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瀰漫著消毒水刺鼻氣味的產房內,葉清歌的身體彷彿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每一絲生機都在快速地流逝。
隨著血液在體內迅速地流失,她的臉色變得如白紙一般慘白,嘴唇也失去了應有的血色,微微顫抖著。
那曾經明亮而充滿期待的雙眸,此刻也變得黯淡無光,視線變得模糊不清。
她剛剛經曆了人生中最艱難的時刻,用儘了全身的力氣才生下那個承載著她所有愛意與希望的孩子。
葉清歌卻連看一眼孩子的時間都冇有。現在,她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腦海中卻依然縈繞著對孩子的深深牽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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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艱難地張了張嘴,聲音微弱得幾乎難以聽見,她對著身旁的醫生和護士斷斷續續地說道:
“一定要……一定要找孩子的父親過來……”這不僅僅是她最後的心願,更是她對這個新生命最深切的擔憂和關愛。
葉清歌知道,在這個世界上,她的力量是如此渺小,而傅司寒是她寄予孩子未來的所有希望。
她能真切地感覺到自己的生命正在如蠟燭般慢慢燃儘。
孩子生下來後,就被迅速地送到了保溫箱裡,隔著一層透明的玻璃,那小小的身影看起來是那麼的柔弱無助。
葉清歌的目光努力地想要穿過那層玻璃,看向自己的孩子,她的眼神中充滿了渴望和無奈。
她的身體虛弱得連抬手這樣一個簡單的動作都變得無比艱難,她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孩子在那裡,卻無法觸摸到他那嬌嫩的小手,無法感受他皮膚的溫度,無法給予他母親最溫暖的擁抱。
……………………
在生命的最後時刻,葉清歌心中唯一還懷揣著的一絲執念,就是希望再見一次那個叫傅司寒的男人。
她不知道傅司寒是否真的在乎自己,在乎這個還未相見的孩子。
但在她心裡,卻始終賭著傅司寒心裡有那麼一點她的存在,哪怕隻是一點點。
葉清歌好想在死之前再多看傅司寒一眼,再聽聽他那或許熟悉又或許陌生的聲音,她想再感受一次他的眼神,哪怕隻是一瞬間的交彙,也足以讓她安心。
………………
傅司寒,那個在葉清歌生命中扮演著重要又複雜角色的人,此刻還不知情。
醫院打來的電話鈴聲打破了傅司寒的寧靜時,他那原本閒適的神情瞬間被一種隱隱的不安所侵蝕。
但是他聽到電話那頭傳來的模糊資訊,似乎和葉清歌有關時,他的心中卻莫名地湧起一股抗拒。
冇有絲毫猶豫,他將電話掛斷,彷彿掛斷了那個電話,就能斬斷與即將到來的殘酷現實之間的最後一絲聯絡。
他不知道,就在電話掛斷的那一刻,醫護人員顫抖的手正準備再次撥通他的電話,想要告訴他“病人葉清歌還在等見你最後一麵。”
那句話,就像一把利刃,被懸在了半空中,最終還是無力地落了下來。
在醫院的病床上,葉清歌靜靜地躺著,她那原本纖細而有力的手,此刻已經變得綿軟無力。
她微微地顫抖著,彷彿在努力地想要抓住生命中最後的那一絲絲希望。
然而,那股來自死神的無形力量,如同一股強大的洪流,勢不可擋地將她緊緊地包圍。
那原本高高舉起的手,終究還是慢慢地放下,輕輕地垂落在床邊,如同一片失去生機的落葉,無聲地落在大地上。
在夢魘中,葉清歌彷彿又看到了自己躺在那張病床上,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不清,隻有心中對傅司寒的期待和對孩子的擔憂如同一團烈火,燃燒著她那顆漸漸冰冷的心。
她的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珠子,不停地從臉頰滑落,打濕了枕頭。
葉清歌已經哭得泣不成聲,那悲痛欲絕的哭聲彷彿是從靈魂深處發出的呐喊。
而這一切,都預示著,她終究還是冇有見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