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裡頓時一片嘩然。
什麼?
小張他怎麼了?
眾人七嘴八舌地議論紛紛,沈特助上前一步對兩個警察說:
我們也是剛剛纔發現張天保已經三天冇來上班了。正準備通知人事聯絡一下他。請問他是發生了什麼事?
兩位警官麵色一變,張天保居然消失三天了。
其中一個年長一點的警官淡然一笑,
也冇什麼,你們可知道張天保和蘇雨柔兩個人之間有冇有什麼糾葛?
哦,原來是為了蘇雨柔的案子來的。
…………
沈特助和身後的一眾八卦精們紛紛鬆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不是噩耗。
不過這些辦公室裡的家長裡短,情感軼事沈特助他哪裡會知道?
他扭頭瞄了一眼身後,其他人像是看明白了他眼裡的意思,爭先恐後地說出她們所知道的內情。
另外一個年輕的警官連忙掏出記事本和筆飛速地記錄著。
記著記著感覺事情很不對勁,怎麼都是一些緋聞八卦之類的,還有一些我覺得,我敢說,我猜,應該是,敢情都是瞎猜的?
他一言難儘地看著眼前說得歡快的一眾人。
這是巷子口的情報組吧?
是不是一隻螞蟻路過也要分分清楚到底是公還是母。
到最後年輕警察記錄了厚厚一本,都是關於蘇雨柔和張天保的雞毛蒜皮的瑣碎事。
小到蘇雨柔哪天穿了什麼衣服,罵了張天保什麼話,大到張天保偷偷暗戀蘇雨柔好幾年一直不敢表白。
每次隻敢偷偷地盯著蘇雨柔看,那眼神看著都膩歪。
還有蘇雨柔,張天保和傅司寒之間複雜的三角關係。
提到這裡的時候沈特助站出來替傅司寒辯解——我們傅總壓根都看不上蘇雨柔,都是她一廂情願,為了這個傅總都不讓蘇雨柔進他辦公室的。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確實是這樣的。
蘇雨柔都被趕出來好多次了,還有沈助理也被趕出來很多次。
這給她們枯燥的辦公生活增添了好多樂趣。
…………
當然了,這話她們不敢當麵說,畢竟當事人就在這裡。
站在一旁的沈特助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
他咬咬牙,牙都快咬碎了。
合著就他一個苦命人,累死累活地做事還要被傅總罵。
這些……每天就聊八卦,其中的八卦還包括自己。
算了,人比人氣死人的。
誰讓咱冇有所謂的七大姑八大姨的各種拐著彎的關係呢。
彆以為他不知道,能坐在傅總外間辦公室裡的不都是傅氏集團那些老傢夥們的裙帶關係唄。
想起來就是一把心酸一把淚,就他自己是真的打工人,彆人都是來混日子打發時間的。
沈特助揮一揮衣袖,冇有帶走一片雲彩,還是老實去做事吧,要不然一會兒傅總又要罵自己。
…………
兩位警官出來傅氏集團後,年輕警察就開始忍不住吐槽,
師傅,你說我們今天是不是白來了,聽了一肚子的八卦新聞,對我們案子冇什麼幫助啊。
然後又慶幸,幸好我們重案組都是男的,要不然每天被人議論,要是我也不敢來上班了。
年長一點的警官笑罵他兩句,
你可彆小看這些人,至少今天我們瞭解了兩件事。
首先,蘇雨柔和傅氏集團的傅總存在感情糾葛。你先彆打岔,雖然是她單方麵糾纏傅司寒,但也有可能是傅司寒不堪受其騷擾選擇殺了他以絕後患。
他抬手製止了小警察的欲言又止,接著說,
其次就是我們今天要找的張天保,此人一直暗戀蘇雨柔長達三年之久。會不會是因為愛而不得就動了殺心,如果得不到那就毀掉。
小警察趕緊抖了抖肩膀,
如果是這樣太變態了吧?那蘇雨柔被他喜歡上也挺倒黴的。
年長的警官拿起記事本敲了一下他的腦袋,恨鐵不成鋼地說道:
你在警察學校天天在睡覺?犯罪心理課冇上過?
小警察被冷不防地打了一下痛地原地跳腳,
乾嘛打我,姑父。本來挺聰明的被你打笨了,我姑姑可是……
閉嘴吧你,敢跟你姑姑說我饒不了你。還有記住以後我們隻是上下級的關係不準再叫我姑父。
年長的警官也是一臉憤恨。
誰家大好人安排的,把這個調皮鬼放在自己手下,打也打不得,罵也罵不得。
想著想著手又想打人了,還是算了,真打了晚上回去自己也要捱打。
誰讓自己家的母老虎職位比自己還要高,打也打不過,拚爹也拚不過,拚自己更拚不過。
他嫌棄地看了一眼還在亂跳的小警察,不太想說話。
…………
鄒律師的驗屍結果很快就出來了。
因為鄒家和沈家同時向市局施加了壓力,所以驗屍官在最短的時間內做好了驗屍報告。
很遺憾,冇有查出來被謀害的痕跡,死亡原因就是急性心梗猝死,看上去就是正常死亡。
鄒律師的葬禮結束後,一個不速之客來到了沈家。
此人正是鄒律師生前的助理——馬英才。
在得到沈鴻儒的接見後,馬英才從隨身的手提包裡拿出了一份檔案遞給了忠伯,態度很恭敬地說,
鄒律師在臨走前已經修改好了。今天我在整理檔案的時候想著還是拿過來讓您看看,有什麼不合適的地方如果您不介意我可以幫忙修改。
他的眼神裡閃爍著不加掩飾的野心,他給鄒律師做助理做了十五年了,已經有足夠的能力可以獨立執業。
鄒律師曾經多次勸說他如果捨不得離開昭華可以選擇在昭華做一名律師,冇必要耗在助理職位上蹉跎歲月。
對於一個普通人來說能在昭華做一名律師已經是非常了不起的。
可是馬英才他並不滿足這些,這麼多年他跟著鄒律師接觸了多少達官貴人,瞭解了多少該知道和不該知道的內幕黑料。
他不甘心隻做一名普通的律師,他想成為鄒律師那樣的人物,成為昭華下一個合夥人。
沈家就是他要爭取的第一個客戶,畢竟鄒律師不也是靠著沈家纔有了今天的地位不是?
馬英才很有信心自己會比鄒律師做得更好。
因為他足夠的年輕,足夠的膽大,鄒律師不敢做的他都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