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在床上躺了多久,饒曼珠才慢慢地睜開眼睛。
睜眼一看,她發現自己雙手環抱著自己,睡衣的弔帶鬆垮垮地垂落在臂膀上,而她隻覺得腦袋和四肢劇痛、痛得她不想起身。
天花板,白色的天花板。
陽光從窗外照進來,刺眼得讓人睜不開眼。
她躺在床上,渾身是汗,心跳得像要蹦出來。
夢,是夢,隻是一個夢。
銘舟對她的那些“訴說”、他們那激情的“纏綿”,一切的一切,都隻是夢。
她慢慢坐起來,靠在床頭。
眼淚又流下來。
但這次,她沒有出聲。
隻是默默地流著淚,盯著窗外。
陽光很暖。
風很輕。
窗台上,不知什麼時候停了一隻鳥,正在嘰嘰喳喳地叫。
她擦乾眼淚,下床,走到窗邊。
鳥飛走了。
她看著它飛遠,消失在樓群之間。
然後她轉身,走到床頭櫃邊,開啟抽屜。裡麵有一張照片,銘舟的最後一張照片。她拿起照片,看了很久。
然後她輕聲說:“對不起,銘舟。我不能停。因為他們還活著。隻要還有一個人活著,我就不算報完仇。”
她把照片放回去。
關上抽屜。
轉身,走到衣櫃前。
開啟櫃門,拿出一件乾淨的衣服,換上。
站在鏡子前,看著鏡子裡麵那張酷似韓國女星Jennie的那張陌生的臉。那張臉,此刻沒有笑容。
隻有一種冰冷的平靜。
她拿起手機,螢幕上有一條未讀簡訊,陌生號碼,點開。
隻有一行字:“下一個,蘭佳人。”
她盯著那行字,嘴角慢慢上揚。
那個笑容,比任何時候都冷。
窗外,陽光正好,新的一天開始了,新的獵殺也開始了。
蘭佳人。
她盯著便簽本上寫著的這個名字,手指慢慢收緊。
蘭佳人。
那個在銘舟葬禮上哭得梨花帶雨的女人。
那個在適園晚宴上脆弱得隨時會倒下的女人。
那個給她看戒指、說“我愛銘舟”的女人。
也是那個看著銘舟被虐殺,全程冷漠旁觀的女人。
她把便簽本放回到桌子上,站起來。
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的景物。
下午,饒曼珠開啟電腦,開始投簡歷。
她需要一份工作,需要一個身份,需要一個能接近蘭佳人的機會。
星輝經紀公司那點資源不夠。
她需要更大的平台,更多的機會。
她一家一家地投。
美策娛樂、星星傳媒、蘋果影視、亞瑟星空——
隻要是能叫得上名字的公司,她都投了一遍。
簡歷上寫的是饒曼珠,經歷編得滴水不漏,照片是她現在這張臉。
投完,她關掉電腦,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等。現在隻能等。等了三天。
第四天,手機響了。
她拿起一看,陌生號碼。
“喂?”
“請問是饒曼珠女士嗎?”對方是個男人的聲音,客氣而職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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