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驚鴻 第2章 玉碎藏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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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攥著破碎的玉佩躲進柴房，月光從漏風的窗欞斜斜切在掌心。玉墜邊緣鋒利如刃，在她蒼白的皮膚上劃出細小血痕，卻不及心口傳來的鈍痛。她顫抖著將碎玉拚合，恍惚間又看見蕭逸塵眉眼間的關切，與蘇柔那輕蔑的冷笑重疊。

“哐當——”柴房的門被人踹開，劉氏的貼身丫鬟翠兒舉著燈籠闖進來，油光記麵的臉上堆記嫌惡：“小賤蹄子！還不滾去廚房洗碗？柔兒姑娘明日要宴請尚書府的小姐，若耽誤了差事，仔細你的皮！”

蘇晚默不作聲起身，將碎玉塞進衣襟最裡層。廚房內，刺骨的井水凍得她手指發麻，凍瘡裂開的傷口在冷水中泛著血絲。她望著盆中倒映的殘月，突然想起蕭逸塵說“若有難處，可到鎮北王府找我”。可如今玉佩已碎，她一介庶女，又有什麼資格踏入王府？

三日後，金陵城突然炸開訊息：鎮北王蕭逸塵在城郊遇刺重傷，如今昏迷不醒。蘇晚跪在祠堂抄寫佛經時，聽見外麵丫鬟們竊竊私語，手中毛筆“啪嗒”掉在宣紙上，墨汁暈開如一團烏雲。她下意識按住胸口，那裡藏著的碎玉硌得生疼。

深夜，蘇晚翻牆逃出葉府。寒風捲著雪粒打在臉上，她憑著記憶朝王府方向狂奔。當她終於站在王府門前，已是渾身濕透，凍得嘴唇發紫。守衛攔住她時，她顫抖著掏出碎玉：“求……求你們讓我見王爺一麵，我……我能救他！”

守衛正要驅趕，一道沉穩的聲音從門內傳來：“且慢。”王府管家徐伯走出來，目光落在蘇晚手中的碎玉上，瞳孔驟然收縮，“姑娘這玉佩……可是王爺之物？”

蘇晚將那日在相國寺的遭遇匆匆道出，徐伯沉吟片刻，終於點頭：“王爺確實中了西域奇毒，太醫院束手無策。姑娘若有辦法，或許能一試。”

穿過九曲迴廊，蘇晚跟著徐伯來到寢殿。紗帳低垂，蕭逸塵蒼白的麵容在燭火下若隱若現。蘇晚想起初見時他揮劍的英姿，喉頭一陣發緊。她強壓下心中酸澀，從懷中掏出個油紙包——那是生母留下的解毒秘方，她一直貼身收藏。

“這藥需用童子尿讓藥引……”蘇晚話音未落，徐伯已遣人去準備。當藥湯緩緩喂入蕭逸塵口中，蘇晚守在床邊，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的臉色。直到東方泛起魚肚白，蕭逸塵終於緩緩睜開眼睛。

“是你……”他聲音沙啞，卻一眼認出蘇晚。他想抬手，卻牽動傷口，蘇晚慌忙按住他：“彆動，你剛醒。”

蕭逸塵望著她通紅的眼眶和淩亂的髮絲，心中泛起異樣的情愫。他忽然想起昏迷前，似乎一直有個聲音在耳邊縈繞，溫柔地說著“你一定要醒過來”。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喧嘩聲。蘇柔穿著一身華麗的衣裳，在丫鬟簇擁下闖了進來：“聽聞王爺受傷，柔兒特來探望……”她的目光落在蘇晚身上，瞬間瞪圓了眼睛，“蘇晚！你怎麼會在這裡？”

蘇晚還未開口，蕭逸塵已冷下臉：“徐伯，是誰放不相乾的人進來的？”

蘇柔臉色驟變：“王爺，我是……”

“本王的救命恩人在此，”蕭逸塵的目光溫柔地掃過蘇晚，又轉向蘇柔，眼神冰冷如霜，“閒雜人等，莫要擾了本王養病。”

蘇柔踉蹌著後退，不敢置信地望著蕭逸塵。她精心準備的裝扮，竟抵不過蘇晚一身狼狽？她咬著牙退了出去，心中暗暗發誓，定要讓蘇晚好看。

而寢殿內，蕭逸塵握住蘇晚的手：“從今往後，冇人能再欺負你。”蘇晚望著他堅定的眼神，淚水終於奪眶而出。破碎的玉佩在懷中微微發燙，彷彿預示著，她的人生，將從此改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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