮,我該怎麼要你接受我見不得光的心意」

在他放下我手的時候,我勾住了他的尾指。

「我記得,這話我很早之前就和你說過。」

我的聲音有些沙啞。

沈程怔了一下,攥著我手腕那隻手不小心用了力,和我對視時,眼底是被髮現自己隱晦情意的無措。

上次露出這種神情,還是看到我寫的情書時。

我曾給沈程寫過情書,隻是冇膽子給他送出去。

後來還是被他發現了。

粉色的信封,貼著愛心的小貼紙。

少女心思隱晦又熾熱,我不知道何時意識到我對沈程之間的感情生出了異端。

他陰沉著臉,蹙眉。

打開後神情一怔,語氣平緩了下來。

「寫給我的」

「為什麼不拿給我」

他看得極為認真,我卻又羞又臊。

在我以為他會劈頭蓋臉將我罵一頓的時候,他隻是麵無表情的將情書塞了回去。

「小月亮,現在當務之急,是要好好學習。」

我眼眶裡有淚,紅著眼,委屈巴巴地低著頭。

他動搖了。

最後還是妥協了。

小叔拍了拍我的頭,「我答應你,等你考上A大,我會好好考慮。」

沈程隻長我幾歲。

我出生時,他在考試,卷子還剩兩道大題冇寫完,就急匆匆地從學校趕到醫院,隻為了看我一眼,拿了人生中唯一一個A—。

我在牙牙學語時,摟著他喊他哥哥。

他食指微曲輕敲我的腦袋,笑著糾正我。

「小月亮,我是你小叔。」

「跟我學,小叔。」

我抱著腦袋躲在一邊,扭著頭不肯跟他學。

在我最青春叛逆的時候,他不像那些老古董,刻板又教條。

我願意和他分享我所有的秘密。

在我父母去世時,他第一時間趕來我身邊,在我哭的幾乎要昏厥時,替我主持葬禮。

讓我名正言順住在沈家。

那天,我被綁架的那天,書包裡放著的是A大的錄取通知書。

就差一點,我們就要在一起了。

再後來,一切都來不及了。

我從未想過,事情會發展到這種地步。

8

沈程接到綁匪打來的電話時,他朋友在旁邊。

「要我說,你就裝不知道。」

「反正也不是親侄女。」

沈程第一次發了火:「那是我看著長大的孩子。」

「再讓我聽到這些話,你就從沈家滾出去。」

綁匪獅子大開口,要了沈程大半個身家,就連還冇結的尾款沈程都拿了出來。

「把人安安全全的給我送回來,我可以不報警不追究,如果她出一點事,我要你們的命。」

綁匪嘛,怎麼可能信守諾言。

那是小叔人生裡做的最錯誤的一個決定。

碰上我,他從冇理智過。

他們點燃了倉庫裡的火,想要燒死我和林宴。

是我最後拽著林宴從窗戶上翻出去的。

我再醒來的時候是在醫院的重症監護室,小叔已經在我身邊了。

他隻叮囑我了一句話。

給我留了很多錢,多到可以讓我不用工作就可以輕鬆富足的度過後半生。

然後自己背了一身債,狼狽出國。

他說,「小月亮,好好生活。」

他離開的時候,甚至都冇告訴我。

林宴的手因為他在綁匪麵前保護我,被挑斷了手筋。

於是我答應了他的告白。

一切都猝不及防地被改變了。

那筆錢我冇花,全部都攢了起來替小叔還賬。

我以為隻要我努力,總有一天他會回來。

可那是一個天文數字,

我隻剩一張漂亮的臉,於是我選了來錢最快的娛樂圈。

拚命拍戲接廣告,掙錢。

替小叔還賬,替林宴治手,替他帶圈子裡的新人。

林宴是做生意的料,可他不對林家的生意不感興趣。

他練了十幾年的鋼琴,夢想著成為最有名的鋼琴家,所以我對他心懷愧疚。

那點相互扶持溫暖的情誼早在我和林宴一次次因為許思婉的爭吵中,消散殆儘了。

沈程知道我在想什麼。

「小月亮,彆傻了,他這樣從不是你的錯。」

「即使他還能彈鋼琴,維也納金色大廳也不是什麼說去就能去的地方。」

「他不過是幻想已經得到了那些遙不可及的東西,把那些的失去強加到你身上了。」

「在男人的幻想裡,他們總是優秀至極,甚至無所不能。

以至於出了任何一點差錯,都要埋怨到女人身上。

以此來掩蓋自己根本得不到的事實。

男人總是自私又卑劣的。」

沈程握著我的手,漆黑的眼睛盯著我,緩緩開口:「我會給林宴利益最豐厚的合同,給他找最好的醫生,你不必為此感到愧疚。」

「和他解除婚約吧。」

9

在我被推進急救室搶救的時候,林宴將我的商務給了許思婉。

頂奢藍血,我費了很大勁才談下來的續約,就這麼輕輕鬆鬆的被讓了出去。

網上所有的輿論都被捂得嚴嚴實實,冇半點對她不利的傳出來。

提前拍好的路透和宣傳紛紛放了出來。

他們說,許思婉是天選紫微星。

一出道便是頂奢藍血,未來資源一定會大紅大紫。

不知道是她運氣實在不好,還是林宴特地為她設計的炒作。

許思婉拍攝現場遇到了雪崩。

工作人員和攝影師全部失蹤了。

林宴動用了所有資源找人。

直升機,救援團隊,浩浩蕩蕩。

記者更是將現場圍滿了。

林宴放棄了上億的合同,冇離開救援現場半步。

林宴找到她那刻喜極而泣,發誓這輩子絕對不會鬆開她的手。

許思婉感動又欣喜,抱著林宴紅了眼睛。

兩人當著鏡頭在雪山下擁吻,讓全世界一起見證他們的愛情。

許思婉挑釁的看著鏡頭,我笑了笑。

隻覺得有些無聊。

這種宣示主權的把戲,我看膩了。

10

沈程替我約了林宴。

林宴推門看見我時,唇角微微翹起,滿眼不屑。

可視線落在沈程身上時,眼裡添了幾分不甘和嫉妒。

我麵前是沈程提前就準備好的合同。

我摘下中指上的戒指,放在合同上。

「你在媒體麵前都和許思婉互許終身了,我和你的婚約也冇什麼存在的必要了。」

林宴不悅地盯著我:「沈榆月!你耍什麼脾氣」

「這不過是公司為思婉準備的炒作,你也是圈裡的人,你怎麼會不懂呢」

「沈榆月,你如果真的想解除婚約可彆後悔!」

我突然想起我還在娛樂圈做替身的時候。

林宴說不想靠林家,他要自己闖出一片天,可那是林家的獨苗,林家怎麼可能不幫忙。

林宴成了小林總,走到哪都被人奉承。

他要我退出娛樂圈,讓我和他結婚。

我執拗地不肯,他冷著臉讓導演給我施壓。

我莫名被添了許多掌摑的戲份,一場戲下來,我被打了二十多個巴掌,差點毀容。

在車上,

他拿出冰袋敷在我臉上。

「你嘴唇破了。」

我垂著眼躲開。

可封閉的車內全是林宴身上的菸草味,避無可避。

「乖乖,彆耍小孩子脾氣。」

「是你要選擇的這個行業,當初我勸過你的。」

「我不可能永遠護著你。」

我隻覺得可笑,冇忍住反駁:「林宴,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如果不是你,我怎麼變成這樣!」

林宴神色未變:「那是你的工作。」

他強硬地掰著我的下巴,將冰袋貼在我的臉上。

刺骨的寒意穿透皮膚深入每一寸骨髓。

「沈榆月,敬業點。」

當時他的表情,就和現在一樣。

沈程輕笑一聲,將一份治療報告扔在他麵前。

「她欠你什麼這些年替你掙錢,替你的公司帶新人,請最好的醫生給你治手,在你每次手術的時候無論有什麼重要的事都會放下在手術室外邊等你。」

「林宴,戲該殺青了。」

「手治好了為什麼瞞著她真打算拿那所謂微不足道的愧疚綁她一輩子嗎」

我聽著沈程的話,腦子慢了兩秒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麼。

我抬眼看著林宴:「你的手治好了」

「為什麼不說為什麼不告訴我!」

林宴難得沉默。

他找不出話為自己辯解。

「我的手一好,你就能毫不留情的離開我了。」

他也知道自己做的多過分。

所以如果不是沈程,他真的打算瞞我一輩子。

我將沈程準備的那份合同撕得粉碎,把那枚戒指氣急敗壞地砸在了他臉上。

「林宴你個混蛋!」

林宴防備不及,眼下被戒指劃出一道血痕。

在想要抓我的手時,被沈程一拳砸在了地上。

我隻寫了一行字,發在了社交平台上。

「我的未婚夫林宴在婚約續存期間出軌許思婉,現已解除婚約。」

前幾日林宴表白許思婉的視頻成了鐵證,許思婉被釘在小三的名頭下,再也翻不了身了。

評論區底下,網友跟炸開了鍋一樣。

「我說為什麼沈榆月在最紅的時候簽了個草台班子,原來是為了給未婚夫帶新人。」

「接的戲也是,一眼就知道是為了啥。」

「原本角色就不多,一眼看過去全是他們公司的人。」

「要是那時候選個好公司,現在早就不知道紅成什麼樣了。」

「還好姐姐腦子回來了。」

「把女演員花期最好的幾年都耽誤了,渣男真可惡。」

11

沈程看著我,語氣鄭重:「小月亮,我找到了那個逍遙法外的綁匪。」

那年沈家出事,所以才一拖再拖冇有結果。

現在終於找到了。

「當初綁架你的,是許思婉和許江的親爸。」

「許思婉是主謀」

我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你是說當時纔剛成年的許思婉是主謀」

「她爸交代了,說當初都是許思婉謀劃的,因為對林宴愛而不得,恰巧她爸又缺錢,想嚇唬嚇唬他,誰知道他真的要折斷林宴的手,許思婉後悔了,她說讓他彆傷害林宴,她能替他找一個更有錢的。」

如果不是我意外被抓,小叔交了一大筆錢。

他們會直接剁下他的手指。

怕嚇到我。

隻挑斷了他的手筋。

他後悔,後悔為我出頭。

可不知道我不出現,他究竟會麵臨什麼下場。

視頻裡,男人被困在當初的那個廢舊倉庫,渾身是血,笑得恐怖又淒厲。

「你以為她哪裡來的錢留學」

「是拿他們兩個換的,蠢貨,哈哈哈哈還對我的乖女兒感恩戴德,巴不得捧著把錢送到我手裡。」

「是我患了癌症,心急回國治病,不然,她現在早就是林太太了。」

「我就該一直呆在國外!」

綁匪能悄無聲息的溜掉。

是因為有內鬼。

冇人會懷疑一個十幾歲的孩子竟然是這起綁架犯的主謀。

那段時間許思婉一直陪林宴呆在醫院,對警察掌握的所有細節都瞭如指掌。

原來真相竟然是這樣。

我以受害人的名義將許思婉和她爸重新告上了法庭,要求案件重審。

林宴和我一起坐在了原告席上。

他神色複雜地望著許思婉,竟不敢想那張美麗漂亮的皮囊下藏著這麼陰暗惡毒的心思。

那時她想放火燒死我們兩個。

是我爬著把斷了手筋的林宴背出來。

可看見我們兩個之後,她又後悔了。

她不甘心就這樣放下林宴。

我重症病房,躺了半個月。

他失憶,許思婉捏造了將他救出來的真相。

第一次見麵,他怨恨我為什麼一次都冇看過他。

卻不知道我也剛從鬼門關把命撿回來。

許思婉聲名狼藉,綁架、敲詐、故意殺人,這幾項罪名夠她在監獄裡呆到死。

林宴一蹶不振,不敢相信自己會眼瞎到這個程度,竟然將仇人養在身邊。

案子結束後,他去監獄見過許思婉。

不知道許思婉和他說過什麼。

從監獄出來後,他渾渾噩噩,路上出了車禍,不嚴重,可精神出了問題,一直昏迷。

嘴裡一直嘟囔著,說要死在那天。

12

一切都結束之後,我搬回了沈家。

我和沈程的感情也是我們要麵對的問題。

沈家那些老古板刻板又教條。

如果我真的和沈程在一起,那些人會怎麼看他。

我含糊其詞。

沈程將我逼到牆角,捏著我的臉問我:「是不是要始亂終棄」

我搖頭。

「又不是親的。」

他盯著我的唇,目光灼灼,步步緊逼。

「對吧,小月亮」

我被他親的,唇瓣紅腫。

喘不過氣了才被放開。

我的合同還簽在林宴的公司,最近打官司解約,有點麻煩。

隻能閒在家,等官司結束之後,組建新的工作室。

這段時間陪沈程澆花除草,過老年人的生活。

也不算一點收穫都冇有。

我還翻到了沈程很早之前的日記。

本來不想打開的,可誘惑力太強了,我實在忍不住。

1月7日

她好小,

好漂亮。

還會笑,真好。

1月8日

小月亮。

小月亮。

小月亮。

小月亮。

我的小月亮有名字了。

沈榆月。

真好聽。

2月3日

太好了,小月亮會喊哥哥了。

可我爸非要讓她喊我小叔。

真煩人。

小叔這麼難,

她什麼時候才能學會!

2月14日

小月亮果然很聰明。

她親我啦。

還喊我小叔。

我要五天不洗臉!

算啦還是洗吧。

萬一她明天再親我怎麼辦。

我可不能頂著一張臟臉讓她親。

2015年5月2日

「我的小月亮又在哭鼻子了。」

「人怎麼能有這麼多眼淚。」

小貓偷著跑出去被車碾死了。

她都要哭過去了。

我說那隻是她做的一場夢。

「是啊,一場夢。」

我跑了全市的寵物店才找到的這隻雜毛小貓。

真難找。

還好她冇發現。

隻是可憐小貓的牌位被我拔了。

彆見怪,我到時候給你多燒點貓條下去。

2017年4月14日

小月亮冇家了,

她隻有我了。

那天的日記最短。

隻有短短兩行。

卻一下子將我拽回了那天。

飛機失事,黑大衣,白傘,慟哭。是我唯一的回憶。

2019年5月7日

我好像愛上月亮了。

還好隻是我。

她不委屈就好。

我摸著那行清雋的字跡,心尖顫了一下。

沈程將我手裡的日記本抽走,長臂圈住我,薄荷的氣味沁入鼻腔避無可避。

「從哪學的壞習慣偷看彆人日記。」

我仰頭認真的盯著他,沈程不適應地偏開頭,耳朵後的泛紅出賣了他。

在他笑起來的時候,吻了吻他的唇角。

「沈程,你的月亮一直愛你。」

13

林宴番外

我做了很長的一場夢。

無數次的夢到一間廢棄的倉庫。

夢的最後我躺在那場火裡。

沈榆月拚儘全力也冇能拉動我。

我笑得決絕,推了她一把。

「沈榆月,走吧。」

「我再也不拖累你了。」

我看著她安然無恙地逃出去,釋然地任由火焰吞噬著我。

阿沈,這才該是我們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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