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佳人死後的第一個月，饒曼珠已經習慣了另一種生活。
張總在北城郊外給她置了一套公寓，一百八十平，落地窗正對著整個城市的夜景。
衣帽間裡掛滿了各大品牌的最新款，梳妝台上擺著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珠寶。
每週有保潔上門，每天有專車接送，想吃什麼打個電話就有人送到門口。
她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外麵的城市。
萬家燈火，璀璨如星河。
手機響了，是張總。
“晚上有個酒會，七點來接你。穿那條紅裙子。”
“好。”
她掛了電話，走到衣帽間，取下那條紅裙子。
深V，露背，裙擺開叉到大腿。
張總喜歡她穿這條。
她換上裙子，站在鏡子前看著自己。
一個月前開車撞死蘭佳人的那個滿身是血的女人，此刻光彩照人，像一件被精心擦拭過的瓷器。
她笑了。
那笑容，和一個月前一樣甜，也一樣冷。
酒會在北城最豪華的酒店舉行。
到場的都是這座城市金字塔尖上的人——地產商、金融家、影視公司老闆、編劇、導演、製片人、製作人、頂流男女明星。
還有一些饒曼珠叫不出名字但一看就很有權勢的麵孔。
張總挽著她走進宴會廳的時候，無數道目光掃過來。
有羨慕、有嫉妒、有審視、也有不屑。
饒曼珠不在意。
她挽著張總的手臂，笑得恰到好處。
敬酒，寒暄，應酬。
張總跟人談生意的時候，她就安靜地站在旁邊，當一個漂亮的花瓶。
她已經習慣了。
這一個月時間以來，她跟著張總出入各種場合，見過形形色色的人。
有人對她客氣，有人對她冷淡，有人當麵笑臉背後罵她狐狸精。
她都不在意。
因為這些人，和她沒關係。
她在意的，是那些有關係的人。
範天澤、吳瑞霖、高昊川、宋可兒、蘭佳人。
五個。
還剩幾個？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名單上還有人沒死。
酒會進行到一半，張總被幾個生意夥伴拉去談專案。
饒曼珠端著一杯香檳，走到露台上透氣。
夜風吹過來，帶著冬的寒意。
她靠在欄杆上，看著下麵的城市。
“饒小姐？”
一個聲音從身後響起。
她轉過身。
一個男人站在露台門口，四十歲左右，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藍色西裝，手腕上戴著一塊勞力士手錶，手裡端著一杯威士忌。相貌普通，但身形不錯，不卑不亢的，一看就是見過大場麵的人。
他看著饒曼珠，笑了笑。
“張總的新女友？”
饒曼珠也笑了。
“你是？”
男人走過來，伸出手。
“李極光。”
饒曼珠的笑容僵了一瞬。
李極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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