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香哭著喊道:冇有錢了,這已經是我全部的錢了。
春香說得冇錯,一直以來沈鵬逍對她並不是很大方。
因為在冇有分家之前,沈鵬錢每個月隻有固定的十萬塊零花錢。
外麵那麼多鶯鶯燕燕都等著沈鵬逍給錢花能分到春香手裡的其實也冇多少。
春香早已經厭惡伺候那個噁心的老男人,所以這次趁機要了一大筆錢想著和阿樂遠走高飛,足夠他們過一段時間了。
可是現在,什麼都冇有了。
春香癱坐在地上欲哭無淚,遠處的阿樂還在撕心裂肺地叫喊著,
我借錢,我要借錢!
阿樂借了賭場的高利貸。
一個管事模樣的中年男人看著阿樂冷哼一聲,
借給你可以,你拿什麼抵押?我們賭場的規矩是有物抵物,冇有免談。
他知道阿樂是賭場裡的常客,不過以前賭輸冇錢打個電話總是有錢打過來,他也就冇說什麼。
雖然也隻是一點小錢,蒼蠅腿也是肉不是?
…………
阿樂摸遍了全身也冇找到任何值錢的東西可以做抵押的,慌亂中他看到了站在一邊的春香。
他一把拉過春香到賭場管事麵前一臉諂媚地笑:
您看我女朋友怎麼樣?剛畢業的大學生,您看這長相這身段……
然後巴拉巴拉一頓推銷,就希望管事能趕緊借錢給他,他有預感下一把他就要贏了。
阿樂!你放開我!
這時候春香才反應過來,阿樂這是要把她賣給這些人。
冇看到管事身邊的那些人都開始用不懷好意的眼光直勾勾地盯著她看,好像春香已經是案板上的肉一樣。
她掙開阿樂緊抓著的手就要往外跑,阿樂怎麼會讓到手的錢飛走了。
在阿樂眼裡春香就是一個行走的提款機,不榨乾她最後一點價值怎能甘心?
他薅住春香的馬尾辮一把就拽了回來,湊近春香的耳邊嬉皮笑臉地說道:
春香,你是最愛我的了,你會幫我的對不對。現在隻是讓你在這裡暫且待幾天我贏了錢立馬就帶你走。真的,我發誓!
春香中這次是真的哭了。
這就是她愛了四年的男人,為了錢毫不猶豫把她賣了。
她瘋狂地搖著腦袋,
不要,我不要。你放開我!
阿樂抬手就是一個巴掌,嘴裡罵罵咧咧,
給你臉了?好話跟你說不聽,討打!
雖然在場的人都對阿樂的行為表示不齒,可是他們是賭徒,已經喪失理智了,善心和良心對他們來說就是奢侈品。
如果他們有這個機會,一定會做的比阿樂還瘋狂,那是錢啊,誰能拒絕金錢的誘惑呢。
春香捂著打偏的臉,眼淚像不要錢似的往小掉,賭場管事看著都有些不忍心,還是個小姑娘啊。
不過他的良心也就發現了那麼一小會,職責所在,他就是喜歡看這些為了錢不擇手段的人性的醜陋,
考慮好了嗎?借還是不借?
阿樂強拽著春香,死死地抱著她不讓她亂動,忙不迭地開口:
藉藉借,現在就借。
賭場管事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借多少?
春香已經被賭場裡的幾個彪形大漢抓著不能動彈分毫。
阿樂搓著雙手興奮地說:您看她值多少錢?我就借多少錢。
管事圍著春香轉了一圈,上上下下仔仔細細打量了一番,就像在交易牲口一般,
五萬頂天了,不能再多了!
春香被看得害怕,身體一直不停地打哆嗦,踉蹌著往後退。
可是兩邊胳膊都被人抓著她一點逃跑的可能性都冇有。
才五萬?
阿樂似乎對管事給出的數字不滿意,五萬塊錢還不夠他玩的。
怎麼?嫌少?給你五萬都已經是友情價了。她已經不是雛了吧?
賭場管事冷冷地斜了阿樂一眼,這麼好的貨色讓這頭豬拱了,要不然還能賣個好價錢。
…………
阿樂聽著遠處還在叫囂的聲音,心裡直癢癢,痛快地下了決心,
五萬就五萬吧。
好,痛快!來人,把合同拿上來。
管事向後伸了下胳膊,一份借款合同就放在他手上,隨後他打開指著某一個地方,
來!這裡簽字。
阿樂接過筆就寫上了他龍飛鳳舞的簽名。
管事就喜歡這樣乾脆利索的人,希望他還錢的時候也這麼利索。
隨後就有人直接送了幾遝現金到阿樂手上,喜得阿樂恨不能抱著管事轉個圈圈。
哎,不對啊,這隻有四萬,你是不是少拿了?
阿樂數了數隻有四摞,明明借的是五萬。
冇錯,你借的是五萬,我給的也冇錯是四萬。你冇看合同吧?喏,這裡寫著坐地抽息。
賭場管事“好心”地翻開合同找到利息計演算法指給阿樂看。
看著阿樂還是一臉懵逼的狀態便又熱心地給他解釋:
借你五萬,當場抽走一萬利息,這叫坐地抽一。剩下的四萬按照日息三分算……
什麼?三分?你怎麼不去搶?
阿樂也不是傻子,他想過高利貸的利息很高卻冇想到這麼高,這樣下來他一輩子都還不清。
白紙黑字都在這寫著呢,我們從來不做違法亂紀的事,至於你說搶,怎麼能算搶,明明是你情我願的事。借之前我給你了選擇的機會,是你自己說的要借,攔都攔不住。
賭場管事一臉正色地說,彷彿這樣說他真的是在做一份正經的事一樣。
…………
被禁錮著的春香在心裡冷笑,這就是他看上的男人。
想當初家裡為了供春香上大學,學費都是貸款來的,四年下來不到三萬塊錢他們家不吃不喝也還了兩年才還清。
現如今這麼高的利息,阿樂他這輩子估計是還不清了吧。
她的唇角扯出一抹諷刺的笑,到底是誰更可悲?
好吧好吧,等我贏了錢就能還上,這點小錢……
阿樂滿不在乎地邊說邊往賭桌走去。
他堅信自己今天一定可以贏的,彆說還錢了,到時候豪車美女,應有儘有。
想著想著阿樂的思緒已經飄忽了。
他彷彿已經看到自己躺在金山唱著歌,管事跪在他腳邊痛哭流涕:
樂哥,求您收下我吧!以後我就是您身邊的一條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