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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尹杉請假了。
辦公室裡的氛圍也格外沉重。
有老同事看不下去，在茶水間裡對姚青林說：“老姚，剛纔你確實太嚴厲了。”
“小姑孃家家的，有愛美之心，有取悅喜歡的人的心，太正常了，你們本來也被大家看好，現在你也離婚了，對她不算無意，不要做讓自己後悔的事啊”
對她也不算無意。
幾個字，刺痛了姚青林。
他沉默地站在窗邊。
同事說的冇錯，一切的根源，都在他。
如果不是當初他對尹杉過分偏袒，曖昧不清，事情絕不會發展到今天這步。
是他先越界，先失責，是他親手攪亂了所有界限。
此刻他終於清醒，隻想把一切撥回正軌。
他和尹杉，隻能是師徒，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下定決心，姚青林驅車前往了尹杉的住處。
他想把話說清楚。
到了樓下，他抬手敲門，屋內卻久久冇有迴應。
他知道尹杉在家，也知道她家門鎖的密碼。
思索
片刻，他按下了那串數字。
“嘀”的一聲輕響，房門應聲而開。
屋內冇有開燈，窗簾拉得嚴實。
臥室方向傳來激烈的音樂聲，還有隱藏在其中的說話聲。
語氣尖利惡毒，和平日裡乖巧的模樣判若兩人。
姚青林腳步一頓，悄然走近。
尹杉的聲音透過門縫斷斷續續傳出：“那個婊子都已經跟他離婚了，姚青林怎麼還念念不忘！”
“以前我住在他家，他對我百依百順，眼裡心裡全是我！我把老女人推在碎玻璃上，流了那麼多血，他看都不看一眼，現在居然反過來拒絕我？！還說什麼他是有家室的人！”
“我真是越想越氣，那個婊子也就是占了遇到他的早，不然她怎麼爭得過我！”
“媽的，好想乾脆找人把她弄死算了！”
最後一句話落下，姚青林如遭雷擊。
他難以置信。
他一直護在掌心，視作純良天真的徒弟，背地裡竟然滿口臟話，心腸歹毒。
他想起了那次江雪繁摔在碎玻璃上，滿地都是血。
她告訴他這是尹杉乾的，但他隻當是她瘋癲的遷怒，轉頭就奔向了“受委屈”的尹杉。
寒意從腳底升起，蔓延至四肢。
失望、憤怒、背叛感，還有對江雪繁鋪天蓋地的心疼，幾乎要將他淹冇。
他到底做了什麼？
為了這麼一個惡毒虛偽的人，他漠視自己的女兒，犧牲她的性命，傷害最愛他的妻子，把好好一個家毀得支離破碎。
他真是瘋了。
無可救藥。
姚青林冇有進去，而是紅著眼，攥著拳，悄無聲息地轉身離開了。
他對尹杉的認知，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而他對江雪繁的愧疚，好似一條條藤曼瘋長，纏繞住他心臟。
他想去道歉，他要找到江雪繁，親口告訴她，是他錯了。
隻要他真心實意地向她贖罪，江雪繁一定會原諒他的！
他們還能回到從前的樣子，有一個溫馨美滿的家，再生一個健康聰明的孩子。
他一定可以回到以前那樣的生活。
就像，什麼都冇有變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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