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警報如同瀕死巨獸的尖嘯,震得人耳膜生疼。每一次爆炸都讓大地劇烈顫抖,頂壁的金屬框架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灰塵和碎石像暴雨一樣落下。燈光瘋狂閃爍,明滅不定,將通道裡狂奔的人影切割成混亂的碎片。
“頂壁要破了!!”
“去第三防禦節點!快!”
“傷員!這裡有傷員!”
絕望的呼喊、武器的碰撞聲、沉重的奔跑腳步聲與爆炸的轟鳴交織成一曲毀滅的交響樂。
裡剋死死抓著瑞恩的手腕。少年的手冰冷得像塊石頭,還在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他的黑眸因極致的恐懼而睜得極大,倒映著搖曳的警報紅光,彷彿又回到了那個冰冷的、充滿“母親”尖嘯的噩夢之中。他幾乎是被裡克拖著往前走,腳步踉蹌,虛弱得隨時會摔倒。
“跟緊我!”裡克在一片混亂中對瑞恩吼道,聲音在爆炸的間隙中顯得微弱而嘶啞。他不知道瑞恩能聽懂多少,但他必須給他指令,必須讓他感覺到有人引領。
他們的目的地是更深層的避難所。但通往那裡的主通道已經擠滿了驚慌失措湧向避難區的人群,幾乎水泄不通。逆著人流,漢克帶著一隊全副武裝的士兵正拚命往外衝,試圖建立防線。
漢克看到了裡克和瑞恩,他的眼神在警報的紅光下顯得異常猙獰。他幾乎是粗暴地一把推開擋路的人,衝到裡克麵前,槍口雖然冇有抬起,但那姿態充滿了威脅。
“把他帶回隔離間!鎖起來!”漢克對著裡克的耳朵咆哮,試圖壓過周圍的噪音。
“你瘋了?!那裡馬上就會被活埋!”裡克毫不退讓地吼回去。
“那也比讓他落到外麵那些東西手裡強!或者比讓他在這裡失控把我們都炸上天強!”漢克的眼睛佈滿血絲,“這是命令,小子!”
“去你媽的命令!”裡克第一次爆了粗口,猛地推開漢克攔路的手臂,“歐文長老說過,他由我負責!”
就在這時——
轟隆!!!!
一聲遠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都要接近的巨響從他們側上方炸開!伴隨著令人牙酸金屬撕裂聲和岩石崩碎的巨響!
整個通道劇烈傾斜!頂壁的一整塊加固鋼板扭曲著、斷裂著,混合著大量的岩石和泥土,轟然砸落!
“小心!!”
裡克隻來得及將瑞恩猛地往自己懷裡一拽,同時用儘全身力氣向側方撲倒!
轟!!!
沉重的碎石和金屬殘骸幾乎是擦著他們的身體砸落在剛纔的位置,瞬間將通道截斷,也將他們和漢克以及那隊士兵徹底隔開。慘叫聲和驚呼聲被隔絕在了廢墟的另一側。
灰塵瀰漫,嗆得人無法呼吸。裡克劇烈地咳嗽著,感覺半邊身子都被震麻了。他低頭看向被自己護在身下的瑞恩。少年嚇得臉色慘白,但似乎冇有受傷,隻是睜大眼睛,驚恐地望著那堆幾乎堵死了通道的廢墟。
剛纔漢克站的地方,已經被徹底掩埋。
裡克的心臟幾乎停跳了一拍。雖然漢克一直敵視瑞恩,但他是在履行守衛避風港的職責。一種冰冷的寒意順著裡克的脊椎爬升。攻擊的猛烈和精準程度遠超想象,它們不是在進攻,簡直像是在精準地拆卸這個避難所!
不能再猶豫了!
他拉起瑞恩:“走!這邊!”
主路已斷,他必須另找通往深層避難所的路徑。他記得有一條廢棄的維護通道,也許還能通行。
通道內的狀況比想象更糟。爆炸和震動還在持續,每一次都像是敲響死亡的喪鐘。電力係統顯然受損,大部分區域陷入黑暗,隻有應急燈在濃密的灰塵中投下昏黃微弱的光暈,能見度極低。
他們跌跌撞撞地向前跑,不時需要繞過掉落的障礙物或裂縫。瑞恩體力很差,跑得氣喘籲籲,完全依靠裡克的拖拽。他的恐懼幾乎化為實質,緊緊抓著裡克的手臂,指甲幾乎掐進裡克的皮肉裡。
突然,瑞恩猛地停下腳步,死死拽住裡克,不肯再往前一步。他看向側前方一條更加幽深、冇有任何光線的岔道,身體抖得如同風中落葉。
“…不…”他發出一個極其微弱、卻充滿極致驚恐的音節。
“怎麼了?”裡克急切地問,“那邊不能走嗎?”
瑞恩隻是拚命搖頭,臉上毫無血色,試圖把裡克拉向相反方向。那種恐懼,甚至超過了剛纔麵對爆炸和漢克之時。那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麵對天敵般的戰栗。
裡克瞬間明白了。他想起瑞恩之前的囈語——“黑塔”、“眼睛”、“來了”。
攻擊者…就在那個方向?或者那條通道的儘頭,有它們的東西?
就在這時,那黑暗的岔道深處,傳來了一種聲音。
那不是爆炸聲,也不是人類的呼喊或奔跑聲。
那是一種…極其細微、卻讓人極度不適的高頻嗡鳴聲。像是某種精密的儀器在運轉,又像是無數細小的金屬碎片在相互摩擦、振動。緊接著,是一種濕滑的、沉重的拖拽聲,彷彿有什麼體型龐大、多足的東西正貼著冰冷的地麵,悄無聲息地滑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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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鳴聲和拖拽聲正在迅速接近!
裡克渾身的汗毛瞬間倒豎!一種冰冷的、純粹的危機感攫住了他,比麵對“母親”的造物時更加原始和強烈!
他不再猶豫,猛地將瑞恩拉向身後,自己擋在那個岔道口前,同時舉起了從漢克小隊某個陣亡士兵身邊撿來的脈衝步槍——天知道這東西對即將出現的敵人有冇有用。
嗡鳴聲越來越近,越來越響,幾乎要鑽透人的顱骨。
昏黃的應急燈光下,岔道的黑暗開始蠕動。
首先探出的,是幾條細長、漆黑、反射著金屬般冷光的…節肢。它們靈活地探出黑暗,輕輕搭在通道冰冷的地麵上,尖端銳利如針。
接著,一個難以名狀的輪廓緩緩從黑暗中“流”了出來。
它大約有小型運載車大小,主體像一個被拉長、扭曲的漆黑紡錘,表麵冇有任何可見的介麵或紋路,光滑得令人窒息,彷彿能吸收所有光線。而從主體四周伸出的,是數十條那種細長、節肢狀的附肢,有的支撐著身體,有的則在空氣中緩緩擺動,尖端發出那種令人頭皮發麻的高頻振動。
它冇有明顯的感官器官,冇有頭,冇有尾。但在它主體朝向裡克和瑞恩的這一麵,光滑的黑色表麵突然無聲地裂開了三道狹長的縫隙。
縫隙張開,露出了裡麵…密密麻麻的、不斷自行調整焦距的、散發著幽藍色微光的複眼結構。
成千上百顆冰冷的、非人的“眼睛”,同時聚焦在了裡克和瑞恩身上。
嗡鳴聲驟然拔高,變得尖銳而充滿…某種難以理解的“審視”意味。
瑞恩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幾乎要撕裂聲帶的抽氣聲,整個人徹底僵住,彷彿被無形的恐懼凍結。
裡克也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這不是“母親”那種生物與機械粗暴結合的造物。這東西…更冰冷,更…異常。它更像是一件被精心製造出來的、純粹的“工具”,隻是為了某種特定而恐怖的目的。
那怪物——如果這東西能被稱為怪物的話——所有的幽藍複眼都鎖定在裡克身後的瑞恩身上。它完全無視了舉槍的裡克,彷彿他隻是一粒微不足道的塵埃。
一條最長的、高頻振動的尖銳節肢,如同毒蠍的尾針,緩緩抬起,精準地指向了瑞恩。
它不是為了殺戮。
它是為了…捕獲。
“跑!!!”裡克用儘平生最大的力氣嘶吼出來,同時扣動了脈衝步槍的扳機!
咻——!咻——!
兩道藍色的脈衝能量束精準地命中那漆黑紡錘體的主體!
但足以撕裂合成體裝甲的能量束,打在那光滑的黑色表麵上,竟然隻是濺起了兩圈微弱的、水波般的漣漪,瞬間就被吸收殆儘,連一點焦痕都冇留下!
無效!
完全無效!
裡克的心瞬間沉到穀底。
那怪物的振動節肢尖端,幽藍的光芒開始彙聚,發出一種更高頻的、幾乎超越人耳接收範圍的尖嘯!
裡克想也不想,猛地向旁撲倒,同時將嚇傻了的瑞恩狠狠推開!
一道凝練的、幾乎看不見的扭曲波束擦著裡克的後背射過,擊中他們身後的通道壁。
冇有爆炸。
冇有火光。
那由合金和混凝土構成的通道壁,在被波束擊中的瞬間,就像被投入強酸的冰塊一樣,無聲無息地溶解、分解出了一個邊緣光滑無比、直徑近兩米的圓洞!後麵幾層結構也遭遇了同樣的命運,彷彿被某種力量從存在層麵直接“抹除”了!
裡克背後瞬間被冷汗浸透。這要是被打中…
那怪物一擊不中,所有的複眼同時微調,振動節肢再次開始彙聚那可怕的分解能量。更多的節肢抬起,如同一個冷靜的獵人,開始封堵他們可能逃跑的路線。
它不急不躁,精準得令人絕望。
裡克拖著幾乎癱軟的瑞恩,連滾爬爬地躲到一處金屬支架後方。脈衝步槍對這種東西根本冇用!他快速掃視周圍,看到不遠處牆壁上有一個老舊的滅火器。
賭一把!
他再次探身,脈衝步槍不是瞄準怪物,而是瞄準了那個滅火器的閥門!
咻!
脈衝能量準確命中!滅火器猛地爆炸開來,大量的白色冷凍劑和乾粉瞬間瀰漫了整個通道,暫時遮蔽了視線。
那高頻嗡鳴聲似乎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紊亂。
“走!”裡克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拉著瑞恩,朝著與那怪物相反的、瑞恩之前恐懼指示的方向玩命狂奔!
他不知道那條路通向哪裡,但總比留在這裡被分解成基本粒子強!
身後的嗡鳴聲迅速變得清晰,冷凍劑和乾粉似乎隻能拖延它極短的時間。那種濕滑的拖拽聲再次響起,它追來了!速度極快!
裡克和瑞恩在黑暗和混亂的通道中亡命奔逃。爆炸聲似乎稍微遠離了一些,或許他們正在跑向避難所受損較輕的區域。但身後那索命的高頻嗡鳴和拖拽聲,如同跗骨之蛆,緊追不捨,而且越來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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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目標隻有瑞恩,它的追擊堅定不移。
這樣下去不行!他們很快就會被追上!
拐過一個彎道,裡克看到前方通道一側,有一扇厚重的、看起來像是老舊倉庫的防爆門,門虛掩著,似乎是被之前的爆炸震開了鎖舌。
冇有時間猶豫了!
他拉著瑞恩猛地衝進門內,然後用儘全身力氣,試圖將那扇極其沉重的防爆門推上。
就在這時,那條恐怖的振動節肢已經從拐角處探出,幽藍的複眼在灰塵中閃爍著冰冷的光。
瑞恩看到那東西,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也不知從哪裡爆發出一股力氣,幫著裡克一起猛推那厚重的金屬門!
嘎吱——哐!!
就在那節肢即將伸入門縫的瞬間,防爆門終於被他們合力猛地關上!內置的機械門栓在撞擊下“哢噠”一聲自動落鎖!
幾乎在同一時間!
咚!!!!
一聲沉悶到極致、讓整個門框都在震顫的撞擊從門外傳來!是那怪物撞在了門上!
緊接著,一種尖銳的、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響起!是那種高頻振動的節肢尖端,正在試圖鑽透厚重的防爆門!門板上迅速出現一個微小的凸起,並且正在一點點向內延伸!
它想鑽進來!
裡克和瑞恩驚恐地看著那逐漸凸起的點,聽著那死亡般的鑽孔聲,步步後退。
裡克快速環顧四周。這裡似乎是一個廢棄的物資儲備點,堆放著一些蒙塵的老舊板條箱和機械設備,空氣中有濃重的灰塵和機油味。冇有其他出口。
他們被困住了!那扇門恐怕撐不了太久!
鑽孔聲持續不斷,像一個冰冷的倒計時。
瑞恩緊緊靠著裡克,身體依舊抖得厲害,但他看著那扇正在被緩慢鑽透的門,黑眸中的恐懼似乎達到某個頂點後,反而泛起一種極其詭異的…空洞。
他的呼吸變得異常緩慢,瞳孔再次開始微微擴散。
“…不對…”他喃喃自語,聲音飄忽得如同夢囈,“…頻率…不對…不是‘塔’…是…”
他猛地抱住頭,發出痛苦的呻吟,彷彿有無數資訊碎片在他腦顱內瘋狂炸開,相互衝突。
“瑞恩?”裡克焦急地扶住他,“你怎麼了?”
少年抬起頭,臉上充滿了困惑和一種奇異的…既視感?他伸出一根顫抖的手指,指向倉庫深處一個堆滿廢棄零件和線纜的角落。
“…那裡…線…連接…”他的話語支離破碎,眼神混亂而急切,“…錯誤…反饋…能…打斷…”
裡克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看向那個角落,果然看到牆壁上有一個老舊的、佈滿灰塵的配電箱,似乎連接著整個區域的某些尚未完全失效的備份線路。一大堆粗細不一的線纜從配電箱中引出,雜亂地鋪在地上,蔓延向倉庫各處。
瑞恩感知到的“錯誤”和“頻率”,是門外那個怪物的運作方式?他感知到了某種…可以乾擾它的東西?
鑽孔聲越來越清晰,門上的凸起已經變得尖銳,隨時可能被鑽透!
冇有時間質疑了!這是唯一的希望!
裡克立刻撲到那個角落,不顧一切地扯開那些堆積的零件和廢料,露出下麵糾纏混亂的線纜。很多線纜已經老化開裂,裸露著裡麵的金屬芯。
“該怎麼做,瑞恩?!”他急切地回頭喊道。
瑞恩踉蹌著跟過來,他看著那些雜亂的電線,眼神中的空洞和痛苦更甚,彷彿在閱讀一種他既熟悉又恐懼的文字。他顫抖著,極其不確定地指向其中一根格外粗壯、似乎通往主電源的絕緣電纜,又指了指地上幾根完全裸露、纏繞在一起的銅線。
“…強…流…過載…反向…衝…”他斷斷續續地說著,手指因恐懼和不確定而劇烈顫抖。
裡克懂了。一個瘋狂的計劃瞬間在他腦中形成。
他需要製造一個巨大的、瞬間的電流脈衝,通過這雜亂的線路反向衝擊出去!目標不是殺死門外那東西——脈衝步槍已經證明無效——而是按照瑞恩模糊的指示,乾擾它那種該死的“頻率”!
他迅速行動起來,用匕首粗暴地割開那根粗壯電纜厚實的絕緣皮,露出裡麵閃著銅光的粗線芯。然後,他將那幾根裸露的、相互纏繞的銅線強行擰合在一起,另一頭則搭在倉庫門口一個金屬支架上——那裡距離正在被鑽透的門最近。
這是一個極其危險、粗糙不堪的臨時裝置。他自己很可能也會被瞬間過載的電流烤焦。
門上的尖銳凸起突然破裂!一個高速振動、散發著幽藍微光的金屬針尖穿透了進來!它成功鑽透了!
嗡鳴聲瞬間變得清晰!
冇有時間了!
“退後!躲到箱子後麵去!”裡克對瑞恩大吼一聲,自己則深吸一口氣,看準那根被他割開絕緣皮、裸露著線芯的粗壯電纜,又看了一眼那搭在金屬架上的裸露銅線。
他猛地將手中的脈衝步槍,用儘全力砸向那兩根即將接觸的線頭!
轟!!!!
耀眼的、足以致盲的藍白色電弧猛然炸開!如同一條暴怒的電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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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電流瞬間沿著裡克設置的臨時路徑瘋狂湧過!裸露的銅線在千分之一秒內被氣化!整個倉庫的所有燈管——包括那些早已損壞的——在這一刻全部瘋狂閃爍至極限然後炸裂!
強大的電磁脈衝甚至讓裡克的頭髮都豎了起來,他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將他狠狠推飛出去,撞在後麵的板條箱上,眼前一黑,差點昏死過去。
而與此同時!
門外那尖銳到極致的嗡鳴聲,猛地變成了一種完全走調、扭曲、充滿了痛苦和紊亂的尖銳嘶鳴!
緊接著,是某種沉重的東西狠狠撞擊在門上的聲音,然後,是彷彿所有節肢都在瘋狂抽搐、拍打地麵和牆壁的混亂巨響!
那鑽入門內的振動節肢尖端,幽藍的光芒瘋狂亂閃,然後“啪”的一聲,徹底黯淡下去。
門外的混亂聲響持續了十幾秒,最終,徹底歸於沉寂。
隻剩下電弧躍遷後的臭氧味,和倉庫內一片狼藉的黑暗。
成功了?
那個恐怖的追擊者…被暫時乾擾甚至擊退了?
裡克癱坐在箱子旁,全身每一塊肌肉都在抽搐,耳朵裡滿是高頻的耳鳴,肺部火辣辣地疼。他艱難地抬起頭,看向門口。
那根鑽透進來的節肢尖端,如同死掉的昆蟲附肢,一動不動地卡在那裡,不再振動,不再發光。
黑暗中,傳來瑞恩細微的、帶著哭腔的喘息聲。他慢慢從藏身的箱子後探出頭,臉上滿是黑灰和淚痕。
兩人在瀰漫的灰塵和焦糊味的黑暗中,隔著短暫的距離,望著彼此,眼中都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恐懼,以及一絲難以置信的、脆弱的希望。
他們暫時活下來了。
但就在這片死寂中,裡克手腕上那個從死去士兵身上撿來的、損壞嚴重的通訊器裡,突然響起一陣極其微弱、充滿雜音、斷斷續續的求救信號:
“…這裡是…‘遠星’號科研船…緊急求救…我們遭到…未知…攻擊…座標…‘搖籃’…重複…‘搖籃’…能量信號…類似…‘母型’…但更…古老…請求…任何…”
信號到此,戛然而止。
隻留下兩個詞,如同幽靈般迴盪在死寂的黑暗裡。
遠星號。
搖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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