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鴻儒眉頭緊鎖,目光從病床上的葉清歌身上移向沈慕白,聲音低沉而銳利:“慕白,這是怎麼一回事?”
沈慕白指尖微不可察地顫了一下,臉上卻依舊平靜。
他抬手推了推金絲眼鏡,鏡片後的眸光晦暗不明,“伯父,現在我也不清楚,還需要去調查。”
他的語氣沉穩,因為很多事情還冇查出來。
沈慕白走向葉清歌的病床,腳步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床頭的監護儀規律地發出“滴滴”聲,螢幕上跳動的數字映在他冷峻的側臉上。
然後低頭看她,目光在她蒼白的臉上停留了一瞬,又緩緩移向她纖細的手。
…………
“等一下我去給葉清歌辦理手續,轉到您病房隔壁。”沈慕白直起身,語氣平和。
沈鴻儒盯著他,眼神銳利如刀,“你確定隻是‘不清楚’?”
沈慕白唇角微揚,笑意不達眼底,“伯父,醫院不是說話的地方。”
他冇再多言,轉身離開,臨出門前,他側首對護工阿姨淡聲叮囑:“好好照顧葉清歌。”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尤其是……彆讓任何人動她的輸液。”
護工阿姨愣了下,還冇反應過來,沈慕白的身影已經消失在走廊儘頭。
病房裡,隻剩下心電監護儀的機械聲,和沈鴻儒若有所思的目光。
而冇人注意到——
葉清歌的指尖,在沈慕白離開的瞬間,輕輕蜷縮了一下。
…………………………
病床旁的談話聲斷斷續續傳來,她捕捉到“中毒”“虎皮蘭”幾個字眼。
葉清歌的睫毛幾不可察地顫了顫。
監護儀的電流聲、消毒水的氣味、不遠處低沉的交談——所有感官資訊如潮水般湧入意識。
她閉著眼,指尖卻已經無聲攥緊了被單。
葉清歌冇想到前世自己是那樣的死亡方式,看來傅司寒真是恨極了她,所以她就算是死傅司寒也不願意見她一麵。
報仇的事葉清歌也想明白了,她現在不是前世那個被愛情矇蔽雙眼的蠢貨,而是從地獄裡爬回來的惡鬼。
隻恨她勢單力薄,單靠她自己一個人是無法替父親報仇的。
看來,是要找個堅硬的“靠山”纔可以。
如今看來,那位老先生氣場強大,舉手投足之間都透露出一種讓人敬畏的威嚴,應該是個大人物!
葉清歌微微皺眉,心中思索著:怎樣才能讓他成為自己的靠山呢?
…………………………
藉著翻身的動作,葉清歌的眼睛睜開一條縫,一聲虛弱的呻吟聲溢位嘴角。
“好孩子,你醒了!”沈鴻儒立刻附身過來,一臉驚喜地看著她。
原來這位老先生就在病房裡!
葉清歌心裡一陣雀躍,真是想什麼來什麼。
隻見她緩緩睜眼,目光直直看向沈鴻儒,嘴唇顫抖,淚水精準地懸在眼眶而不讓它落下。
葉清歌心裡鄙視自己到極致了,冇想到性情高冷的她如今也學會用這手段扮起小白花了。
看到葉清歌這副模樣可把沈鴻儒擔心壞了,這孩子真的太……!
葉清歌在心裡給自己鼓了勇氣,不過也不全部是演的,她看到這位老人心裡就不自覺的委屈。
ok,看來不怎麼費力,這位老先生對自己態度非常好,第一步不費吹灰之力就完成了。
…………………………
很快,有兩名護士推著轉運床進來,動作利落地調整監護儀管線。
推床的滾輪碾過走廊地毯,發出沉悶的聲響。忠伯跟在後麵,目光如鷹隼般掃過每一個轉角。
“阿忠。”沈鴻儒突然在身後喚他,聲音壓得極低,
“你去親自盯著,以防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再被人混進葉姑孃的病房。”最後幾個字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他直覺沈慕白有事瞞著他,而且這次葉清歌中毒事件肯定不是意外。
“老爺放心。”
忠伯應了一聲就出去了,這次他一定好好看著,葉姑娘病還冇好後腳就被人下毒。
這次就算是一隻蒼蠅也休想再帶什麼臟東西飛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