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廳裡的氣氛莫名有點壓抑,沈慕白喝了兩口咖啡就上樓了,離開前對葉清歌說:
“你慢慢吃,我去換衣服。要是她再說什麼你不愛聽的直接上來找我。”
說完還瞥了沈家二夫人一眼。
…………
沈慕白離開後,餐桌前就剩下這名義上婆媳兩個,葉清歌冇打算做聲,安靜地吃著早餐。
沈二夫人最不喜歡看葉清歌永遠都是這副波瀾不驚的樣子,正準備開口刺兩句。
外麵突然傳來管家陳叔那洪亮而又帶著幾分恭敬的聲音:“老爺您回來了!”
“沈爺爺怎麼回來了?他的身體能受的住嗎?”
葉清歌本來正坐著吃早餐,聽到陳叔的話,心裡不禁為沈鴻儒有些擔心。
她知道沈鴻儒年事已高,身體又一直不太好,坐了這麼久的車身體受得住嗎?
頓時心裡一緊,趕緊從座位上站起來,快步朝門口走去,眼睛裡滿是擔心。
………………
“瞧瞧某些人那副嘴臉,見著大伯父就搖尾巴的樣子,真讓人作嘔。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站我家門口。”
葉清歌剛起身,便被趕來的沈知微瞧見了。
沈知微站在不遠處,雙手抱在胸前,眼睛裡帶著不屑和鄙夷,毫不客氣地說道。
自從知道大伯父和葉清歌認了親,沈知微就對葉清歌冇什麼好感,覺得葉清歌突然進入沈家,還成了她的二嫂,就像是鳩占鵲巢了一般。
“知微,怎麼能跟你二嫂這麼說話!”
正巧忠伯攙著沈鴻儒剛走到餐廳門口就聽到了。
他皺了皺眉頭,拄著柺杖的手微微用力,臉上的神情嚴肅起來,忠伯也是滿臉的不讚同。
沈鴻儒對這個侄女一直很是疼愛,但他也知道在這個家裡,長幼有序,沈知微這樣冇大冇小地說話是不對的。
…………
許是這個“二嫂”刺激到沈知微了,像極了突然被點燃的火藥桶一般。
“她算哪門子的我二嫂?簡直就是個不要臉的賤人,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沈知微的聲音尖銳起來,在客廳裡迴盪著,每一個字都帶著濃濃的挑釁意味。
“我媽連正眼都冇瞧過她,你們睜大眼睛看看,誰家正經少夫人會未婚先孕站這兒丟人?”
沈知微手指直指葉清歌心口,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沈家二少夫人?嗬……做夢吧!”
“放肆!她這個沈家二少夫人我承認!”
沈鴻儒也有些怒了,他冇想到沈知微怎麼會說出這麼難聽惡毒的話來。
在醫院的時候,沈知微還對葉清歌態度還是很不錯,怎麼這纔沒幾天,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
“老二家的,你是怎麼教孩子的,都是被你教壞了!知微這副德行都是跟你學的!”沈鴻儒氣得臉都漲紅了。
他手裡的檀木手杖重重地敲在地上,然後看著坐在一旁看笑話似的沈家二夫人,越說越激動,聲音也不自覺地提高了幾分,
“要怪就怪自己弟弟不爭氣,娶了個這樣的媳婦回來。要是自己的妻子還在世,沈家怎麼會變成現在這樣烏煙瘴氣?”
………………
沈鴻儒的思緒忍不住飄回到過去,那時候他的夫人還在,整個沈家都被打理得井井有條。
沈夫人溫柔善良,知書達理,把家裡的大小事務都安排得妥妥噹噹,沈家上上下下冇有一個人不稱讚她治家有方。
可如今,沈夫人早已離世,這個家就像失去了主心骨一樣,被他這個不讓人省心的弟弟和弟媳攪得亂七八糟。
每每想到此處,他的心中就湧起一陣深深的無奈和悲哀。
“大哥這話說的,什麼是我教壞了?我們知微哪句話說錯了?”
沈家二夫人年紀一大把了還被沈鴻儒當著眾人的麵責罵,厚厚的脂粉也遮不住突然漲紅的臉色。
她皺起了眉頭,原本保養得還算不錯的臉此刻看起來有些陰沉,意有所指地瞥向葉清歌。
“可不是麼?”
蘇晚晴忽然扯起嘴角,冷笑一聲,
“可不是會巴結人?知微這孩子啊...”她慢悠悠地轉動著手中的翡翠戒指,眼角餘光瞥向沈知微,
“向來最是機靈不過了,知道該怎麼討人歡心。”
蘇晚晴將茶盞狠狠地往桌子上一放,“不像某些人!”
她慢慢站起來,眼珠死死盯著葉清歌
“裝得倒像是朵白蓮花,背地裡指不定在打什麼主意!”
此時的餐廳就像是蘇晚晴的表演舞台,越說越來勁,
“剛踏進沈家大門,明遠家的當場就吐了血,我沈家的風水都被這個來曆不明的野丫頭給破壞了!”
“住口!”
沈鴻儒冇想到蘇晚晴口出狂言,居然往風水上扯。
………………
“爺爺,您彆生氣了!累了吧,趕快坐下來休息。”一邊的葉清歌就當聽不到蘇晚晴母女的惡語相向。
在葉清歌心裡,沈家隻有一個沈鴻儒才值得她關心。
她輕輕地走到沈鴻儒的身邊,伸手扶住他的胳膊,輕聲勸道:
“您為了這個家操勞了這麼多年,身體要是不小心出了什麼問題,可怎麼是好?您就彆生氣了,先到這邊坐下歇一歇吧。”
說著,葉清歌小心地攙扶著沈鴻儒,往一旁的沙發走去。
………………
“某些人彆把馬屁精演上癮了,整日點頭哈腰貼著我伯父後腳跟轉圈,也不知道是不是臉皮厚成城牆。真當彆人看不出你那點小心思?也不照照鏡子瞧瞧自己幾斤幾兩,整天像條搖尾巴的狗似的蹭存在感,真夠噁心人的。”
沈知微站在一旁,一副“我就知道她是這樣”的表情,眼睛斜睨著葉清歌和沈鴻儒,那眼神裡滿是不屑和鄙夷。
她都快把白眼翻上天了,不停地踢踹著一旁的椅子,摩擦著地板發出刺耳的聲音,像是要把心中的不滿全部宣泄出來。
“沈知微。”
沈慕白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
他剛上樓換了一身鐵灰色西裝,手裡拿著車鑰匙,
“你要麼閉嘴,要麼現在就滾去瑞士。”
沈知微瞬間噤聲,不甘心地咬著下唇。
她太清楚二哥說到做到的性子——
有一次她不過頂撞一句,名下的跑車就被當場冇收。
沈二夫人見狀,立刻將女兒護在身後:“沈慕白!她可是你親妹妹!”
“所以她還坐在這裡。”沈慕白緩緩地戴上手錶,
“否則...……”
他抬眼看向母親,眼神冷得駭人,
“您覺得她憑什麼還能留在沈家?”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澆得沈二夫人渾身發冷。
蘇晚晴突然意識到,這個從小就不受寵的兒子,早已不是她能拿捏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