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砰
一陣敲門聲響起。
二少夫人,陸家打來電話,陸家的北辰少爺和心怡小姐要來咱們沈家做客,老爺吩咐讓您提前準備一下。
門外傳來忠伯略顯疲憊的聲音。
葉清歌踱步到門口打開房門,隻見忠伯就站在門外,臉上的指印還清晰可見。
好,我知道了。忠伯,您找點冰袋冷敷一下臉部,這樣消得快。葉清歌用手指了指臉。
多謝少夫人關心,您休息,待陸家人到了我再過來叫您!說完忠伯微微躬身,後退幾步就離開了。
葉清歌望著忠伯有些佝僂的身影,心裡頗不是滋味。
自從忠伯被蘇晚晴打了一巴掌,他說話處事變得更加恭敬謹慎了。
沈鴻儒也曾說過他不必如此,以前是什麼樣現在就是什麼樣。
偏偏忠伯骨子裡的階級觀念不是動動嘴皮子就能消除掉的,他覺得就是這麼些年跟著沈鴻儒天南海北地跑著,已經忘了自己的本分。
所以忠伯纔會變得如此這般模樣。
沈鴻儒對蘇晚晴更是又厭惡幾分,要不是沈慕白現在處於接棒的緊要關頭,他真的想直接把蘇晚晴趕出沈家。
…………
沈慕白昨夜一夜未歸,也冇有傳來沈明遠的任何訊息。
沈鴻儒擔心得整夜未眠,直到淩晨才淺淺休息了兩個小時。
所以這也就是為什麼沈鴻儒讓葉清歌出麵招待陸家的來人。
第二日,天朗氣清,雨後的空氣中還隱隱散發著泥土的氣息,偌大的沈家安靜得不像話。
平日裡蹦躂得最厲害的沈二夫人蘇晚晴和沈知微兩母女,從昨晚開始就冇有露麵,兩個人都是叫了飯端進房內用的晚餐。
葉姐姐~
一個歡快的身影飛奔而來,卻在看到葉清歌隆起的肚子的瞬間急急刹住了。
來人正是許久不見的陸心怡,年輕的臉龐此刻因為急速奔跑而變得紅潤,髮梢的汗珠剛甩到半空,人已經帶著風撲到了葉清歌麵前。
心怡!
葉清歌壓下心頭的激動,替陸心怡攏了攏鬢角散落下來的碎髮。
兩個小姐妹手拉著手,聊得不亦樂乎。
嘿,兩位美麗的女士。請問我可以坐下了嗎?
說話者正是陸家二少爺陸北辰,五指張開在兩人中間快速晃了晃,嘿,這兩個聊得歡快的美人兒,這可不是待客之道哇!
陸心怡被這搞怪的動作一下子給逗笑了。葉清歌不好意思地鬆開了拉著陸心怡的手,
陸少爺,請坐!
陸北辰一下直接往椅子上一坐,因為動作劇烈,椅子角碾過地板,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就像指甲劃過玻璃一樣。
請喝茶。
葉清歌拿起茶壺,茶水流進杯子。
葉姐姐,你快些坐下,我自己來就可以了。真的好開心呀,以後我就可以隨時來找姐姐玩了。
陸心怡就像一個寄生猴一樣緊緊地抱著葉清歌的胳膊,兩個人的頭挨在一起,你一句我一句地咬耳朵,聲音壓得低低的,說著說著突然一起笑出聲。
百無聊賴的陸北辰已經喝了五杯水了,他發誓以後再也不要跟著陸心怡來沈家了,一點也不好玩,冇意思……
…………
葉清歌,你這個不要臉的,趁我二哥不在家就……
一個尖銳帶著憤怒的聲音從會客廳門口響起,突然就戛然而止。
會客廳裡的三人扭頭看去,沈知微臉上還帶著來不及收回的厭惡表情。
她的目光就像釘子一樣死死地盯著葉清歌,恨不能在她臉上剜出一個窟窿。
聽到熟悉聲音的陸北辰眼睛一亮,直接從椅子上彈起,說話間沈知微就出現在會客廳門口,那張猙獰的麵孔嚇得陸北辰又坐了回去。
沈知微,你以為你是誰呀,敢對著我葉姐姐大呼小叫的,一點教養都冇有。等我見了沈爺爺,我倒是要問問沈家的規矩在哪?一個小姑子對著自己的嫂子直呼其名,還說出那麼失禮的話。
陸心怡非常不喜歡這個目中無人的沈家大小姐,就跟她的親姐姐陸心綰一樣令人討厭。
…………
陸北辰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好吧,這兩個人哪個都得罪不起。
他慢慢挪到沈知微跟前,用胳膊輕輕碰了碰沈知微,小聲問道:小護士,你是吃火藥了,火氣這麼大?再說了你以前不是挺喜歡葉清歌的嘛。
話音未落,陸北辰就被一隻手暴力地推開了,他踉蹌了幾步才堪堪站穩,你發什麼瘋,我哪裡得罪你了?
許是這個字刺激到了沈知微,她猛地瞪圓了眼睛,揚起巴掌地甩在陸北辰臉上,膝蓋狠狠地撞向對方肚子,渾身都在使勁。
動作又快又狠,完全不給陸北辰反應的機會,每一下都帶著不管不顧地瘋勁兒。
你居然敢打我小叔……陸心怡一看,這還了得,張牙舞爪地就衝上去和陸心怡撕扯起來。
葉清歌一個孕婦也不好拉架,就趕緊跑出去尋忠伯過來,好好地就打起來了,這叫什麼事兒。
好在忠伯及時趕到把正在撕扯中的兩個人拉開了,你能想象得到前一秒還是端莊優雅的兩個大家閨秀,此刻就像是街頭打鬨的瘋婦似的。
被拉開的兩個人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漩渦中的陸北辰也好不到哪裡去,頭髮被抓得像雞窩一樣,臉上也不知道是被誰抓了幾道紅印,領帶已經被扯歪了……
隨後趕來的沈鴻儒看到大廳裡好似逃難的三個人,不禁扶額,這又是在乾什麼?
…………
陸心怡看到沈鴻儒來了,就像在外麵受了委屈看到自家的大人一般,飛快跑過去一把抱著沈鴻儒,低聲抽泣:
沈爺爺,您可要替我和小叔做主,我們大清早來沈家做客卻被沈知微打成這樣,回去我爺爺、我爸爸該多心疼。嚶嚶……
陸心怡剛一開始可能是假哭,到後來越想越委屈,哭得稀裡嘩啦。
沈知微連他們兩個都敢打,不敢想,葉姐姐在沈家的日子是多麼難熬。
沈鴻儒抬手輕輕拍了拍陸心怡的後背,安慰了一番。
這才目光轉向葉清歌,
清歌,這到底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