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位置:悅暢小說 > 都市 > 血色滿月 > 第一章
加入收藏 錯誤舉報

血色滿月 第一章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

暴雨裹著腐葉砸在馬車上,伊芙琳蜷縮在紫色鬥篷裡,水晶球在膝頭泛起幽光。當荊棘鎮界碑從閃電中浮現時,拉車的母馬突然揚起前蹄,鬃毛間迸出詭異的火星。

十二具焦屍倒掛在鎮口橡樹上,碳化的腳趾滴落油脂,在泥地上彙成冒著熱氣的溪流。

最前方的屍體穿著焦黑神父袍,融化的銀十字架嵌在胸腔裡,發出灼燒血肉的滋滋聲。

伊芙琳的鹿皮靴剛踏上泥地,水晶球突然變得滾燙。她伸手觸碰焦屍手腕,本該脆化的皮膚下竟傳來搏動——灰燼中暗紅色肉芽正如蚯蚓般蠕動。

預言家小姐,您的占卜冇告訴您今夜不宜出行嗎

燧發槍管抵住後頸,硫磺味混著腐肉氣息噴在耳畔。獵人威廉的左眼蒙著油浸皮革,裸露的右臂佈滿熔鉛燙傷的疤痕,荊棘鎮不歡迎帶著水晶球的烏鴉。

水晶球映出他扭曲的倒影:眼罩縫隙滲出黃膿,疤痕下的血管泛著銀光。

伊芙琳指尖劃過腰間匕首紋飾,用改裝獵槍指著預言家,可比獵殺棕熊危險得多。

威廉發出砂紙摩擦般的笑聲,槍口突然轉向橡樹頂端。鉛彈穿透神父焦屍的眼窩,正在重生的肉芽瞬間爆裂,濺在伊芙琳臉上的血珠竟帶著烙鐵般的灼痛。

看清楚這些怪物的把戲了

獵人扯開焦屍殘破的衣襟,胸骨間嵌著拳頭大小的血色琥珀,每具屍體都是詛咒的容器,我們每隔七年就要燒一次...

暴雨驟停,月光刺破雲層照在琥珀表麵。伊芙琳瞳孔收縮——那根本不是樹脂結晶,而是數以萬計的血珠在月光下分裂重組。

當第二顆鉛彈擊碎琥珀時,她聽見了嬰兒撕心裂肺的啼哭。

威廉!你又浪費銀彈!鐵鉤刮擦墓碑的聲響刺破寂靜,駝背守夜人提著煤油燈蹣跚而來。

老布希的假肢突然鉗住伊芙琳手腕,獨眼裡跳動著幽綠火焰,紫眼睛的外鄉人,你帶著三十年前的血腥味。

教堂鐘聲毫無征兆地轟鳴,伊芙琳的行囊中飛出占卜牌。

倒吊人牌黏在焦屍額頭,女祭司牌插進威廉的槍管,染血的月亮牌貼著她鎖骨滲入皮膚。

水晶球映出地窖方向——五條鏽跡斑斑的鐵鏈正在接連崩斷。

午夜餵食時間到了。老布希的煤油燈照亮墓碑,所有死亡日期都停留在三十年前的月圓之夜。

威廉突然跪地嘶吼,右臂疤痕如活蛇般蠕動,銀光順著血管流向心口。當水晶球映出他後背時,逆五芒星烙印正在撕裂襯衫。

伊芙琳後退時踩裂墓碑,裂縫湧出瀝青般的粘液。

月光照亮碑文上的狼爪刻痕,老布希的煤油燈驟然熄滅。黑暗中響起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聲,十二具焦屍在橡樹枝頭同時轉頭,炭化的下頜裂開至耳根。

自燃的占卜牌在泥地上勾勒出綠色火徑,指向教堂懺悔室的鐵窗。

在最後一絲火光熄滅前,伊芙琳看見鐵欄後閃過一抹金色豎瞳——那絕不是人類應有的眼睛。

粘稠的吮吸聲從地窖深處傳來,威廉的獵槍掉落泥沼。

他撕開襯衫露出胸膛,逆五芒星中央嵌著塊蠕動的琥珀碎片。當月光偏移的瞬間,伊芙琳的紫瞳捕捉到駭人景象:全鎮屋頂的煙囪都在噴湧銀灰色霧氣,凝結成狼首形狀朝向教堂尖頂。

跑!獵人從牙縫裡擠出嘶吼,眼罩被湧出的血水浸透,趁血月還冇完全...

淒厲狼嚎吞冇了後半句話,第一具焦屍掙脫繩索跌落。它的脊椎如蠍尾般弓起,碳化的手掌抓住伊芙琳腳踝。水晶球墜地碎裂的刹那,紫色煙霧中浮現出令她血液凝固的畫麵——每塊琥珀碎片裡都蜷縮著嬰兒,他們的眼皮正在月光下顫動。

---

第二章

青銅棺槨

地窖鐵門轟然洞開的氣流掀起伊芙琳的鬥篷,焦屍碳化的手指已摳進她腳踝。

紫色水晶碎片紮進掌心,預言畫麵在劇痛中愈發清晰——血色琥珀裡的嬰兒正用狼爪撕開胞衣。

閉眼!

威廉的嘶吼混著骨骼碎裂聲傳來。

伊芙琳在最後時刻側頭,瞥見獵人用燧發槍托砸碎了焦屍的脊椎。

泛著銀光的骨髓濺在墓碑上,竟腐蝕出蜂窩狀的孔洞。

老布希的煤油燈重新燃起,綠焰中浮現出教堂彩窗的倒影。

本該是聖母懷抱聖嬰的圖案,此刻卻變成狼首人身的怪物吮吸嬰兒腦髓。伊芙琳的傷口突然灼痛難忍,那些滲入皮膚的月亮牌血漬,正在皮下聚整合月牙形烙印。

地窖...

守夜人的鐵鉤指向墓碑群中央的裂縫,活著進去的隻有三十年前的瑪格麗特修女。他殘缺的牙齒咬碎某種黑色藥丸,噴出的血霧在空中凝結成鐘擺形狀,當第七具棺材開啟時...

威廉突然掐住老布希的喉嚨,疤痕密佈的手臂青筋暴起。

逆五芒星烙印在他胸口劇烈起伏,像是有什麼東西要破皮而出。

你答應過不會提起那個名字!獵人的獨眼滲出銀灰色液體,滴在守夜人臉上發出煎肉的聲響。

伊芙琳趁機撿起水晶碎片,鋒利的棱角割破指尖。

血珠懸浮在空中,勾勒出通往地窖的階梯輪廓。當她踏上第一級石階時,掛在胸前的紫水晶突然墜向地麵——這座建築的重力方向竟是顛倒的。

青銅棺槨排列成新月陣型,每條鎖鏈都拴著嬰兒頭骨。

第五具棺材的蓋板正在滑動,青黑色指甲刮擦金屬的內壁聲令人牙酸。伊芙琳的水晶碎片映出棺內景象:瑪格麗特修女的屍體儲存完好,隆起的腹部表麵凸出狼爪形狀。

那是我的新娘。

威廉的聲音從背後傳來。獵人撕開左臂疤痕,銀光血管纏繞住伊芙琳的脖頸,三十年前她懷著我的孩子被活祭,現在該輪到你們這些女巫償還了。

棺蓋徹底滑開的瞬間,修女腹部爆裂。狼嬰咬斷臍帶躍出,沾滿粘液的金色豎瞳與教堂鐵窗後的眼睛一模一樣。

伊芙琳的月牙烙印突然發熱,水晶碎片中的預言畫麵與眼前景象重疊——全鎮孕婦此刻都在經曆同樣的分娩。

當狼嬰的利爪即將觸及伊芙琳咽喉時,地窖牆壁滲出黑色粘液。三十具棺材同時震動,那些拴著鎖鏈的嬰兒頭骨睜開空洞的眼窩。老布希的狂笑從上方傳來,伴隨著青銅棺槨依次開啟的轟鳴:血月之子歸位,盛宴開始!

---

第三章:鏽蝕誓言

治安官約翰的辦公室瀰漫著腐肉與薄荷混雜的怪味。

月光穿透百葉窗縫隙,在橡木桌麵的玻璃罐上投射出血色格紋——浸泡在福爾馬林中的狼人毛髮正詭異地扭動。約翰用鑷子夾起一根毛髮,髮梢突然刺入他的拇指指腹。

見鬼!他甩開鑷子,血珠在案件記錄簿上暈染開來。

墨跡未乾的守林人暴斃案字樣被鮮血滲透,竟逐漸扭曲成第七具祭品已就位。

牆角的鐵籠突然發出撞擊聲,關押的野狼幼崽瞳孔收縮成金色豎線,爪尖滲出銀灰色粘液。

騎士亞瑟的鎧甲在武器架上自行震顫。當月光偏移至胸甲表麵時,暗紅色鏽跡如血管般蔓延,護心鏡上映出的倒影赫然長著狼耳。

亞瑟衝進武器庫抓住佩劍,劍柄雕紋的薔薇花突然長出尖刺,紮破手套吮吸鮮血。

聖光在上...

他跪倒在地,發現鎧甲縫隙中鑽出黑色絨毛。更恐怖的是陳列室裡的曆代騎士畫像——所有人的瞳孔都變成了琥珀色,嘴角咧至耳根。



教堂彩窗在子夜時分滲出粘稠液體。聖母瑪利亞的麵容融化成狼首,彩色玻璃中封存的聖徒骸骨正緩緩轉身。

當第一滴彩釉滴落在禱告長椅時,沉睡的鎮民們突然集體坐起,眼白被銀灰色侵蝕。

地窖中的伊芙琳被狼嬰逼至牆角。她將染血的水晶碎片抵住咽喉,我能看見你靈魂裡的饑餓,紫瞳倒映出狼嬰眼底轉動的三重瞳孔,你想吞噬的不僅是血肉,還有被詛咒的月光。

狼嬰的利爪懸停在她頸動脈上方,粘稠唾液滴落處,青石板竟綻開血色玫瑰。

伊芙琳趁機劃破掌心,將血抹在狼嬰額頭:以預言家之血為契,帶我看清真相!

契約成立的瞬間,無數記憶碎片湧入腦海:三十年前的月圓夜,瑪格麗特修女被鐵鏈捆在祭壇,威廉親手將逆五芒星烙在她隆起的腹部;

老布希用鐵鉤剖開孕婦們的子宮,取出胎兒浸泡在血色琥珀中;治安官約翰在森林埋屍時,後頸浮現出與焦屍相同的狼爪胎記...

狼嬰突然發出痛苦嘶鳴,伊芙琳的紫瞳滲出鮮血。

她看見全鎮孕婦正站在自家窗前,腹部浮現出逆五芒星光斑。當教堂鐘聲敲響第十二下時,所有孕婦同步撕開肚皮,鑽出的狼嬰朝著月光發出第一聲嗥叫。

騎士亞瑟的佩劍在此刻自動出鞘,劍鋒指向教堂尖頂。

鎧甲上的鏽跡已蔓延成荊棘圖騰,每一根尖刺末端都掛著凝固的血珠。他驚恐地發現,那些血珠裡封存著微型狼首,正在月光下膨脹跳動。

治安官約翰的辦公室傳來玻璃炸裂聲。浸泡狼毛的福爾馬林溶液湧出罐體,在地麵彙成逆五芒星陣圖。

籠中狼崽的體型暴漲三倍,利爪拍碎鐵籠時,約翰看清了它脖頸掛著的銀牌——刻著自己夭折兒子的名字。

伊芙琳趁狼嬰分神衝向地窖出口,水晶碎片在掌心灼燒出月牙烙印。

當她推開鏽蝕的鐵門時,月光下的荊棘鎮正在扭曲變異:屋頂瓦片翻起化為鱗甲,煙囪噴出銀灰色霧氣,鎮廣場的絞刑架生長出血肉,頂端懸掛的繩套如饑渴的蛇信般擺動。

威廉的狂笑從鐘樓頂端傳來。獵人**的上身佈滿逆五芒星烙印,每道疤痕都湧出銀色蛆蟲。

他懷中抱著瑪格麗特修女乾癟的屍骸,將燧發槍管插進屍體的眼眶:親愛的,該餵養我們的孩子了。

槍聲震碎月光,鉛彈穿透三十具青銅棺槨。浸泡在血色琥珀中的嬰兒們同時睜眼,教堂彩窗轟然炸裂。聖徒骸骨拚接成巨大的狼首骨架,而亞瑟的佩劍徹底被血鏽吞噬,劍柄綻放出妖異的血色薔薇。

---

第四章:薔薇刑柱

治安官約翰的槍管在顫抖。

鐵籠裡膨脹的狼崽已顯出少年輪廓,脖頸銀牌在月光下泛著冷光——那是他親手為早夭兒子刻的洗禮名艾登。

狼爪撕開鐵欄的瞬間,約翰看清了怪物左耳的十字形胎記,和棺材裡妻子難產而亡時抓在手中的嬰兒繈褓紋樣一模一樣。

原諒我...

鉛彈穿透狼崽眉心時,飛濺的銀灰色腦漿在空中凝成逆五芒星。

約翰的警徽突然灼燒胸口,他扯開襯衫發現皮膚下血管正發出琥珀色微光。

辦公室的狼人毛髮標本集體豎立,如活物般鑽入他的毛孔。

騎士亞瑟的鎧甲將主人釘在懺悔室牆壁。血鏽荊棘刺穿他的四肢,胸甲內側生長出肉質鎖鏈,末端連接著三十顆跳動的狼心。

曆代騎士畫像中的瞳孔開始流血,亞瑟的視網膜上浮現出初代騎士處決狼人的場景——那些被銀劍刺穿的怪物,赫然都是脖頸帶十字胎記的鎮民。

伊芙琳的月牙烙印在絞刑架下灼燒。

她看見血色薔薇從絞索末端綻放,花瓣間佈滿利齒。

當第一個夢遊的鎮民踏入廣場,薔薇藤蔓瞬間纏住其脖頸,根係紮進眼球吮吸時,受刑者竟露出陶醉的笑容。

這纔是真正的聖餐。老布希的聲音從絞刑架頂端傳來。

守夜人的鐵鉤插進自己眼窩,扯出的神經末梢連接著血色琥珀,三十年前我們就把聖餅換成了狼王血痂,看看這些羔羊吃得多歡暢...

伊芙琳的紫瞳突然刺痛,預言畫麵強製侵入:初代預言家被鐵鏈鎖在祭壇,狼王啃噬她的內臟時,腹中胎兒卻發出笑聲。

那個胎兒後頸的月牙胎記,正與她此刻鎖骨下的烙印完全重合。

教堂地窖傳來青銅棺槨集體開啟的轟鳴。

瑪格麗特修女的屍體懸浮至空中,威廉將燧發槍塞進她乾枯的唇間:醒來吧新娘,孩子們餓了。

鉛彈擊穿上顎的瞬間,三十道銀灰色光柱從棺槨射出,在天穹交織成逆五芒星陣圖。

亞瑟的佩劍突然掙脫鎧甲掌控,劍柄薔薇刺破他的掌心吸血。

當血珠滲入劍身銘文,塵封的真相在劇痛中揭曉:初代騎士正是用這把劍肢解了懷孕的預言家,將狼王胚胎縫進自己的子宮。

約翰的警局傳來檔案櫃倒塌聲。所有案件記錄自動翻頁,墨跡重組為古老契約——治安官世家的義務不是守護鎮民,而是確保每三十年獻祭十二名孕婦。

他的瞳孔裂成金色豎線,獠牙刺破嘴唇時,辦公桌上的全家福照片裡,妻子隆起的腹部浮現出狼爪陰影。

伊芙琳被迫退向薔薇叢,花瓣割破的手腕血流被根係瘋狂汲取。當第一滴血滲入絞刑架基座,埋藏地下的初代預言家骸骨破土而出。

那具骷髏的肋骨間纏繞著銀色荊棘,而本該是骨盆的位置,正嵌著塊跳動不止的血色琥珀。

媽媽...狼嬰的呼喚從四麵八方傳來。三十個新生狼人從屋頂躍下,他們的臍帶仍連接著家中母親的屍體。瑪格麗特修女的屍體張開雙臂,威廉用燧發槍打斷伊芙琳的退路:來參加孩子們的滿月宴吧,祖母大人。

血色薔薇在此刻全麵暴走,藤蔓刺穿半數狼嬰。但那些被貫穿的幼體反而加速成長,將薔薇毒素注入根係。絞刑架下的預言家骸骨突然站立,銀色荊棘如操縱木偶的絲線般纏住伊芙琳的四肢。

當骸骨的手掌按在她額頭時,塵封的記憶洪流席捲而來:那個被狼王寄生的夜晚,她親手將水晶球砸向胎兒;初代騎士的劍鋒刺入胸腔時,腹中孽種發出的笑聲;還有血色琥珀誕生的真相——那是三十個預言家血脈的子宮煉成的永生之棺。

亞瑟的鎧甲徹底吞噬宿主,化為三米高的狼形鐵騎。

騎士團畫像集體燃燒,灰燼中飛出封印百年的狼魂。治安官約翰跪在絞刑架前,用新生的獠牙撕開自己的警服,胸口的逆五芒星與威廉的烙印產生共鳴。

血色琥珀從初代預言家骸骨中剝離,懸浮在伊芙琳腹前。

全鎮倖存的孕婦同步發出哀嚎,她們的子宮自動剖開,三十塊琥珀碎片從血肉中升起。當最後一塊碎片歸位時,伊芙琳的月牙烙印裂開,狼王胚胎的啼哭震碎了所有教堂彩窗。

---

第五章:胎動之月

教堂尖頂的十字架彎折成狼耳形狀時,伊芙琳的子宮傳來撕裂般的劇痛。血色琥珀嵌入她破裂的腹肌,狼王胚胎的爪子穿透皮肉抓住月光。

全鎮的玻璃窗同時炸裂,鋒利的碎片懸浮空中,映照出每個鎮民後頸浮現的逆五芒星烙印。

治安官約翰的獠牙刺穿了下唇。當他舉槍瞄準伊芙琳腹部的琥珀時,槍管突然融化成一灘銀水。

辦公室的檔案櫃轟然倒塌,泛黃的《治安條例》內頁飛出,紙張燃燒成灰燼後,露出藏在封皮裡的青銅鑰匙——正是三十年前鎖住瑪格麗特修女的那把。

騎士亞瑟的意識在鐵甲深處尖叫。

狼形鎧甲的胸甲裂開,露出血肉組成的駕駛艙,無數神經束正將他的脊髓與初代騎士的骸骨連接。

佩劍自動刺向伊芙琳,卻在觸及血色琥珀前驟停,劍身浮現出三百年前用預言家鮮血寫就的銘文:弑母者永墮血月。

看看你守護的真相!伊芙琳抓住劍刃,任由手掌被割得鮮血淋漓。

她的血滲入銘文溝壑,啟用了初代騎士的記憶殘片:那位女騎士跪在血泊中,親手剖開自己融合了狼王胚胎的腹部,將嬰兒塞進瑪格麗特修女祖先的子宮。

血色薔薇藤蔓突然纏住亞瑟的鎧甲根係。

食人花苞在他頭盔上綻放,利齒咬穿麵甲的瞬間,他看見每片花瓣都是初代預言家被撕碎的臉皮。

伊芙琳趁機扯斷連接鎧甲的神經束,亞瑟從半空墜落時,鎧甲內部掉出三十枚銀質臍環——正是每任騎士繼任儀式上佩戴的聖印。

威廉的燧發槍管插進教堂鐘樓齒輪。隨著逆五芒星陣圖轉動,瑪格麗特修女的屍體分解成銀色粉塵,覆蓋在新生狼嬰體表形成鎧甲。

老布希的鐵鉤插入自己太陽穴攪拌,扯出的腦漿在空中繪出荊棘鎮地下結構圖:整個小鎮建造在初代預言家的骨盆上,每棟房屋都是一塊被詛咒的脊椎骨。

伊芙琳的紫瞳突然失焦,預言畫麵與現實產生疊加。

她看見自己腹中的狼王胚胎伸出爪子,與治安官約翰手中的青銅鑰匙形成共鳴。當鑰匙插入她臍下三寸的月牙烙印時,地底傳來鎖鏈崩斷的巨響,初代預言家的骸骨從絞刑架下升起,銀色荊棘將她與骸骨縫合成人形提線木偶。

亞瑟掙紮著爬向佩劍,發現劍柄薔薇已完全變成血肉組織。

當他握住劍柄時,那些花瓣突然咬住他的手腕,三百年來被鎧甲吞噬的騎士亡魂順著血管湧入大腦。

最恐怖的記憶來自第七任騎士——他在月圓之夜迎娶的少女,正是被威廉先祖烙下逆五芒星的祭品。

約翰的警徽在掌心熔化成銀水。

液體自動流向他的眼球,在視網膜上鍍出執法守則的真實內容:確保祭品在受孕第十個月圓夜抵達教堂,清除所有阻礙血祭者。

他的手指不受控製地抽出配槍,鉛彈穿透三名正在異變的鎮民額頭,彈孔排列成完美的等邊三角形。

伊芙琳的頭髮開始瘋狂生長,髮絲纏住懸浮的玻璃碎片組成棱鏡。當月光經過多重摺射聚焦在血色琥珀上時,狼王胚胎突然發出尖叫。

三十具青銅棺槨從地底升起,圍繞她組成獻祭法陣,每具棺材的鎖鏈都自行纏繞住她的四肢。

是時候償還你欠下的月光了。

威廉扯開胸膛,逆五芒星疤痕中湧出銀色蛆蟲。蛆群撲向伊芙琳,卻在觸及血色琥珀前自燃,灰燼中浮現出瑪格麗特修女臨終前的畫麵——她咬斷自己的舌頭,在產床用血畫出阻止狼王重生的符咒。

亞瑟的佩劍突然掙脫控製,刺入初代預言家骸骨的眼窩。

銀色荊棘集體枯萎的瞬間,伊芙琳腹部的血色琥珀裂開縫隙。出乎所有人意料,她主動將手伸進腹腔,抓住了狼王胚胎的爪子。

你看得見對嗎她對著胚胎低語,紫瞳倒映出三百次輪迴的記憶碎片,那些被你們吞噬的月光裡,藏著所有母親臨死前的詛咒。

教堂彩窗的狼首圖案突然爆裂,封存的聖徒骸骨化作粉末飄散。月光在此刻扭曲成螺旋狀,伊芙琳扯出狼王胚胎的瞬間,全鎮孕婦的屍體同時坐起。

她們的子宮裡飛出螢火蟲般的血色光點,彙聚成巨大的逆五芒星,將狼王胚胎籠罩在光斑交織的囚籠中。

治安官約翰的配槍在此刻炸膛。飛濺的碎片劃破他的頸動脈,噴出的銀血被青銅鑰匙吸收。

當鑰匙插入教堂地窖的秘門時,隱藏在祭壇下的真相終於曝光——三百個水晶培養艙裡,浸泡著曆代預言家被摘除的子宮,每個器官都嵌著塊血色琥珀。

騎士鎧甲突然解體,亞瑟帶著滿身神經束的殘骸跌入血色薔薇叢。食人花咬住他喉嚨的刹那,他看見初代騎士的佩劍自動飛向伊芙琳。

劍柄薔薇綻放出前所未有的妖豔紅光,花瓣上浮現出所有輪迴中狼王覺醒的慘烈景象。

當伊芙琳握住劍柄的瞬間,狼王胚胎髮出啼哭。血色琥珀囚籠開始收縮,月光在劍鋒凝聚成實體。

全鎮的狼嬰集體跪地,他們的臍帶自動纏繞成絞索,勒住了威廉與老布希的脖頸。

審判之月...伊芙琳的紫瞳完全轉化為琥珀色,劍尖刺入自己心臟,在此降臨。

第六章:

永寂黎明

伊芙琳的劍鋒刺入心臟時,血色月光驟然凝固。

狼王胚胎的啼哭化作實質化的聲浪,震碎了教堂尖頂的青銅鐘。墜落的大鐘在月光中解體,三十塊碎片精準嵌入每具青銅棺槨,將試圖破棺的狼人永久封存。

治安官約翰的銀血染紅了祭壇。他的眼球完全蛻變成琥珀色,視網膜上的執法守則開始倒流。

當最後一滴銀血滲入青銅鑰匙,埋藏地底的三百個子宮培養艙同時開啟,曆代預言家的殘影從血色琥珀中升騰,在月光下交織成巨大的子宮圖騰。

該結束了。約翰將炸膛的槍管插進自己咽喉,用氣管裡湧出的血沫唸誦禁術咒文。

他脖頸的十字胎記發出強光,地底傳來岩漿沸騰的轟鳴——初代治安官埋藏的懺悔之火終於甦醒。

騎士亞瑟的殘軀被血色薔薇托起。食人花撕咬他血肉的瞬間,鎧甲殘骸突然液化,包裹住伊芙琳的心臟傷口。

金屬與血肉交融處綻放出銀藍色結晶,曆代騎士封印在劍柄中的靈魂碎片開始歌唱,曲調正是瑪格麗特修女被獻祭那夜哼唱的搖籃曲。

威廉的燧發槍在掌心鏽蝕成灰。老布希的鐵鉤插入他後頸的逆五芒星,扯出的脊椎骨上串著三十枚銀質臍環。

你以為自己是執棋者守夜人癲狂大笑,你不過是狼王複活的**培養基!

伊芙琳的紫瞳完全破碎,琥珀色瞳孔中浮現出月相輪迴。

她拔出刺入心臟的佩劍,劍鋒上串著的狼王胚胎正在枯萎。當第一縷晨光刺破血月時,她將胚胎舉向初代預言家骸骨組成的子宮圖騰:看看你創造的永夜!

曆代預言家的殘影突然發出悲鳴。她們被剝離的子宮在空中爆裂,血色琥珀碎片如暴雨傾瀉。

每一塊碎片都在晨光中映照出殘酷真相:初代預言家自願與狼王融合,隻為終結中世紀的獵巫屠殺,卻遭騎士團背叛製成永生容器。

亞瑟的鎧甲結晶在此刻蔓延全身。他抱住伊芙琳撞向懺悔之火噴發的地裂,熔岩中浮現出初代騎士的懺悔錄——那些被處決的狼人全是試圖阻止血祭的平民。騎士團的銀劍突然集體調轉方向,刺入曆代騎士畫像的咽喉。

孩子們...伊芙琳的指尖撫過枯萎的狼王胚胎。

晨光中浮現出三十個半透明的嬰靈,他們脖頸的臍帶纏繞住威廉與老布希。當第一聲雞鳴響起時,祭品們的怨念化作血色薔薇,根係刺入兩個罪人的七竅,在其顱骨內綻放出帶刺的花冠。

治安官約翰的遺體在岩漿中沉浮。他的警徽吸收足夠熱量後炸裂,釋放出初代治安官封印的淨化之焰。

火焰順著青銅鑰匙的軌跡焚燒全鎮,那些被逆五芒星控製的鎮民在灰燼中露出解脫的微笑。

伊芙琳的琥珀色瞳孔開始褪色。她將狼王胚胎的殘骸塞回胸腔,水晶化的心臟迸發出最後一道預言畫麵:三百年前那個血月夜,初代預言家抱著狼王胚胎躍入火海,而此刻的自己正與她隔著時空相望。

朝陽徹底升起的瞬間,血色薔薇集體凋零。花瓣落地處鑽出嫩綠新芽,轉瞬長成掛滿水晶果實的奇異植株。

亞瑟的鎧甲結晶崩解成星塵,他的佩劍插入鎮廣場中央,劍柄薔薇重新綻放出雪白花瓣。

當伊芙琳停止呼吸時,狼王胚胎的灰燼從她傷口飄散。

那些灰燼附著在水晶果實表麵,孕育出三十枚散發月光的種子。最後一顆種子落入地裂深處時,初代預言家的骸骨圖騰轟然倒塌,荊棘鎮遺址上響起了真正的嬰兒啼哭。

在徹底閉眼前,伊芙琳的嘴角揚起釋然的弧度。

她的水晶心臟碎裂成無數光點,其中最大的一塊嵌入新生薔薇的花蕊。當正午陽光穿透水晶花瓣時,隱約可見其中蜷縮著女嬰的輪廓,她的鎖骨下生著月牙形胎記,紫瞳中流轉著跨越三百年的星光。

---

-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