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警察眼睛裡閃爍著快問我吧的光芒,王硯舟用手敲了敲他的頭,
快說吧,彆賣關子了。
頭兒,你看!
技術人員指尖在進度條上滑動時,監控畫麵就像按下了快進鍵的老電影,
停……停……停,對,就是這裡。
年輕警察興奮尖叫,甚至用上了手指著畫麵中一個人影,
頭兒你看,這個人在這裡還能看到,神奇的事情發生了,在死者出事的那段時間,我找遍了醫院所有監控,冇發現她的身影。根據驗屍報告提供的死亡時間,我發現了在那段時間過後,這個人又重新出現在視頻畫麵裡。頭兒你說,是不是很可疑?
王硯舟沖年輕警察豎了根大拇指,
辛苦了!居然真的能在這麼多監控裡發現可疑人員。
他眯著眼,視頻太模糊了,實在看不清楚,然後轉過身對技術人員說:
放大看一下,順便能調整一下清晰度嗎?
技術人員哢哢一頓操作,
隊長,目前視頻的解析度和碼率限製了清晰度。我儘量在現有的素材基礎上優化參數,但效果可能會受到影響。我隻能調整成這個程度了。
王硯舟抬頭看向大螢幕,畫麵中的那個女人手裡拿著一把幾乎能把她包裹住的黑傘。
之所以說是女人,是因為露出的縫隙裡能看得出腳上穿的是一雙紅色高跟鞋。
難道凶手是個女人?
…………
不過他心裡還是有個疑惑,所以就直接開口問那個年輕警察,
醫院裡進進出出那麼多人,你怎麼會覺得這個人可疑?
年輕警察麵上露出得意的表情,
頭兒,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根據死者的死亡時間,這個人出現在醫院裡隻能是在這個時間的前後。
然後示意技術人員調動畫麵,隨著一波操作,年輕警察指著畫麵裡出現的兩個人影,
頭兒,你看這是不是沈家的二少爺沈慕白還有二少夫人葉清歌,就在他倆進入住院部冇多久,後麵又出現了一個人包裹得這麼嚴實。再看這裡,沈家二少爺他們離開以後,那個神秘人一直冇有出現。我就把醫院裡所有的監控視頻看了一遍,在那個時間段冇有發現他的身影。再後來的事你就知道了,就在死者墜樓以後,這個神秘人又重新出現在視頻畫麵裡。
王硯舟拍了拍年輕警察的肩膀說了句,辛苦了!這確實是個重大發現。你現在的任務就是把這個人給找出來。
年輕警察頓時漲紅了臉,聲音略帶激動,說話都有些顫音,
放心吧,頭兒,我就是不吃不喝不睡覺,也要把他挖出來。
王硯舟擺了擺手,
年輕人有上進心是好的,但身體健康還是排在第一位的。行了,你去忙吧,有什麼發現及時聯絡我。這個案子拖了太長時間了。
年輕警察挺直了胸膛,隻覺得身體裡有一股火熱在攢動。
作為一位新人,能得到領導的認可就像一位剛入學就被老師表揚的學生,突然就有了融入的勇氣。
王硯舟很能理解那種心情,當初他也是一腔熱血灑在這個工作崗位,一晃都二十多年了。
…………
隊長,辦公室裡有人找你。
王硯舟剛從分析室出來,迎麵走來一名女警,也是今年剛從警察學院畢業出來的。
她麵露急色,我跟他說了你在忙,他還是執意要在辦公室裡等你。
好,我知道了!
王硯舟在原地待了一會兒,這才抬腳往辦公室走去。
他推開門,隻見一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身著藏青色的夾克衫的古稀老人正坐在王硯舟的辦公桌前。
手腕上戴著一塊低調的名錶,腰桿挺得筆直,舉手投足間帶著長期身居高位的派頭。
此刻他正在低頭看著辦公桌上的檔案,聽到開門聲頭也不抬地問:這起案子有什麼最新發現?
…………
王硯舟聞言臉上露出一絲不悅,
爸,跟你說了多少回,不要隨便動我的卷宗,您已經退休了!出去玩一玩散散心不好嗎?
怎麼?這才當上刑偵隊長就看不上我這退休的局長了?
說話間,那位老人抬起了頭,臉上掛著威嚴又的笑容,隻是眼神深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犀利。
我是那個意思嗎?你又不是不知道規矩,正在偵查的案件是不能透露任何細節的。你快些回去吧!
王硯舟多少有點不耐煩了,他這樣做也不是一天兩天了,總是喜歡跑過來指手畫腳的,搞得彆人還以為自己的升職都是因為這個局長父親。
冇錯,這位老人正是前任警局局長——王國棟!
…………
行了行了,以後你的事我不管了。但今天我已經看到這個案子的卷宗了,你總得告訴我這起案件的進展吧。
王國棟退了一步,他知道自己兒子是什麼脾氣。
好,你要說話算數,我說了以後你就不要再過來警局。
王硯舟也著實冇想到自己的老頑固父親居然這麼輕易放棄了,那他更得趕緊抓住這個機會,隻求以後父親就不要再來插手他的事情了。
這起案件看著很簡單,麵上就是一樁普通的高空墜樓事件。可是到目前為止冇有找到嫌疑人,死者身上也冇有發現可疑生物痕跡。不過技術科剛在醫院監控裡發現一名可疑人員,但是還不清楚到底是誰?目前掌握的線索隻有這麼多。
王硯舟上前把自己父親拉了起來,直接送到門口,好了,我已經都告訴您了!您老人家趕緊回去吧,好好享享清福不好嘛。
等等,你還冇告訴我可疑人是男是女?
彆小看這位古稀老人,體格看起來比兒子王硯舟強壯的多。
王國棟就站在那裡,任自己兒子怎麼推都推不出去。
王硯舟隻好告訴他嫌疑人可能是一名女子,因為畫麵裡能看到她腳上穿著一雙紅色高跟鞋。
王國棟有些吃驚,紅色高跟鞋?
難道是沈明遠惹下的風流債所以才惹來殺身之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